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御书房内,一幅详尽的青海舆图铺展在案上。扶苏手持玉尺,指尖划过黄河渡口与羌人部落分布区域,目光坚定。为落实“欲固西域,先取青海”的百年战略,他正式下旨组建“青海司”,任命陈平为总管,统筹前期侦察与筹备事宜。
“陈平,青海地势复杂,羌人部落林立,不可贸然用兵。”扶苏沉声道,“你率青海司,以商队为掩护,携改良罗盘与原始海拔计,深入青海腹地。方士随行,既可为勘探地形找借口,亦可安抚部落民众。”
陈平躬身领命:“陛下放心,臣已制定‘三步策’,确保稳步推进。第一步商路渗透,以丝绸、茶叶、盐糖换取羌人皮毛、马匹,建立贸易信任;第二步部落分化,拉拢亲秦部落,孤立顽固势力;第三步军屯渐进,待时机成熟,以军屯巩固据点,逐步蚕食。”
扶苏点头赞许,随即召来周勃、夏侯婴、灌婴三位将领:“此策需三位将军鼎力执行。周勃,你亲赴陇西郡,选址黄河渡口,扩建‘金城’为前进基地。按朕设计的防御体系,城墙高五丈,厚三丈,外设护城河,内筑了望塔与藏兵洞,务必使其成为进军青海的坚固屏障。”
“臣遵旨!”周勃应声领命,心中早已对那黄河渡口的战略价值了然——此地扼守黄河天险,东连关中,西通青海,是天然的军事要地。
“灌婴,你负责训练首支‘高原试训营’。”扶苏继续道,“挑选身强体健、适应力强的士兵,配发羌人风格的皮袍,习高原骑射与耐寒作战,务必在半年内形成战斗力。”
灌婴躬身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让士兵们尽快适应高原环境,掌握作战技巧。”
“夏侯婴,你负责建立阶梯仓库。”扶苏补充道,“从陇西到金城,沿驿道设立三级仓库,囤积茶、盐、糖、粮食、药材等军需物资,确保后勤补给畅通无阻。”
夏侯婴领命后,三人即刻启程,奔赴各自岗位。周勃抵达陇西郡后,即刻组织工匠与士兵,以大秦制式水泥加固城墙,按防御体系图纸修建工事,金城很快便从一个小型渡口据点,升级为雄踞黄河之畔的军事重镇。灌婴则在陇西郊外开辟训练场,士兵们身着厚重的羌人皮袍,每日进行骑射、奔袭、耐寒训练,虽初期叫苦不迭,但在严格训练下,很快便适应了高原气候与作战方式。夏侯婴则亲自主持仓库建设,采用架空防潮设计,建立严格的出入库制度,确保物资储备充足且无损耗。
与此同时,扶苏在咸阳宣布了一项重大决策:止戈卫扩充至10万人。由于李信,远赴东瀛主持郡县事务,军权暂时由扶苏亲自掌管。这一举措,既是为攻略青海储备兵力,也是为推行新军改革铺路。
随后,扶苏公布了一系列止戈卫内部改革,率先推行“军正使”与“督粮尉”两大体系。
“军正使体系,设军正监、军正令、军正卒史三级官职。”扶苏在军中训话时朗声道,你们任务就是成为朕的耳目,监督军纪,传递政令。”
这一体系的核心职能极为明确:每日组织士兵“朝训暮省”,讲解《军律释义》,确保人人知晓军纪;记录《士卒籍册》,详细掌握每个士兵的家庭情况、战功与过失;负责军功核实与爵位申报的初审,杜绝冒领战功;设立“密奏筒”,士兵可直接向扶苏呈报军情或申诉冤屈;每月初一主持“忠君祀”,祭祀大秦国旗,强化士兵的忠君思想。
“督粮尉体系,设督粮都尉、督粮校尉、督粮掾史三级。”扶苏继续道,“他们掌‘三账’——粮草账、兵器账、赏赐账,每十日公开账目,士兵可当场质询,彻底杜绝低级军官克扣军饷、挪用物资的乱象。”
两大体系的推出,在止戈卫中引发强烈反响。士兵们纷纷表示:“有了‘扶苏耳’,军纪更严,冤屈能申;有了‘督粮尉’,军饷足额,粮草充足,我们打仗更有底气了!”
紧接着,扶苏又公布了止戈卫“三辅一主”的新军架构,核心理念为“主兵为刃,辅兵为柄”,包括步兵、骑兵、车兵、弓弩兵;医疗、工程、后勤三大辅兵占30,三者相辅相成,共同提升军队战斗力。
医疗兵体系:“岐黄营”
“军中医疗,关乎士兵性命与士气。”扶苏下令设立“岐黄营”,以太医令为最高医监,秩比千石。体系层级分明:万人级设军医曹,配医正1人、医卒50人、医徒100人;千人级设营医队,配医长1人、医卒10人、担架兵30人;百人级设队医组,配医卒2人、急救兵5人。
专业分工极为细致:急救卒负责前线包扎止血,配备装有麻布、止血草药粉、竹夹板的“急救囊”;方药卒掌管药材煎制,随行“行军药车”;伤护卒在伤兵营护理,掌握清创、换药技术;防疫卒负责营地卫生、饮水净化与疫情防治。
特色制度更是贴合实战:“一伍一医”要求每伍至少1人接受基础急救训练,确保前线伤员能得到及时处理;“伤标三色”以红标(急危)、黄标(重伤但稳定)、绿标(轻伤)区分伤员优先级,提高救治效率;“七日轮护”让轻伤员轮流照顾重伤员,减轻医疗压力;“军医传习”每季举办医术交流,优秀民间医者可授予爵位,吸引了大批医术人才投身军旅。
装备配置也尽显人性化:移动医疗帐可快速搭建,方便战场救治;药囊分甲、乙、丙三级,适配不同层级医疗人员;折叠式竹制担架仅需两人即可携带,极大提升了伤员转运效率。
工程兵体系:“巧工营”
工程兵体系“巧工营”以将作丞为工监,下设筑城队、道桥队、器械队、坑道队、测量队五大专业分队。筑城队负责营垒修建与防御工事,道桥队专司开路架桥,器械队制造维修攻城器械,坑道队挖掘地道、实施水攻,测量队则负责地形勘测与距离测算。
技术创新方面,推行模块化设计,工程器械预制部件,战场可快速组装;每人配备“工囊”,内含斧、锯、凿、尺、绳等标准工具;采用夯土模具,快速筑城法效率较以往提升三倍;折叠浮桥可拆卸重组,适应不同水域环境。
战场职能覆盖行军、驻防、进攻、撤退全流程:行军时前出开路,搭建临时营地;驻防时加固工事,设置陷阱;进攻时建造攻城塔、投石机,挖掘地道;撤退时设置路障,破坏桥梁道路,延缓敌军追击。
特色制度同样严格:“工图制度”要求每项工程需绘制简易图纸存档;“三日成营”是硬性考核标准,三千人部队需在三日内建成标准营垒;“器械户籍”为每件大型器械登记造册,责任到人;“技工爵途”允许优秀工匠凭技术获爵,最高可至不更,极大激发了工匠的积极性。
后勤兵体系:“辎重营”
后勤兵体系“辎重营”以治粟都尉为粮监,下设粮秣司、武备司、运输司、炊事司四大司曹。粮秣司负责粮食收购、储存、分发;武备司掌管兵器铠甲维护与补充;运输司管理车队、船队、驮队;炊事师保障伙食与饮水供应。
科学化管理是辎重营的核心:推行“三账一簿”制度,记录日耗账、库存账、预支账与兵员簿,精确到每个士兵的配给;标准化配给明确战兵与辅兵的口粮差异,病号可享用米粥、肉羹等特殊餐食。
运输创新更是大幅提升效率:“接力运输”设固定中转站,人歇货不歇;改进的四轮辎车优化了轴承设计,载重较以往增加五成;“水路联运”沿河道设立补给线,降低陆地运输压力;“驮马梯队”专业化运作,适应山地地形运输需求。
特色制度同样贴心:“五日粮制”要求每个士兵随身携带五日口粮,应对突发情况;“埋锅考核”规定炊事班需在一刻钟内完成百人餐食,提升后勤保障速度;“公平秤”确保物资分发公正,士兵可复核重量;“节粮赏”的队伍给予集体奖励,鼓励节约。
止戈卫的一系列改革,完全由扶苏主导,朝廷功勋武将无从插手。这是扶苏酝酿已久的计划,如今时机成熟,终于得以落地。改革后,止戈卫的战斗力、凝聚力与可持续作战能力大幅提升,成为大秦最精锐的王牌部队。
改革的连锁反应很快显现:工业院、医学院、数学院的学生瞬间成为抢手货。止戈卫的巧工营急需工业院的技术人才,岐黄营渴求医学院的专业医者,辎重营与测量队则需要数学院的计算与测绘人才。而掌握楷书成为做官的基础门槛,无论工匠、医生,只要精通楷书、具备专业知识,便能在军中获职授爵,这极大推动了文化普及。
其中,儒家学徒占了新晋人才的七成,这让李斯一度担忧儒家做大,动摇法家根基。扶苏却笑着安抚道:“李相放心,朕推行的是‘专业知识为主’的策略,儒家学徒若缺乏实用技能,同样无法获爵任职。如今法家书院也已大规模开办,两家竞争,恰好能提升全民受教育程度,何乐而不为?”
正如扶苏所言,儒家与法家的竞争从朝堂延伸到了民间学龄儿童群体。儒家书院以书籍、纸张为财源,开设经书、礼仪、文字课程;法家书院则依托水泥、玻璃产业支持,传授律法、工程、数学知识。两家书院争相改善教学环境、聘请名师,推出各类优惠政策吸引学生,形成了良性竞争态势。
咸阳城外的学堂街,每日都能看到家长带着孩子挑选书院的热闹场景。儒家书院的先生们摇头晃脑讲授经书,法家书院的讲师则拿着图纸演示工程原理,孩子们学得不亦乐乎。这种竞争,不仅提升了教学质量,更让“读书有用”的理念深入人心,大秦的全民教育程度在潜移默化中不断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