半小时过去，四散的温迪戈陆续返回，皆摇头示意毫无发现，只有一只迟迟未归。
秦亮耐著性子又等了半小时，正准备亲自去寻，那只温迪戈终于从密林里窜出。
对着他发出几声低沉嘶吼，示意找到了入口——在山脚下的一条河里。
秦亮立刻驱车返回山脚，停好车后，在小黑的辅助下，跟着那只温迪戈一头扎进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他屏住呼吸，跟着温迪戈穿过几个幽深的水下石窟。
石窟内壁布满湿滑的苔藓，偶尔有水滴落在水面，溅起细微的声响。
不知游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秦亮奋力游过去，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水面反射著不知来源的幽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他抬手摸出两个精灵球，按下开关。
“咔哒”两声，杰森与阿尔法温迪戈的身影应声出现。杰森手持砍刀，眼神锐利如鹰。
阿尔法温迪戈则身形更为壮硕，獠牙外露，散发著慑人的凶气。
有这两尊“门神”在侧，秦亮心头的不安消散不少，安全感瞬间拉满。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沉声问道：“能感觉到附近有人吗？”
杰森侧耳听了听，摇了摇头。
阿尔法温迪戈则低嗅著空气，朝着一个黑暗的洞口嘶吼了一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秦亮踏上湿滑的岸，又放出九只温迪戈，拧亮一根荧光绿的照明棒扔给领头的温迪戈，随着秦亮的一声令下。
温迪戈们嘶吼一声，四足着地窜进黑暗，照明棒的光在曲折的山洞里拉出晃动的残影。
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利爪撕裂皮肉的声响，夹杂着某种非人的嘶吼，打斗声激烈得让岩壁都仿佛在震动。
秦亮停下脚步，杰森握紧砍刀护在他身侧，阿尔法温迪戈则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片刻后，打斗声戛然而止。
很快，九只温迪戈浑身淌著黑红色的血跑了回来。
其中两只的前爪被硬生生扯断，却依旧咧著嘴露出凶狠的模样，对着来时的方向嘶吼。
秦亮皱眉，带着杰森和阿尔法温迪戈往打斗处走去。沿途不时有黑影从洞顶或石缝里扑出。
那些怪物通体灰白，皮肤却很湿滑，指爪尖利如刀。
但它们刚靠近，就被杰森的砍刀劈成两半，或是被阿尔法温迪戈一口咬碎头颅。
小黑则像道黑影贴在洞顶，一旦有怪物从上方偷袭，便立刻扑上去用尖牙撕开对方的喉咙。
到了事发地，秦亮又摸出一根照明棒，扯掉拉环扔了过去。
光柱照亮的瞬间，他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正是那些灰白怪物的尸体。
少说有七八具，死状凄惨，有的被拦腰截断，有的头颅不翼而飞。
“果然是这种玩意儿。”
秦亮低声自语。
他认得这东西，被它们的利爪抓伤或咬伤，就会感染某种病毒，慢慢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神智尽失，只知杀戮。
但他盯着其中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怪物，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味。
这种活物倒是少见，抓一只回去当“藏品”似乎不错。
他冲阿尔法温迪戈使了个眼色，示意留活口。
阿尔法温迪戈低吼一声，猛地窜向角落里最后一只还在挣扎的怪物。
没等对方扑起，就用巨爪按住它的脊背，硬生生将其按在地上，任凭它如何嘶吼扭动都无法挣脱。
杰森上前，手中的砍刀精准地落在怪物关节处，每一刀都避开要害却足以让其失去反抗力。
几刀下去，那怪物原本狂躁的扭动渐渐微弱，最终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秦亮掏出一个普通的精灵球，对准怪物按下开关。
红光闪过，将那团挣扎的黑影包裹其中，精灵球落地轻轻晃动了两下，便稳定下来，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搞定。”
他弯腰捡起精灵球，揣进兜里，随即扬声道：“小的们，走了，去救那个‘一百万’。”
杰森拿着刀跟上，阿尔法温迪戈低吼一声，率先朝着山洞深处走去，九只受伤的温迪戈也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小黑从洞顶飘下，落在秦亮的上方，警戒著。
照明棒的绿光在前方摇曳，照亮了愈发狭窄的通道。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种类似腐烂植物的怪味。
遇到通道狭窄处，秦亮只好暂时将杰森和阿尔法温迪戈收回精灵球，只留下几只身形灵活的温迪戈开路。
他检查了那几只受伤的温迪戈，发现它们伤口处虽血肉模糊。
却没有出现感染变异的迹象，不由暗自思忖：难道这种病毒只对人类有效？
他换了一批状态完好的温迪戈，继续往深处探索。
奇怪的是，自从解决了那十几只怪物后，沿途再没遇到同类，山洞里只剩下他们一行人移动的声响。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攀爬岩石。
秦亮立刻停下脚步，扬声喊道：“一百万呸，贝拉？是你吗？”
正在岩壁上艰难攀爬的贝拉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侧头——那声音分明是秦亮！
她几乎是立刻松开手，顺着岩石滑了下去，落在地上时踉跄了几步。
同行的几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贝拉，你干什么？”
他们刚从怪物的围攻中逃出来，深知声音会引来那些可怕的东西，刚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可贝拉根本顾不上这些，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拼命挥手，声音带着哭腔：“秦！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同伴们赶紧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急道：“别喊！会引来怪物的！”
贝拉却摇著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来了，秦来了，我们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