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成了大宣公主?
傅知遥自己也懵了,这——黑心肝竟给她送了如此大礼!
萧破野的手猛地攥紧,心亦跟着揪痛了一下,很痛。
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痛,照理他该怒火中烧,可如今,更真实的感受居然是痛,这个晏辞——他对阿遥竟做到了如此地步。
为了给傅知遥撑腰,他竟给她弄来了大宣公主的名号。
他对阿遥,甚好!
怒火与醋意皆被深深的痛感压下,萧破野脸色惨白如纸,未能发出一言。傅知遥略有心虚的看了萧破野一眼,终是叹了口气,先应付正事吧。
“沉大人快快请起。”
傅知遥只说了这句,恩,问就是她也不知道情况,少说少错吧。黑心肝给她安什么身份她就是什么身份,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承徽公主还是其他公主。
沉敬之又道,“传陛下口谕,朕闻傅知遥性情温婉、心地纯良,甚合朕心,特认作义女,册封昭宁公主。”
殿内众人听明白了,这是道撑腰的圣旨。
为了告知天下傅知遥的靠山有多硬,直接认了义女,成了公主,还是有封号的公主。
昭者,何其尊贵!
这腰杆子撑的,不象是走走表面的政治形势,倒象是夹杂了真情实意,这,宣国女帝见过傅知遥吗?若不是宣国女帝年轻时有一堆风流韵事,他们都要怀疑宣帝好女风,被傅知遥的美色所惑了。
也不能怪他们胡思乱想,实在是最近的事桩桩件件都奇葩,刚刚“前卫帝”去和亲齐帝了,如今傅知遥又成了公主。
呵,心脏的适应能力都是吓出来的。
傅知遥也听明白了,这黑心肝借着宣帝的口谕酸自己,什么“性情温婉、心地纯良”,那是她吗?反义词还差不多。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她郑重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宣帝陛下垂爱,待有机会我定去拜见母亲大人。”
南宫璃不喜欢皇子公主们称她为皇母,而是喜欢他们唤她母亲,傅知遥此刻便跟着叫了。至于为何没跪,她如今坐在龙椅上,代表的是草原和卫国的国尊,不能跪。
南宫璃给她公主之名,她以晚辈自居尊其母亲大人,已经是相互给了尊重和体面。
众人:“”
这句话,怎么别别扭扭的,说不出是哪里别扭,反正感觉沉敬之专门给解释封号的意义就是别扭。
萧破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踏马是晏辞那个狗东西借沉敬之的嘴给阿遥传话呢。
傅知遥嘴角不自在的扯出了一丝笑容,已经闻到身边的醋味了,真怕萧破野不顾场合的闹起来,影响了她后面的计划。
这个黑心肝可真会给她找事儿,但不可否认——有丝甜意悄悄漫上心头。
萧破野已然坐不住了,傅知遥悄悄攥住了他的手,“萧破野,大局为重。”
萧破野咬牙切齿道,“大局重,爷的头顶更重”。
傅知遥没有立刻理解,投去不解的眼神。
萧破野阴恻恻的道,“帽子压得,你瞧瞧爷的帽子是绿色的不。”
傅知遥:“”
他根本就不带帽子,绿个屁。
“汗王说的对,上辈子我没被绿色的帽子压死,全靠命大。”
萧破野:“”
好好好。
傅知遥继续道,“与宣合作是咱们提前说好的,上一世你数次为了大局联姻纳妾娶侧妃,我不过是跟晏辞合作了一次,你这么不依不饶做什么?
所以这些日子你所说的平等都是虚的,你所谓的谶悔都是假的,你根本容不下我傅知遥与你并肩。”
萧破野又急又气,还得压低声音,“我何时假了?”
“不假?您这州官可以杀人放火,我这百姓点个灯都不成。”
“你是点灯吗?晏辞已经在你心头上放火了。”
傅知遥:“照你这个说法如夫人和宋云笙已经在你心头燎原了,我计较了吗?”
“所以你承认了,他就是在你心头放火了。”
傅知遥:!!!
男人吃起醋来也挺麻烦的。
终于知道男人被女人查电话,查前女友,查外面的花花草草什么感觉了。
她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感受:解气!
能让萧破野感同身受一番她的痛,太踏马解气了。
可惜此时此刻不是掰扯的时候,也不是摊牌告诉他我很解气的时候,于是傅知遥启用了渣男语录,“我跟晏辞就是合作伙伴,信不信随你。”
“公主身份都给你讨来了,象是没什么吗?”
“我与他就是合作伙伴,你要实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萧破野:!!!
实在忍不住了,要气死了。
“散朝”,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萧破野气鼓鼓的走了。
众臣:莫明其妙!
好好的,萧破野和傅知遥吵什么呢?
就这么把齐使晾这了?
不得谈谈两方交好的事,这大好的形势就这么浪费了?
野王真任性也是好事。
气走了萧破野,傅知遥坐在龙椅上笑了,抱起萧承瑾低语,“这渣男语录果然好用,一招结束战斗。”
萧承瑾:!!!
小脑袋瓜子使劲扭了扭,去看那个齐使。然后又扭回来了,齐使不重要,那个叫晏辞的才重要,听这意思,母妃有追求者了。
晏辞——
天啊!
不就是上一世那个晏大公子吗!
上一世不是被自己母妃捅死了吗,这辈子怎么看上母妃了?
什么眼光,看上杀自己的凶手?
萧承瑾陷入了重生后的第一次思索,这晏辞到底是来讨债的,还是报恩的?
被冷待的沉敬之并不恼,反而笑眯眯的,一副看热闹模样。
傅知遥瞧他那样子便知这人一准知道些什么,不由面颊微热,但还是下了玉阶,走到他身侧,“看完热闹了,沉大人?”
沉敬之赶紧拱手,眼中笑意未减,“晏清叙是我表哥。”
傅知遥:“”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