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大宣的承徽公主。”
燕辞远眼珠子都瞪大了,“你说什么?”
“你一直在查找宣帝丢失的承徽公主,如今应该已有一些线索了。”
燕辞远:!!!
这女人神了。
她是神仙转世吧。
“我要找的是真公主,你想李代桃僵?”
傅知遥认真又理直气壮的道,“你找她不过是让她做提线木偶,既如此,为何不能是我?”
燕辞远:!!!
眼睛睁得大大的,傅知遥如此说他都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这女人可真疯啊。
傅知遥又道,“我比真公主更好用,谋权夺势,争宠于帝王,倾轧手足弟妹,我都在行。“
燕辞远:叹为观止。
打断傅知遥的嘚巴嘚,“既是提线木偶,你说听话的好用,还是不听话的好用?”
“优劣各半。”
“所以我为何要冒险用你这位假公主。”
“因为我是萧破野的妻子,你助他一统草原是想灭卫强楚,让楚王有实力对宣开战。”
“你果然知道。”
“可按照如今这个势头,你觉得楚国将来会是谁说的算?楚帝还按的住萧破野这头野狼吗?萧破野所图唯有草原,牧民丰衣足食,楚卫之地足以满足。
到那时,你拿什么让萧破野对宣开战?”
燕辞远眯了眯眼:“楚帝可不是顾明彻那个废物,哦对了,顾明彻你比我熟,眼光不咋地啊,傅知遥。”
傅知遥:“”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揭短?
没完没了了是吧。
给了燕辞远一个大大的白眼,“我随便一挑就挑中了皇帝,眼光当真差?晏大公子,世家固然富贵无边,你见了宣帝也得磕头不是?”
燕辞远:“”
这女人的嘴啊 ,就没吃过亏。
不过这女人说的没错,谁也没有皇帝官大,这——他的目标,或许得变一变了。
傅知遥见燕辞远不再挤兑自己,又正色道,“楚帝固然老辣,但,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所以呢,你有办法让萧破野对大宣开战?”
“自然。”
“发妻另嫁?你又想嫁我了?”
傅知遥无语极了,忍不住嘴欠道,“你想娶我?”
燕辞远立马不自在了,气呼呼的瞪了傅知遥一眼不予回应。
傅知遥见好就收,“对付萧破野,我自有办法,或为敌,或结盟,都可助你达成目标。”
燕辞远目光在傅知遥脸上逡巡,“你已是王妃,又即将为他生下子嗣,那么——你所求为何?做大宣公主,然后帮助萧破野拿下大宣,一统天下?”
傅知遥眉目微讶,似是不解燕辞远为何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在你眼皮子底下把大宣卖给萧破野,我是疯了不成?你是酒囊饭袋,还是耳聋眼瞎?”
燕辞远:“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不贬损我。”
傅知遥笑笑,笑过后一声轻叹,“燕辞远,你觉得楚帝能容得下我吗?楚国那些贵族能容得下我吗?萧破野,他,不会背弃我吗?如今是宋云笙,以后还有许多个李云笙,张云笙,赵云笙。”
燕辞远又端起刚刚那盏茶喝了一口,“楚国人容不下你,萧破野,不好说。”
傅知遥盯了那杯盏一眼,又瞪了燕辞远一眼,给他重新倒了杯茶推了过去。
燕辞远勾唇一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傅知遥不想理会他这个问题,又道,“我与你说正事呢,若楚国容不下我,晏大公子可愿收留?”
燕辞远气得直咬后槽牙,“合著我就是个备用的。”
傅知遥:“说那么难听做什么,我也不是只带个人过去。”
“你能带什么?”
“对付陆潜川的手段,我知他软肋,这个筹码够吗?”
燕辞远一股子郁气往上撞,“你什么时候能不威胁我?”
“我没威胁,我这是利诱。”
燕辞远无语了,语气微冲:“我不吃威逼,也不吃利诱。”
“那你吃什么?”
燕辞远意味深长的看了傅知遥一眼,“吃你。”
傅知遥:“”
黑心肝越发直白,直白的让她有点招架不住,罢了,还是当没听见吧,“楚国萧破野是一定要去的,但于我而言楚国并不安全。找你帮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下之大,唯宣国有我容身之处。”
“你倒是会卖惨。”
“难道不是?楚卫有楚帝,齐国有姜墨出,唯剩宣国,你才是我的靠山。”
燕辞远:“”
心怦怦直跳,强行压下这种悸动,试探着问道,“你对萧破野很没信心?”
“我该有信心吗?权势与女人孰轻孰重?”
燕辞远:“你重。”
傅知遥:!!!
“晏大公子,你约莫是魔怔了。”
燕辞远自嘲一笑,“约莫是吧。”
言罢燕辞远又道,“你既知萧破野得势于你而言尤如利刃,为何还要助他?为何不一开始便离开?”
傅知遥一挑眉,语带调皮,“赌一场喽,万一他不背弃我,护的住我呢?”
燕辞远忽然笑得意味深长,“这事,有意思了。”
傅知遥心生警觉,“你要做什么?”
“将楚国贵女甄选一番,帮萧破野找几个媳妇儿。”
傅知遥:!!!
“燕辞远你做个人吧,光盼着我出事是吧。”
“你出事,我兜着。”
傅知遥一阵无语,也有些着急,“你可别真给我使绊子,否则,”
燕辞远唇角微微勾起,“否则如何?陆潜川吗?我已决定回大宣,马上要正面对上,我已不怕你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
傅知遥气结,忍不住给了燕辞远一脚,“你这个黑心肝。”
燕辞远不躲不闪的受了,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傅知遥,“这好象是咱俩之间,我第一次占上风。”
许是眼神太过灼热,傅知遥避开他的眼神微垂下头,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你是不是该出发了?”
“你当真不同我走?”
傅知遥与燕辞远同时开口,傅知遥先道,“我有了身孕,如今草原这边最安全,就不去大宣冒险了。待到楚国容不下我时,我再去大宣。
我自私凉薄,趋利避害,你知道的。”
“两年,给我两年时间,我在大宣给你撑起一片天。”
傅知遥幽幽开口,“与我何干,你本来就要把天捅破。”
燕辞远无奈笑笑,自怀中取出一块小印章似的物件,“这是落梅坞的信物,你去楚国应能用得上,凭此印可号令落梅坞所有人。”
傅知遥眼神亮亮的去接,顺嘴道,“所有人,包括你吗?”
燕辞远未放手,却趁机将傅知遥的手攥了一个严实,他声音微哑,“包括我。”
傅知遥:“”
她嘴咋这么欠呢。
她使劲往回抽手,无果,又羞又怒道,“晏辞,你放手。”
燕辞远就这样攥了她的手,良久后才意味深长的道,“记住,我只放手这一次。”
傅知遥:“”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她?很有魅力吗?
抽回手,傅知遥瞥了燕辞远一眼,声音微滞,又带着几分绷得发紧的哑意,“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