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轮回不可违!”
“你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吗?”
“我愿意!”
天生异象,必有浩劫。
距离上一代白泽神女的死亡已经过去八年,然白泽令下落不明,新任神女空有虚名却无神力,大荒渐乱,幸得山神出面,才渐渐平息风波。
桢沅十三年,天都。
阴雨绵绵,路上行人脚步匆匆,躲避着雨水。
文潇撑着一柄竹伞,行走在青砖石路之上。
她的打扮不似寻常家的女儿,头上插了一根笔当发簪,身上挎着一小巧布包,但包里没有装其它东西,只是蜷缩着一只小猫儿似的雪白生物。
小白不喜离她太远,又爱睡觉,好在它体型不大,才能让文潇背着布包,走在外时都能随身带着。
她鼻翼微动嗅了嗅,雨落后的清爽,泥土的芬芳,也嗅到了街边香喷喷的面味。
有些饿了,下雨天吃一口热汤再合适不过。
“老板,一碗素面。”
文潇收起伞,自然的落坐在雨棚桌椅之上。
在她身边,有一位头戴斗笠的粉衣少女。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文潇就已经确认身边的粉衣少女是妖不是人。
漂亮的小家伙妖力不高,想反抗逃离也没成功,文潇控制住她,一把涣灵散,就足以让这小妖昏睡过去,才方便文潇找绳子捆住她。
文潇下的剂量不大,小妖很快就重新醒过来,只不过这时一根红绳已经绑在了两人的手上,小妖就算想挣脱也挣脱不开。
因为那并不是简单的红绳,而是缠绕符文专门制妖的束妖索。
外面还下着雨,文潇贴心的将伞打在两人中间,免得小妖被雨淋湿。
从始至终,在文潇布包里睡着的小动物都没有醒来过。
文潇认出了粉衣少女的身份,一只心口不一的小讹兽。
讹兽虽为妖兽,但本性为善,并非凶兽,所以文潇也很认真在听她辩驳最近犯下的两起案子。
讹兽的话要反着听,文潇听得认真,小讹兽的大眼睛里也燃起了光,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事,或许这位姐姐能放过她。
文潇笑着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清楚,刚刚说的两件事就是坏事。”
“众生百态,善恶交杂,坏人自会有人间律法给他应有的惩罚,你骗财骗色,虽然初心是善,但也扰乱了人间的清净,也该伏法。”
见文潇说得坚定,讹兽整个眼睛都蔫了下来。
有错就要认,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错,关几个月送回大荒便是。
文潇本想说几句安慰讹兽的,却发现不知何时挎包里的小兽探出了脑袋,咬上了她的衣袖。
文潇脸色微变,反手抓起讹兽,“不要说话,跟我走。”
讹兽虽然不明所以,但对眼前这个听她好好说话的漂亮姐姐颇有好感,立马跟着往旁边的小巷钻去。
文潇拉着讹兽特意走不引人注目,马匹也无法进来的小巷,这是她跟崇武营这么多年来折腾找到的法子。
讹兽的兔耳朵仿佛也听到了什么声音,立马不发一言安安静静的跟在文潇身后,整张小脸上全是恐惧的神色。
文潇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讹兽,“别怕,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听说过崇武营手段狠辣,对妖毫不留情的之事。
文潇也不奇怪讹兽会有这反应。
妖杀人,人杀妖,妖杀妖,人杀人,在世道的眼中,仿佛只要是强者就可以肆意妄为,不分善恶,视人命如草芥。
可明明生命是很珍贵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妖,是强者还是弱者。
“小白,今天谢谢你。”安慰完讹兽之后,文潇又伸手摸了摸雪白小兽的脑袋,差点就和崇武营那群人撞上了,要知道他们可不是一群讲理的。
再加上崇武营和缉妖司对立,哪怕是她抓到的小妖,对方也有借口动手。
小兽从喉咙里呼噜一声,又重新缩回温暖的布袋。
讹兽也好奇地看向这小东西,“好黑的小兽!”
正准备闭上眼睛的小兽,立马不满的发出一声低吼。
讹兽讪讪地缩回了头,文潇则选择都哄哄。
都不大都不大,而且讹兽从出生便有的天性实在是没办法改。
天空的雨已经停止,文潇为了避免意外决定加快脚步先把讹兽带回缉妖司。
讹兽此刻也没有最开始被抓的不情愿,被关几个月还是被杀掉,她也是会算账的。
带着讹兽一路弯弯绕绕到缉妖司后门的小巷,文潇才松了口气,她会点身手,但不算厉害。
小讹兽更不用说了,连她都能抓住,遇上崇武营的人更没活路。
推开后巷的门,一位缉妖司的同事神色不安的守在此处。
文潇疑惑:“发生何事?为何你脸色这么苍白?”
“我的文大人,你可算回来了。”神色不安的同事立马道:“快先藏起来。”
“有妖,还是大妖闯进了缉妖司。”
讹兽立马放大了瞳孔,她今天是不是运气太不好了点,在外面被抓,路上遇见崇武营,到缉妖司还有大妖闯了进来,完啦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