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思坐在轮椅上，被雷傲推着离开观测平台。走廊里灯光昏暗，远处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和低语。叶萱跟在旁边，手里拿着金思的生命监测数据板。“王主任说，明天可以尝试下地行走十分钟。”她轻声说。金思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口那道金色光纹。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热，像有生命般随着他的心跳起伏。他们转过拐角，迎面撞见一名匆匆跑来的通讯官。
军官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份刚解密的电文。“总指挥！西北17号安全据点……三小时前失联了。最后传回的影像里……有东西从地面下钻出来。不是怪物，是……黑色的藤蔓，会动的那种。”
陈建国从指挥室冲出来，抓过电文，眼睛扫过上面的描述，瞳孔骤然收缩。“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金思，你也来。”
金思感觉到胸口的光纹，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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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灯光亮如白昼。
长桌上摊开西北17号据点的地图和最后传输的影像截图。投影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某个瞬间——营地外围的防御工事旁，数十条手腕粗细的黑色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藤蔓缠绕着哨塔，金属结构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分析结果出来了。”神秘调查局的技术人员调出数据面板，“藤蔓样本的能量特征……和裂缝能量同源，但结构更稳定。它们不是自然生长的植物，更像是某种能量造物。”
“能量造物？”雷傲皱眉，“夜影的新手段？”
“可能性很大。”陈建国的手指敲击桌面，“节点被毁，主裂缝进入‘安静’状态，夜影不可能坐以待毙。他在尝试新的攻击方式——绕过正面防御，从地下渗透。”
金思盯着屏幕上的藤蔓。那些暗红色纹路的排列方式，让他想起祭祀场里那些锁链上的符文。虽然形态不同，但能量的流动规律很相似。
“西北17号据点距离主裂缝直线距离三百公里。”叶萱调出地图，“如果夜影能在这么远的地方制造这种攻击，意味着他的控制范围在扩大。”
“或者，他找到了更高效的能量传输方式。”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走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他身后跟着几名科研人员，手里提着银色的金属箱。
“龙腾安保公司科研部主管，李维。”陈建国介绍道，“李博士，你来得正好。”
李维点头，示意助手打开金属箱。箱子里是两台设备——一台是半球形的装置，表面布满蜂窝状的能量节点；另一台则像个小型的卫星天线，中心悬浮着一颗蓝色的晶体。
“基于对异界能量和裂缝的部分研究，我们和神秘调查局的科研部门合作，取得了两项突破。”李维的声音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第一，能量屏障发生器，升级版。”
他按下半球形装置侧面的开关。
嗡——
低沉的震动声响起。装置表面的能量节点同时亮起，淡蓝色的光幕从装置边缘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半球形护罩。光幕表面有细密的能量纹路流动，像水波一样荡漾。
“测试数据。”李维调出平板，“护罩强度是上一代的23倍，能量消耗降低40，覆盖范围最大可扩展至半径五十米。最重要的是——”他指向护罩表面那些流动的纹路，“我们模拟了裂缝能量的侵蚀特性，在护罩内部嵌入了自适应能量过滤层。当异界能量接触护罩时，过滤层会主动分析能量结构，调整自身频率进行抵消。”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能挡住藤蔓吗？”金思问。
李维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以。藤蔓的本质是固化形态的异界能量，只要护罩的能量输出足够，就能将其阻隔在外。但实际效果需要测试。”
“第二项突破呢？”陈建国看向另一台设备。
“空间稳定锚。”李维走到那台天线状设备旁，“这是初步原型机。原理是利用高纯度能量晶体产生特定频率的空间震荡波，在局部区域形成‘空间锚点’，加固空间结构。”
他启动设备。
蓝色晶体开始旋转，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嗡鸣。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像石子投入水面。涟漪扩散到三米范围时，李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松开手。
怀表没有落地。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慢地旋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住。
“不是反重力。”李维解释，“是空间结构被暂时加固了。在这个区域内，空间的‘弹性’降低，外力作用会受到更大阻力。理论上，这种加固可以干扰裂缝的能量共振，延缓其扩张速度，甚至能干扰新裂缝的形成。”
雷傲走到涟漪边缘，伸手探入。他的手臂移动速度明显变慢，像在粘稠的液体中穿行。“阻力很大。”
“目前有效范围只有半径三米，持续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李维关掉设备，怀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而且能耗极高，这台原型机运行一分钟，消耗的能量足够支撑一个中型据点运转一天。”
“但这是方向。”陈建国眼神发亮，“如果能把范围扩大到覆盖整个裂缝……”
“需要时间，还有资源。”李维收起设备，“我们现在只有三台原型机，能量屏障发生器第一批量产了五十台。建议优先装备精锐部队和关键防御节点。”
会议持续到深夜。
最终方案确定：三十台能量屏障发生器部署在裂缝周边的主要防御阵地，二十台分配给机动部队。三台空间稳定锚原型机，一台留在科研部继续优化，两台运往前线，在裂缝能量波动最剧烈的区域进行实地测试。
西北17号据点的救援队已经出发，但所有人都明白，生还希望渺茫。
散会时，金思叫住了李维。
“李博士，设备什么时候能到位？”
“明天上午。”李维看了看金思胸口的金色光纹，“你的生命力指数恢复得很快。但根据医疗部的报告，你的异能核心有裂痕隐患。”
“我知道。”
“能量屏障发生器需要异能者配合操作。”李维说，“护罩的强度调节、能量分配，都需要精细的控制。普通士兵经过训练也能操作基础模式，但要发挥最大效能，最好有异能者直接介入能量循环。”
金思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参与测试。”
“你的净蚀之光对异界能量有天然的克制效果。”李维直言不讳，“如果你能将异能接入屏障的能量系统，护罩的防御效率可能会提升30以上。当然，这有风险。你的核心状态不稳定，过度使用异能可能导致裂痕扩大。”
“什么时候测试？”
“后天上午，东区三号防御阵地。”李维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技术参数和操作手册。如果你决定参与，需要提前进行适应性训练。”
金思接过文件。“我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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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金思在医疗中心的复健室尝试下地行走。
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支撑身体。他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胸口的光纹随着步伐明灭，净蚀之光在体内缓慢流转，像温水流过干涸的河道。走了十分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呼吸还算平稳。
“可以了。”王主任看着监测数据，“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增加到十五分钟。”
雷傲递过来毛巾。“慢慢来。”
“没时间慢慢来。”金思擦掉汗水，“西北17号据点的事，你怎么看？”
雷傲沉默了几秒。“夜影在试探。他用藤蔓攻击偏远据点，是想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还有防御体系的漏洞。如果有效，下一步可能就是针对更重要的目标。”
“比如指挥部。”
“或者裂缝周边的核心阵地。”
金思走到窗边。外面，运输车队正在装载能量屏障发生器。那些半球形的装置被小心地装进特制的防震箱，由士兵押运送往前线。更远处，训练场上，新编组的异能者部队在进行联合演练。冰墙、火球、雷电、土盾，各种异能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泥土的味道。
“李维说的适应性训练，什么时候开始？”叶萱走进复健室，手里拿着训练日程。
“下午。”金思转身，“你跟我一起去？”
“当然。”叶萱笑了笑，“我可是你的专属医护兼监督员。王主任说了，训练期间如果你的生命指数波动超过安全范围，我有权强行中止。”
下午两点，地下三层，联合科研实验室。
实验室占地近千平米，挑高八米，墙壁和天花板都是银白色的合金板，表面有能量导流纹路。中央区域划分成三个测试区：能量屏障测试区、空间稳定锚测试区、异能适配训练区。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气味，大型设备的散热风扇发出持续的低鸣。
李维已经在等着他们。
“适应性训练分为三个阶段。”他指着测试区，“第一阶段，熟悉设备的基础操作和能量接口。第二阶段，尝试将异能接入设备能量循环，建立初步连接。第三阶段，模拟实战环境，测试联合防御效果。”
他带金思走到能量屏障测试区。这里立着五台发生器原型机，排列成五边形。地面画着复杂的能量导流阵列，导线连接着中央的控制台。
“先感受一下。”李维启动其中一台。
淡蓝色护罩升起。金思走近，伸出手触碰护罩表面。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还有细微的能量脉冲，像触摸通了低压电的橡胶膜。他闭上眼睛，调动感知。
视野里，护罩的能量结构呈现为密集的网格状网络。能量在网格节点间流动，形成动态平衡。当他的手指施加压力时，接触点的网格会自动加密，分配更多能量进行抵抗。
“很精妙的系统。”金思睁开眼。
“现在尝试接入。”李维示意他站到控制台前，“把手放在能量接口上。设备会主动引导你的异能进入循环，你只需要保持能量输出稳定。”
控制台上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内部布满细密的能量触点。金思将右手按上去，触点自动贴合皮肤，微弱的电流感传来。他深吸一口气，调动意识深处的净蚀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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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金色光丝从指尖渗出，流入接口。
嗡——
护罩的亮度瞬间提升。淡蓝色中混入了一丝金色，能量网格的流动速度明显加快。屏幕上，数据开始跳动：护罩强度+18，能量消耗-12，稳定度+24。
“很好。”李维盯着数据，“保持这个输出。现在尝试调整护罩形状。”
金思集中精神。在他的感知中，护罩就像一层可以塑形的能量膜。他想象着将半球形护罩向前方延伸，形成一面盾牌。
护罩开始变形。
前方的弧度逐渐拉直，两侧收缩，最终形成一面宽三米、高两米的矩形能量盾。盾面厚度增加，金色纹路更加明显。
“形态转换耗时23秒，能量损耗在可接受范围。”李维记录数据，“现在模拟攻击。”
测试区侧面升起一台模拟发射器。炮口对准能量盾，连续射出三发能量弹。弹体拖着白色尾迹，撞击盾面。
砰！砰！砰！
能量盾剧烈震荡，表面泛起涟漪，但稳稳接住了攻击。撞击点的金色纹路亮起，将能量弹的冲击力分散到整个盾面。
“防御评级：a级。”李维点头，“可以抵挡常规异界怪物的能量冲击。但如果面对更强大的攻击，比如祭祀场那种黑暗锁链，需要你提供更强的能量支持。”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
金思尝试了各种操作模式：局部强化、多点防御、动态追踪。他发现，当净蚀之光接入系统后，设备仿佛有了生命，能量流动更加流畅，响应速度也更快。但代价是消耗——两个小时的训练，他的生命力指数从37降到了34，胸口的光纹传来隐隐的胀痛感。
“今天就到这里。”叶萱看着监测手环，“你的核心负荷已经接近临界值。”
金思收回手，护罩缓缓消散。他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水。“后天实战测试，我能坚持多久？”
“如果只是维持基础护罩，不超过二十分钟。”李维调出数据分析，“如果遭遇高强度攻击，需要你全力输出，最多五分钟。超过这个时间，核心裂痕有崩开的风险。”
“五分钟……”金思喃喃道。
“够了。”雷傲拍拍他的肩膀，“战场上，五分钟能决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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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东区三号防御阵地。
这里距离主裂缝仅五公里，是防线的最前沿。阵地建在一处小山坡上，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前方大片的废墟地带。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臭的混合气味，远处裂缝的黑色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
二十台能量屏障发生器已经部署完毕，围绕阵地形成三层防御圈。士兵们正在做最后检查，能量导流线埋入地下，连接着中央的指挥堡垒。两台空间稳定锚原型机安装在阵地两侧，蓝色晶体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金思站在指挥堡垒的观测窗前。
他今天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一根合金拐杖。生命力指数恢复到36，胸口的光纹稳定了许多。叶萱和雷傲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林老也来了，站在稍远处，观察着阵地的能量流动。
“测试将在十分钟后开始。”通讯器里传来李维的声音，“第一阶段，启动基础防御阵列，测试护罩的覆盖范围和稳定性。第二阶段，模拟怪物冲击，测试防御强度。第三阶段，尝试激活空间稳定锚，观察对裂缝能量的干扰效果。”
“夜影那边有动静吗？”陈建国在指挥部远程连线。
“裂缝能量读数稳定，没有异常波动。”监测员报告，“但地下能量流监测显示，裂缝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有十七处微弱的能量聚集点，正在缓慢移动。”
“像藤蔓那样的东西？”
“能量特征相似，但强度弱得多。可能是在地下潜伏，等待时机。”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开始测试。所有单位进入战备状态。”
上午九点整。
嗡——
低沉的共鸣声响起。二十台能量屏障发生器同时启动，淡蓝色的护罩从地面升起，像倒扣的碗一样覆盖整个阵地。护罩表面能量流动，三层防御圈的光幕互相嵌套，形成梯次防御。
金思将手按在指挥堡垒的能量接口上。
净蚀之光流入系统。
护罩的颜色加深，金色纹路在蓝色光幕中蔓延，像血管一样分布。幕上，防御强度指数从100跃升到142，能量消耗反而下降了8。
“接入成功。”李维的声音带着兴奋，“系统运行效率超出预期。”
“开始第二阶段。”陈建国下令。
阵地前方五百米处，地面升起十个模拟目标。它们的外形模仿常见的异界怪物——爬行类、飞行类、能量体类。目标内部装有能量发射器，可以模拟怪物的攻击方式。
“攻击开始。”
第一波，爬行类目标冲锋。它们四肢着地，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冲向阵地，体表覆盖着角质甲壳，头部有能量凝聚的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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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罩前方，能量自动凝聚，形成一面倾斜的缓冲面。怪物撞上护罩，尖角刺入光幕半米深，就被流动的能量缠住。金色纹路亮起，净蚀之光的净化效果开始作用，怪物体表的异界能量被快速消解，甲壳出现裂纹。
五秒后，十只模拟怪物全部被弹开，体表能量溃散。
“防御有效。”告，“护罩能量损耗3，在可接受范围。”
第二波，飞行类目标。它们从空中俯冲，喷射能量束。护罩顶部自动增厚，能量束撞击在多层嵌套的光幕上，被逐层削弱、分散。金思调整能量分配，将更多净蚀之光导向顶部接触点。能量束中的异界能量成分被快速净化，攻击威力减半。
第三波，能量体目标。它们没有实体，直接撞击护罩，试图用自身能量侵蚀防御。这是最危险的类型——能量体可以渗透常规护罩，从内部瓦解防御。
但这次，护罩表现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能量体接触护罩时，表面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净蚀之光主动出击，像捕食者一样缠绕住能量体，开始从外向内净化。能量体发出无声的尖啸，形态扭曲、溃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指挥堡垒里，众人脸上露出振奋的神色。
但金思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胸口的光纹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核心裂痕在能量高速流转的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震颤。他咬紧牙关，维持着能量输出，但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
“金思，你的生命指数在下降。”叶萱盯着监测手环，“37……36……35……快到临界值了。”
“还能坚持。”金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第三阶段，测试空间稳定锚。”
“可是——”
“开始！”
李维犹豫了一秒，按下控制按钮。
阵地两侧，两台空间稳定锚原型机同时启动。蓝色晶体高速旋转，高频嗡鸣穿透空气，空间涟漪以设备为中心扩散开来。涟漪触及护罩时，光幕表面出现了奇特的波纹——能量流动的速度变慢了，但结构更加致密、稳定。
更关键的是，远处裂缝的能量脉动，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紊乱。
黑色的裂缝轮廓微微扭曲，表面流淌的暗红色能量流像被无形的手搅动，开始无序地旋转、碰撞。裂缝扩张的速度，从每小时03米，降低到了01米。
“有效！”监测员几乎喊出来，“空间稳定锚干扰了裂缝的能量共振！
但代价是巨大的能耗。
控制台屏幕上，两台原型机的能量储备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储备量只剩40。
啪。
左侧的原型机过载保护启动，自动关机。蓝色晶体停止旋转，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右侧的原型机又坚持了三十秒，也熄灭了。
空间涟漪消散。
裂缝的能量脉动逐渐恢复正常，扩张速度回升到025米每小时。
“持续时间三分三十秒。”李维记录数据，“能耗是预估的18倍。但效果……确实存在。”
金思终于支撑不住，松开了能量接口。
护罩的金色纹路迅速消退，恢复为淡蓝色。他踉跄后退，雷傲一把扶住他。胸口的光纹暗淡下去，核心裂痕传来的疼痛像刀割一样清晰。
“生命指数34，还在下降。”叶萱快速检查，“必须立刻停止。”
“测试……结束了吗？”金思喘着气问。
“结束了。”陈建国在通讯器里说，“你们做得很好。现在，立刻撤回医疗中心。”
运输车驶离阵地时，金思透过车窗回望。
淡蓝色的护罩依然笼罩着阵地，在晨光下像一颗巨大的水晶。远处，裂缝安静地横亘在大地上，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安静只是表象。
夜影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
新的技术增强了人类的防御能力，但也暴露了新的弱点——能耗、持续时间、对操作者的依赖。而夜影最擅长的，就是寻找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运输车驶入隧道，光线暗了下来。
金思闭上眼睛，感觉到胸口光纹的微弱搏动。净蚀之光在核心裂痕周围缓慢流转，像在修补一道随时可能决堤的堤坝。
五分钟。
战场上，他只有五分钟的全盛状态。
而夜影，会给他这五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