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九罗虽然是第一次下金人门,但却并不害怕,人形地枭她交过手,对她来说不算多难对付。
况且她并不是独自一人在作战。
除了阿刃,她还有同伴。
一对一不一定能拼得过地枭,但又不是什么公平决斗,只能一对一进攻。
但金人门下面的动静却出乎了林喜柔还有邢深他们的预料。
邢深是没有料到林喜柔可以直接召集同伴出现在黑白涧。
而林喜柔则是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有白瞳鬼出现在黑白涧,他们一般都不会出现在此处。
一入黑白涧,人为枭鬼,枭为人魔,双方都不能回头。
敌对双方气氛的莫名其妙的诡异起来。
被林喜柔引来的部分地枭也惶恐不安。
“他们是,南山猎人?”余蓉不认识头发发白,只有些白眼珠子晃着的人影,但她认识那是鞭家人的招数。
被地枭伤到的南山猎人放逐金人门,然后变成了那个鬼样子?
余蓉不清楚真相,但她觉得,或许这就是真相。
聂九罗一刀挡住了试图抓人的铁爪子,“对方好像在杀枭抓人?”
对待地枭,这些白头发身影诡异的人都是毫不留情一刀斩掉。
可对待人,又好像是在抓捕。
炎拓低声提醒了一句,“地枭在害怕。”
他从来没有见过林喜柔露出那样恐惧的眼神,就仿佛见到了地狱。
这突然出现的第三方,好像也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约架黑白涧火拼,林喜柔应该靠的是召集同伴的底气。
可,炎拓躲避着对方的攻击,若是有食物链,感觉这第三方完全碾压着他们。
无论是南山猎人还是地枭。
在慌乱之中,队形被冲散,就连林喜柔他们也逃命去了。
对方抓人是不知道干什么,但地枭是真的死在了他们眼前。
林喜柔让他们全部散开逃命,她知道白瞳鬼不会长时间待在此处,所以地枭散开才有机会活下来。
聂九罗寻了个空隙停下,手上刀光一闪,聂弦刃出现在她身边,手中拿着一柄短刃,她用自己能量所化。
“什么情况?”聂弦刃好奇地问道,她也不认识那白头发的东西。
“不清楚。”聂九罗摇摇头,一入黑白涧,便少有消息能传出来。
南山猎人传承多年,记载也不算全面,再加上聂九罗也没专门去研究过,就更不清楚了。
她想着林喜柔恐惧的眼神,或许地枭在地底也不是无敌的存在,在他们上面有白瞳鬼。
聂九罗不清楚,聂弦刃就更加不清楚了,她只是一柄成精了的刀,又不是神,以前最多是砍砍地枭,也没遇见那白瞳鬼。
“阿罗,你说用刀的会是你妈妈吗?”双方的心跳在黑暗中跳动,聂弦刃问出了这个话题。
聂九罗听从命令下来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找她妈妈裴珂。
可对方速度太快,又是在地下,难得看清楚脸。
“听林喜柔他们说,出现的第三方,好像不会在此处待多久。”
所以无论聂九罗想做什么,时间都不多了。
聂九罗手中刀身一转,“那就去找吧。”
找林喜柔他们,找南山猎人,以及找或许成了怪物的妈妈?
四周变得很安静,或许大家都在猜测,他们最初的动静太大惊动了黑白涧的那群全是白瞳的人,所以分散跑掉的人都很注意保持安静。
聂九罗悄声行进在甬道之中。
下头地形复杂,可偏偏好像就能引导人不知不觉往一个方向前进。
“我为什么觉得好像有人在后面追赶似的?”
“还是说前面是他们老巢?”
聂弦刃从墙壁上跳下,看着收刀的聂九罗,她们见到的地枭越来越多了。
“在这种地方,你得去问邢深,他比较好使。”
“狂犬。”聂弦刃轻笑一声,“你说他听见你这么夸他,会高兴不?”
找到里面,聂九罗又发现地枭和邢深他们打了起来,而且还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感觉。
她急忙抽刀上前帮忙。
“你来了。”余蓉见到聂九罗时也笑了起来,“这群家伙一路没看见那白瞳鬼,又跟我们打起来了。”
不过那群原型地枭不知怎么的害怕得很,四散着逃开了,没留下几个,而林喜柔他们人数占不了优势。
山强和大头他们配合默契对付着地枭。
“杀了他们,我来时听见地枭在逃窜。”
聂九罗立马道,人形地枭武力值没原型地枭高,但能召唤同类,比他们有脑子。
白瞳鬼找他们需要时间,可林喜柔利用声波召唤同族可比他们快多了。
刀与剑的相碰,鞭哨声的响起,一切都杂乱无章。
“想杀了我。”林喜柔手上一用力,手臂肌肉暴起,炎拓一个一米八大男人的大男人,根本不是林喜柔的对手。
好他不是一个人对上林喜柔。
聂九罗的刀也极快,比其它刀家人快多了。
一来她本来就是刀家那一代最优秀的一个,二来离开南山猎人后,身体素质这方面托阿刃的福,长年累月的还更健康起来。
七狗两鞭一把刀,但聂九罗完全可以一人对上一只。
“厉害啊!”山强抽空看了一眼,没忍住夸道。
“还夸,赶快解决掉他们。”大头一锤头过去,低声骂了一句。
聂九罗本想去解决林喜柔的,但从周边洞口又冒出两只原型地枭,原型地枭武力值太高,极其容易被抓伤。
聂弦刃也不在一边看戏了,直接跃到聂九罗身边,两人之间配合默契,眨眼间便杀了一只原型地枭。
南山猎人直接士气大振!
乱拳还能打死老师傅,或许林喜柔也没想到自己的归属,会是死在黑白涧中。
地枭没有继续再上前,也不知是因为同伴尸体的恐惧,还是来自暗处的压迫。
“阿罗,来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洞口处,小小的那个死死盯着林喜柔的躯体,抓着旁边那个大的,磕磕绊绊地道:
“妈妈,坏女人!”
炎拓立马把注意力锁定在那小白瞳鬼身上,“心心!”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黑白涧,南山猎人还要长个十几岁才能走青壤,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小的孩子。
小白瞳鬼抓着大白瞳鬼的衣摆,也没给出反应,只是眨也不眨地看着林喜柔。
“妈,妈妈?”聂九罗轻声喊道,没有看不见的身影,没有遮住的脸庞,裴珂哪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聂九罗还是认出了她。
裴珂眼睛动了动,其实没有眼珠之后,聂九罗也不确定裴珂在干什么,只是她好像感受到了那种注视。
聂九罗和炎拓好像都见到了他们想见到的人,又好像没有。
因为炎心记不得这个哥哥了,而裴珂虽然记得,却好像没了感情。
难道这就是变成另外一种生物的代价?
解决完地枭,见了故人,上了金人门,聂九罗又变成泥塑艺术家。
聂弦刃打着哈欠在阳台上晒着太阳,这世上不讲道理的多了,多她一个也不重要。
她昏昏沉沉的眯着眼睛,听着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
她还听见阿罗推开了二楼的窗户,裴珂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阿罗也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