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的北京，冷得人想骂街。林芝在家开暖气开到二十八度，穿着短袖短裤盘腿坐沙发上，左手薯片右手可乐——这是她回京第三天的标准配置。手机震了，她瞥了眼，秦海璐的微信，就一句话：“烤鸭私房菜，巨好吃，来不来？”
林芝秒回：“地址发我！饿死了！”
“胡同不好找，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晚上六点，后海胡同深处。林芝裹成球在寒风里转了三圈，终于看见秦海璐站在一盏路灯下冲她挥手。
“你这找路能力，白在北京混这么多年了。”秦海璐笑着领她往里走。
“这地方藏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林芝吐槽，跟着进了小院。暖气和烤鸭香扑面而来，店里就六张桌，全满。她一眼扫过去——斜对角那桌不是张一山吗？对面坐个姑娘，两人正头碰头分吃同一卷烤鸭，甜腻得齁人。
“看见没？”秦海璐坐下，压低声音，“新女友，中戏的，比他小五岁。狗仔还没拍到，圈里少数人知道。”
“可以啊，张一山这小子。”林芝挑眉，“不过你消息够灵通的。”
“我助理的闺蜜是那姑娘室友，说张一山追了三个月，天天送早餐，老套但管用。”秦海璐接过菜单，“半只烤鸭，芥末墩，干炸丸子，再要个豆汁儿——你得尝尝，地道的北京味。”
“成，听你的。”
等菜的功夫，两人闲聊。秦海璐刚从横店回来，吐槽古装戏的头套能压断脖子。林芝说起天津拍训练戏的苦，两人互相倒完苦水，秦海璐忽然眨眨眼：“哎，听说没？汪峰章子怡那事儿。”
“哪事儿？又上头条了？”
“还没爆，但快了。汪峰在演唱会后台跟人吵架，被拍到了，对方是某个音乐平台的老总，为版权费的事。章子怡亲自去摆平的，听说差点动手。”
“啧，头条汪名不虚传，走哪儿都是新闻。”林芝乐了，“不过章子怡是真能镇场子。”
“那是，国际章不是白叫的。”秦海璐喝了口茶，“对了，还有个更大的瓜——某流量小生，名字我就不说了，被拍到在夜店跟网红那啥，他团队花了这个数才压下来。”
她比了个手势。林芝挑眉：“八位数？够贵的。”
“可不，关键是那网红不简单，手上还有料。听说现在团队正在谈判，要么给钱封口，要么给资源捧人。”
两人正说着，烤鸭上来了。师傅现场片鸭，刀工利落，皮肉分离。林芝卷了一个塞嘴里，眼睛亮了——皮脆肉嫩，酱香葱辣，绝了。
“怎么样？”秦海璐得意。
“以后这就是据点了。”林芝又卷了一个，“不过说真的，这地儿圈里人不少啊。”
她眼神扫了扫，除了张一山，还认出一个经常演正剧的老戏骨，俩年轻制片人，还有个脸熟但叫不上名字的歌手。大家都低头吃饭，偶尔眼神碰上就点点头，心照不宣。
“这才好，清静。”秦海璐说，“哎，你《药神》赚翻了吧？听说票房分账这个数？”
她又比了个手势。林芝没谦虚，咧嘴笑了：“还行，小赚一笔。不过我跟你说，徐峥那天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说这辈子没想过能破三十亿。”
“该他抖，这片子成了他金字招牌了。不过你真敢投，当初多少人觉得这题材不行。”
“我眼光毒呗。”林芝嘚瑟，“不止《药神》，《流浪地球》我看也能成。下午去看了特效，郭帆是真拼了，那木星做的，绝了。”
“国产科幻能行吗？我可听说好多人唱衰。”
“等上了你看呗，保准吓你一跳。”林芝压低声音，“不过这话别往外说，低调低调。”
秦海璐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脸上就写着‘快夸我投资牛逼’。”
两人笑成一团。这时旁边桌传来动静，是张一山那姑娘要去洗手间，站起来时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洒了张一山一身。姑娘慌得脸都白了，张一山却笑着拉住她手：“没事儿，正好这衣服我不喜欢，明天你陪我买新的去。”
“啧，年轻真好啊。”秦海璐感慨，“不过你说，这事儿要是爆出去，他那些‘刘星’粉不得疯了？”
“迟早的事，这圈子哪有秘密。”林芝不以为意，“不过张一山也到年纪了，谈个恋爱正常。总比那些偷偷摸摸，最后被爆出来劈腿的强。”
吃完饭，两人溜达到后海边。天冷，湖边人少，倒清净。秦海璐说起正事：“陈凯歌那京剧电影的本子，我发你了，看了没？”
“看了，本子扎实，但投资不小。你想演哪个角色？”
“女主角，那个青衣。但陈导说要能真唱，我得重新学，最少集训三个月。”
“那得去。陈凯歌的戏，又是京剧题材，冲奖的配置。”林芝很干脆，“需要多少？我投。”
“你都不问预算？”
“陈凯歌加京剧加大女主，这配置赔不了。就算票房一般，奖项也能找补回来。再说了，”林芝冲她眨眨眼，“你秦海璐的戏，我能不投吗？”
“够意思。”秦海璐搂她肩膀，“对了，还有个八卦，听不听？关于某已婚男星的，最近在追一个小花，被狗仔拍到车震，他老婆正在查……”
“打住打住。”林芝赶紧摆手，“这种瓜吃了闹肚子。咱聊点健康的——窦靖童那新歌你听了吗？真不错。”
“听了，遗传了她妈的好嗓子，但风格不一样，更独立。”“说到王菲，”秦海璐忽然想起什么，“听说那演唱会，好多圈里人都没抢到票。黄牛把票捂手里，等最后时刻抬价。”
“那就不去呗，在家看电视转播一样。”林芝不以为意，“花一万二看演唱会，我宁愿拿这钱投部短片。”
“商人思维。”秦海璐笑，“不过也是，你现在是投资人，看什么都先算回报率。”
“那必须，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一万二？”
“一万八！就这还抢不到！黄牛都疯了，听说有土豪包了整个区，就为带女朋友看。”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林芝真诚感慨，“一万八，我能投部小成本网剧了。”
“资本家思维。”秦海璐笑，“不过说真的，你现在投资这块是真做起来了。《药神》《流浪地球》，接下来还有《大江大河》《夺冠》，这眼光，绝了。”
“运气好，加上敢赌。”林芝看着湖面，“这圈子，有时候就得敢赌。当初投《药神》，多少人劝我，说题材敏感，过不了审。但我看了本子就觉得，这戏能成。结果呢？”
“结果你赚翻了。”秦海璐学她刚才的语气，“‘小赚一笔’。”
两人又笑。远处传来糖炒栗子的香味，混着烤红薯的甜香。秦海璐吸吸鼻子：“饿了。”
“刚吃完烤鸭！”
“那是另一个胃的事。走，买糖炒栗子去，我请。”
第二天，林芝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暖洋洋的。她摸过手机，刷了刷微博——果然，张一山恋情上热搜了。狗仔拍到他俩在烤鸭店门口，手牵手，张一山还替姑娘整理围巾。评论区炸了，有祝福的，有心碎的，有扒姑娘背景的。
她点开照片看了看，拍得还挺清楚，连姑娘脸上幸福的笑都拍到了。她点了个赞，评论了句“年轻真好”，然后退出微博。
娱乐圈每天都有新热闹，今天这对公开，明天那对分手，后天谁和谁撕逼。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事。
下午要去中影看《流浪地球》新特效，晚上要跟程煜碰《红海行动》的投资计划，明天要准备庆功宴的发言稿。哦对，还得抽空去看看张新成，那孩子刚签约，得盯紧点。
她爬起来，拉开窗帘。十一月的北京，天高云淡，阳光正好。
窗外，是热气腾腾的生活，是永远不缺故事的北京城。窗内，是她稳稳当当的日子，是戏要一部部拍，人要一个个带，路要一步步走的踏实。
挺好。她想，然后哼着歌，洗漱去了。
今天，又是热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