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轻笑出声,“萧破野,还不进来。”
帐外,萧破野乐呵呵的推门而入,丝毫没有偷听人说话的尴尬,一进来就屁颠屁颠的坐到了傅知遥身边,“议事议到一半想你了,回来看看你。”
傅知遥心道放屁,定是自己与燕辞远见面之事被人禀报给他了,这是来查岗的。
萧破野似是刚刚看到宋云笙一般,“宋小姐同本王的王妃都是汉女,想来很有的聊,聊的可还尽兴。”
宋云笙笑容恬淡,“野王安,聊了许久。”
“聊太久也累,回去歇着吧。”
宋云笙:“”
这,第一次见到这么赶人的,挺别致啊。
“如此,云笙便不叼扰了。”
萧破野没再看宋云笙,侧过半边身子瞧傅知遥,还是傅知遥给了宋云笙一个程序化的微笑算是送客。
宋云笙一声叹息出了营帐。
宋云笙一出营帐萧破野立马变脸,“你去见燕辞远了?”
傅知遥似笑非笑地看向萧破野,“你不是说想我了才回来看我?”
“爷要是想你了就回来看你那都不用出金帐了,爷时时刻刻都想你。”
傅知遥:“”
萧破野又说情话了,这真是——一言难尽。上一世他可不会说情话,这一世说的如此丝滑,信手拈来。
见傅知遥神色莫名,萧破野一挑眉,“不信?”
“信。”
“信你个鬼,你自己听听你回答的多艰难,跟上刀山下油锅似的。”
傅知遥笑了,“汗王心怀天下,日理万机,想的都是大事,哪里能时刻分心想我。我不要太多,每日想我一刻就够了。”
萧破野没好气道,“又给我上甜言蜜语,天天装你累不累?”
傅知遥不以为意,她挽住萧破野的手臂,“你就说你有没有很受用?”
萧破野乐了,“那自然是受用的。”
话音落,两人同时笑出了声,继而抱作一团。
萧破野重重亲了傅知遥一口,“燕辞远找你做什么?”
傅知遥很是自然的道,“他说他喜欢我。”
萧破野差点没跳起来,“什么?”
傅知遥咯咯直笑,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萧破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不禁捏住傅知遥的脸颊,“又胡说八道,到底说什么?”
傅知遥眼含笑意道,“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你怎知他不喜欢我?行宋云笙喜欢你,就不许有个人仰慕我?”
萧破野很是无奈,“你说燕辞远对你心怀不轨我信,但你刚刚的话绝对是在拿我消遣。”
傅知遥敛了笑意,很是不可思议的道,“他?对我心怀不轨?”
这话一出萧破野沉了脸色,“你如此聪慧,当真不知?”
“不知”,傅知遥无限诚恳。
萧破野有些急眼,“他不喜欢你会飞剑救你,为了你不惜砍断属下的兵器?”
“他敢不救我?”
萧破野:不解。
“你与他交手不过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互殴,彼此看不顺眼打一架算不得什么事,可若是我伤在他的人手里你不得找他玩命?”
“废话,我跟他不死不休。”
傅知遥一副就是如此的神色看向萧破野,“谁都知道你爱妻如命,燕辞远哪里敢让手下人伤我,多年筹谋毁于一旦,那不可值得,你是他目前的最佳盟友。”
萧破野听着很是受用,但还是怀疑傅知遥的话。
傅知遥一声轻叹,“也不知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你说燕辞远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有可能看上我这个有夫之妇吗?”
萧破野:“我媳妇儿世间最好,他凭什么看不上?”
傅知遥一阵无语 ,“让别人看上你媳妇,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萧破野反应过来自己言语不当呸了一声,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当然不大。
傅知遥拱火,“大点劲,下不去手我帮你。”
萧破野拍了傅知遥一下,“对你男人好点。”
傅知遥白了他一眼,“好着呢,若是不好光你胡说八道辱我清誉我早捶死你了。”
萧破野:“我胡说八道?”
“你说他是大宣晏氏的人,世家贵族讲究门第,极重名声,晏大公子喜欢我,跟草原汗王萧破野抢媳妇儿?他傻还是你傻?”
萧破野没了词儿,憋了半晌方才道,“会不会跟我似的,就好你这口,戒不了。”
傅知遥气的一巴掌拍在萧破野头上,“你有病吧,什么叫就好我这口,说的跟我同他有什么事似的,萧破野你想死是不是?”
“哎呦,哎我的意思是他不顾家族利益和名声,就待见你。”
傅知遥看傻子似的看向萧破野,“男人更爱权势还是更爱美人?”
萧破野沉默了。
傅知遥一声轻嗤,“说话啊,不敢回答?”
萧破野有些心虚的道,“初时或许都爱权势,待时过境迁看透自己的心就不一定了。傅知遥,我更爱你,不是爱美人,是爱你。”
傅知遥:“我不是美人?”
萧破野认真道,“你是美人,美人不是你,世间美人万千,却只有一个傅知遥,只有你是我妻。”
傅知遥:有点无语。
前世的脏箩卜同她说情话,她真是适应无能,全当听个笑话吧。
“按你所说,燕辞远的年龄和阅历谈不上时过境迁吧?不爱天下爱美人?”
萧破野:他觉得燕辞远没那么蠢,上一世燕辞远目标明确步步为营,对权势的掌控欲比自己还大,但——燕辞远对傅知遥绝对是不一样的。
“你没觉得他待你不同?”
傅知遥点头,“有些不同,三番五次受我胁迫,许是没见过同他一样黑心的女子,遇见知音了吧。强者之路漫漫,亦寂寂,人与人之间产生些奇怪的惺惺相惜不稀奇。
但你若说他喜欢我,我不介意,却觉得如同玩笑一般。”
“你不介意?”
萧破野显然对傅知遥的这句话很不满意。
傅知遥笑了,“喜欢我的人多了,以前不会少,以后也不会少,与我何干?”
萧破野面色稍缓,却还是不甚舒坦。
傅知遥给了他一眼,“宋云笙都找上门来了,我同你生气了吗?喜欢你是她的事,与你无关,萧破野,你要恩怨分明,我们是一体,别外面风平浪静,内部先打起来了。
感情同打仗一样,都得知道自己跟谁是一伙的。”
萧破野啧啧两声,“你这么说,有点道理啊。”
“什么叫有点道理?有道理极了。”
萧破野笑,“行行,有道理极了。”
傅知遥一副那是自然的得意模样,萧破野忍不住轻轻嘟了一下她脸颊,“他找你究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