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被梁惟衡开车带到一间医院,抽了血。
接着回家。
整座别墅寂静无声。
直到他们进入,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从一楼的楼梯蜿蜒上二楼,最终消失在他卧室里。
来到封闭的空间,灯光亮起。
梁惟衡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转身用一种许很陌生的眼神望着她。
许开始发慌。
胡乱的想要去抓他的手,梁惟衡退后一步,躲开她的触碰。
也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让许愣在原地,心如刀绞。
也瞬间明白一个事实,他在嫌弃自己。
伸出去的手,顿在那里,找不到依靠。
“阿衡!”
许轻轻唤他的名字,还残留一丝奢望。
“我真的没有。”
梁惟衡面无表情“没有做,还是没有什么!”
许哑口无言。
梁惟衡跌坐在沙发上,在无人的房间里才展现一丝挫败,他抬头,冰冷又实在不忍的眼神直直的望向僵站在那的许“做不做的对我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许的眼睛好疼,眼泪止不住流淌,刺的脸颊跟着一起疼。
幸福本来唾手可得,可现在全部都毁了。
许不愿意,不甘心,更舍不得。
她咬着牙,扑到他面前,握住他双手,让他挣脱不开。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很难过,更不能接受,可你相信我,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感觉,他没碰我,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本来是在餐厅吃饭,出来的时候就被人迷晕了,是有人陷害我们的,明天抽血结果出来的时候,你就能知道答案的,我跟程觉一点别的关系都没有,真的,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只有你。真的,阿衡,你信我一次,我只喜欢你。”
急不可耐的说完,她喘息着,流着眼泪,期待的等他回应。
“为什么要跟他去吃饭?”
为什么要给别人这个机会?
为什么要让这种事情发生?
为什么要在我们即将结婚,走进幸福生活的时候。
为什么???
他咬紧牙关才把那些指责逼问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
梁惟衡也清楚,许是受害者,她不应该接受指责和怀疑。
可他是个男人,是个正常人,没有办法再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躺在一起的时候,还云淡风轻。
梁惟衡已经难过的快要死了,恨的快要死了。
可,他只能忍着,忍着!
梁惟衡觉得自己从未这样迷茫过。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和许的关系。
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
一句轻飘飘的质问,让许的身体彻底如一滩烂泥似的软了下去。
她跌坐在地,十指抓着身下的地毯,眼泪一颗颗的砸在地上。
梁惟衡的疑惑轻如羽毛,却像是一把沉重的锤子狠狠锤在她的心口。
几乎叫她当时就痛死过去。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折腾一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说罢,他从沙发上起身,径直朝外走。
许抬眸慌乱追寻他的身影,只看见一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他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
在意识到什么之后,许终于坚持不住,趴在地上嚎啕不止,肩膀颤抖如筛。
梁惟衡去了次卧。
关上门,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孤独无助连同夜色一起笼罩着他。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望着无尽黑暗,睁眼到天明。
隔天,他去主卧换衣服,没看见许。
惊慌和恐惧几乎一瞬间再次占据他的大脑,那些画面轰地一下冲进脑子里。
他转身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喊她名字。
声音尖锐而凄厉。
当他跑到楼下的时候,却顿在那里。
许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挽着头发,捧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粥,怔愣的站在那里。
因为他那失去控制的声调而显得有些慌乱。
梁母,许绍华还有陈姨都被他的声音吓到。
在他们眼里,梁惟衡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他看见许,上前一把握住她肩膀,动作太大,让许手里的碗一下滑落。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碎裂的瓷片还有滚烫的白粥飞溅在两个人的裤腿上。
许绍华坐在餐椅上,撑着餐桌努力站起来。
梁母因为受惊,而捂着心口喘息。
陈姨扶住她肩膀,要她别害怕,并紧张的看着这边。
梁惟衡目眦尽裂,双眸赤红而颤抖。
“你想去哪里,你又想去哪里?”
许肩膀生疼,因为他激动地情绪,鼻头一下酸胀。
她连忙应着,害怕他情绪失控“我哪也没去,阿衡,我一直就在这里。”
梁惟衡心口剧烈起伏,喘息声闷沉如雷。
他倏地望到她身后三人错愕的眼神,似乎一下从噩梦中惊醒。
好像被烫到一样,他猛地松开握住许肩膀的手。
跌跌撞撞的退后几步,在众人不解又震惊的眼神里,懊悔的,狠狠搓了把脸。
伴随着这个动作,他仰头骂了句脏话。
许无视地上的狼藉,迈步到他面前,抓着他胳膊,满脸都是担心“阿衡,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上楼在睡会,我陪着你行吗?”
梁惟衡轻轻一抬手就挣脱开她的手“我没事,你们吃饭吧,我去洗漱。”
说完,无视其他人的目光和许的眼泪,转身径直上楼。
许呆站在原地,许绍华眼露深沉复杂的情绪,盯着许颓废而绝望的背影。
梁母从椅子上站起来,怔怔的说了一句“阿衡,阿衡很难过!”
许回头,双眸蓄满的眼泪在那一刻潸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