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沙回北京的航班上，林芝闭目养神，《明侦》里“林大小姐”的剧情还在脑子里打转。可飞机一落地，手机开机，那点子戏感瞬间被现实冲散。
程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执照下来了。”“办公室装修最后验收。”“有几个本子递过来，等你拍板。”“中戏讲座时间定了，下周三下午。”
她揉了揉眉心，给程煜回：“明天上午公司见，本子带上。”
新办公室在亮马桥，视野开阔。林芝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儿车流，才转身坐下。程煜和杨莉已经等在会议室，桌上摊着文件。
《你好，旧时光》的合同敲定，算是“观海影视”成立以来第一桩板上钉钉的大业务。周小满——现在对外，尤其是在剧组和合作方面前，林芝都让她用这个全名——拿着签好的文件，脸上是实打实的笑容。
“芝姐，片酬谈得比预期好，拍摄周期也照顾了新成的学业，导演那边特别强调了表演的细节要求，我觉得是好事。”周小满汇报着，她现在名义上是艺人经纪部主管，实际上就是公司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经纪人，张新成和张凌赫都归她直接带。
“嗯，细节要求高是好事，就怕他们没要求。”林芝点点头，“进组后，你亲自跟一段时间，把规矩立好。生活助理找好了？”
“找好了，一个稳重的姑娘，有眼力见，话不多。”周小满做事向来稳妥，“凌赫妈妈那边我也安抚好了，答应不常驻剧组，偶尔探班。”
“行。对外，你现在是‘观海影视’的艺人总监，说话做事，要有总监的分寸和底气。别怯场，咱们是正经合作方，不是求着谁。”林芝特意叮嘱了一句。小满跟了她这么多年，能力没得说，就是有时在生人面前还不够“放得开”。给个正式名头，也是给她撑腰。
“明白，芝姐。”周小满挺了挺背，显然听进去了。
“杨莉呢？”林芝转向刚从茶水间出来的杨莉。杨莉现在是公司总经理，总管运营、行政、财务和宣传，是名副其实的大管家。
“在核算年终奖和项目奖金，明天能全部到账。”杨莉端着杯咖啡，“另外，程煜刚来电话，上海那个电影投资谈判有进展，对方对我们提出的风险共担方案有兴趣，约了年后再细谈。他大概后天回京。”
程煜的角色更像是首席内容官兼投资负责人，主攻外部项目合作、战略投资和大型制片，需要他常年在外评估项目、谈判合作，是公司开拓疆土的主力。
“好，等他回来一起开会定一下明年上半年要主攻的项目方向。”林芝盘算着，这三人分工明确，小满抓艺人，杨莉稳内务，程煜拓外联，骨架算是搭起来了。
年关的气氛越来越浓。处理完手头急事，林芝让杨莉安排，提前给员工放了假。最后一天，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核心的人在做最后的收尾。
林芝从自己办公室拎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奢侈品纸袋，走进公共区。
“来，都停一下。”她拍了拍手，“今年辛苦了，一点小礼物，算是公司和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纸袋里是某奢侈品牌的围巾和皮具，不分职位，人人有份。东西不便宜，但更贵重的是这份不区分对待的心意。新来的宣传专员小姑娘接过袋子，看到logo时眼睛都睁圆了，小声惊呼了一下。连前台和负责保洁的阿姨，林芝也各准备了一份实用的年货礼盒。
“谢谢林总！”“老板新年快乐！”道谢声此起彼伏。
“行了，都早点回去收拾收拾，准备过年吧。路上注意安全。”林芝笑着挥挥手。
等大家都走了，她又拿出三个明显更厚实的文件袋，递给杨莉、周小满，程煜的那份让杨莉转交。
“这是你们仨的。别推，也别嫌俗，该拿的。”林芝拦住她们的话头，“杨莉，公司里里外外没你操持，转不起来。小满，俩新人交给你，我最放心。程煜在外面喝酒谈事，也不容易。咱们公司刚起步，能有的就这些，但我保证，只要公司好，以后只会更多。”
杨莉和小满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客气话，默默收下了。有些感谢和认可，用钱来表达，最直接，也最实在。
“另外，年三十那天，我让‘那家’私房菜给咱们公司所有人，不管回没回老家的，都送一桌年夜饭套餐到家，菜我点好了，你们到时候记得收。”林芝又说。她知道有些外地员工留京过年，这份体贴比红包更暖人。
小满眼圈有点红：“芝姐，你想得太周到了。”
“行了，少来这套。”林芝笑骂，“赶紧收拾下班。我也得去趟商场，给我爸妈买点东西。”
开车去商场的路上，林芝接到了王玉雯妈妈的电话。这次对方的语气更加诚恳，明确表达了年后带女儿来公司详谈的意愿，话里话外，对“观海”这种不疾不徐、重视基础培养的风格很认同。
“看来咱们那堂体验课和周老师，魅力不小。”林芝挂了电话，对副驾上的杨莉说。
“是咱们这几个月实实在在干的事，让人看得见。”杨莉很清醒，“不画大饼，不搞虚的，签约的孩子有靠谱戏拍，公司运作有条不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嗯，稳扎稳打就是最好的广告。”林芝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和置办年货的人群，“年后，小满的担子会更重。如果王玉雯能签进来，加上新成和凌赫，咱们这艺人梯队就算有模有样了。你这边，后勤保障和宣传支持得跟上。”
“放心，预案都在做了。”
在商场给父母挑好礼物，林芝又独自去了趟银行，办了点事。然后她让司机刘师傅载着她，分别去了杨莉、周小满和程煜家楼下，没上楼，只是把特意准备的年货礼盒和一张写着新年祝福的卡片，让刘师傅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