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边,篝火哔剥作响,驱散着黑石林深处的阴寒。
熊烈将一张略显古旧、但用特殊手法保养得十分坚韧的皮质地图铺在一块平整的黑色岩石上。
地图很大,描绘着天渊秘境的局部区域,线条粗糙,标注着一些简略的地形符号、危险标记,以及几处用特殊颜料圈出的、代表已知资源点或遗迹的位置。
大片区域则是令人不安的空白,或者用扭曲的线条表示未知与危险。
“这是我们烈熊团上次秘境开启时,加上这次进来后探查到的区域。”
熊烈用粗壮的手指敲了敲地图中心偏东的一个标记,那里画着一小片石林,旁边写着“黑石林”三个小字。
“我们现在就在这儿。上次我们主要探索了东边这片‘毒瘴沼泽’和南边这片‘赤炎裂谷’的外围,收获了一些灵草和矿石,但也折损了几个兄弟。”
他指向地图东侧一片用绿色墨迹渲染、画着骷髅标记的区域,又指向南边一片赤红色、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区域。
“毒瘴沼泽,里面毒虫猛兽无数,常年笼罩剧毒瘴气,没有专门的解毒丹药和避毒法器,进去就是送死。但里面生长着几种外界罕见的毒系和木系灵草,价值不菲。”
“赤炎裂谷,顾名思义,里面充斥着狂暴的火属性灵气和地火,生存着大量火系妖兽。危险程度同样不低,但火属性矿石、灵材,甚至可能孕育出地火之精,对火修是宝地。”
熊烈又指向地图西侧和北侧大片的空白,以及一些用血红色或扭曲符号标记的区域:“西边和北边,我们几乎没怎么深入。据上次进来的老鸟说,西边深处似乎连接着秘境的核心区域,有上古遗留的禁制和遗迹,但危险也最大,空间乱流、诡异的禁制陷阱、甚至可能存在被囚禁的古代妖兽残魂。北边则是一片冰原,极度严寒,同样危险,具体情况不明。”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炎九霄迫不及待地问,眼中闪烁着对冒险的渴望。
熊烈沉吟了一下,道:“这次秘境开启,感觉比上次更加不稳定,空间乱流出现的频率和强度都高了。”
“而且,进来的人也更多,鱼龙混杂。我的建议是,我们暂时不要贸然深入未知区域。”
“先从已知的、相对安全些的地方开始,一边搜集资源,一边适应环境,打探消息,看看这次秘境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从黑石林向东,在毒瘴沼泽边缘,用一个小圈标记的地方。
“这里,是‘血兰谷’。上次我们在毒瘴沼泽边缘发现的,谷内生长着一种特殊的‘赤血兰’,是炼制高阶疗伤丹药和部分激发潜力类丹药的辅药,价值中等,但数量不少。”
“更重要的是,那里地势隐蔽,靠近毒瘴沼泽但又相对独立,妖兽不强,上次我们清理过一次。我们可以先去那里,采集赤血兰,同时也能以那里为临时据点,观察毒瘴沼泽和赤炎裂谷方向的动静。”
“血兰谷……听起来不错。” 穆清瑾点点头,“既有收益,风险可控,还能作为前哨站。我同意。”
冷锋也微微颔首。炎九霄自然没意见。
朱浪看向皎玉墨和盛云。皎玉墨道:“但凭熊团长安排。” 盛云一如既往地沉默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熊烈一拍大腿,“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前往血兰谷!阿炎,你们几个也去调息,养足精神!”
众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休息。
烈熊佣兵团的成员轮流值夜,纪律严明。
朱浪也重新坐下,但并未立刻入定。
他脑海中回想着熊烈展示的地图,尤其是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空白区域。
海浪休眠,他无法得到精准的导航和预警,必须更加依赖自己的判断和团队的力量。
去血兰谷,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重新闭目调息的皎玉墨,又看了一眼靠着石壁、似乎已经睡着的盛云,心中稍安。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众人整装待发。
在熊烈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了黑石林,继续向着秘境更深处进发。
离开黑石林后,环境又变回了那种暗红戈壁与嶙峋石山交错的地貌,只是空气中弥漫的毒瘴气味明显浓郁了起来,远处的天际也隐隐泛着不祥的暗绿色。
他们刻意避开了地图上标记的几个已知的毒瘴喷发点和妖兽巢穴,在复杂的地形中穿行。
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妖兽袭击,有能喷射腐蚀粘液的巨型蜈蚣,有擅长土遁偷袭的穿山甲类妖兽,还有一群更加难缠的、能释放精神音波的“摄魂怪鸮”。
但在有了准备的烈熊佣兵团和炎九霄小队面前,这些威胁都被有条不紊地化解。
朱浪也抓住机会,用新兑换的几张符箓和学到的简单法术辅助战斗,积累着在秘境中实战的经验。
皎玉墨伤势未愈,出手不多,但每次出手都精准凌厉,剑气中隐隐带着的“真龙之意”让熊烈都为之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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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云依旧很少主动出手。
但每当有漏网之鱼试图从刁钻角度偷袭朱浪或皎玉墨,或者队伍侧翼出现难以应对的危险时,他总会以一种无声、迅捷、诡异的方式将威胁解除。
有时是匕首一闪,有时是凭空一握,有时甚至只是一个眼神。他的手段越来越多样,也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烈熊佣兵团的成员从一开始的惊惧,到后来的敬畏,再到最后,几乎将他当成了队伍里的一个“人形自走防御/清道夫系统”,只要他在附近,就觉得莫名安心。
然而,朱浪却注意到,盛云每次动用那种诡异力量后,虽然表面上依旧平静,但他贴身收藏“封魔石”的位置,似乎会传来极其微弱的、带着凉意的波动。
而且,盛云偶尔会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一下胸口(封魔石所在的位置),幽紫色的眼眸深处,也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看来,动用那种力量,哪怕只是“简单”地抹杀一些低阶妖兽,对他自身也是一种消耗,甚至可能加剧体内那股力量的“活跃”度。
封魔石在被动地压制和吸收逸散的不稳定能量。朱浪心中记下,决定除非万不得已,尽量减少让盛云出手的次数。
经过大半天的跋涉,在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血兰谷。
这是一处位于两片陡峭赤红色山崖之间的狭长山谷。
谷口狭窄,仅容数人并肩通过,被茂密的、颜色暗红的藤蔓和灌木遮掩,十分隐蔽。
谷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甜香,混合着毒瘴沼泽飘来的淡淡腐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莫名吸引人的复杂气味。
拨开藤蔓进入谷内,眼前豁然开朗。
谷地并不大,呈狭长的梭子形,两侧是笔直的悬崖,谷底则生长着大片大片颜色暗红、形如兰花、但花蕊处却如同凝结的血滴的奇异植物——正是赤血兰。
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些赤血兰散发着微弱的血色荧光,将整个山谷映照得一片诡异猩红。
“就是这里了!” 熊烈脸上露出笑容。
“看来上次清理过后,这些赤血兰又长出来了,而且数量不少!大家小心,虽然上次清理了这里的妖兽,但难保没有新的东西盘踞进来。”
“阿炎,冷锋,你们带人警戒谷口和两侧山崖。其他人,跟我采集赤血兰!注意,采集时用玉刀,别伤了根茎,只取花朵和部分叶片,留下主茎,以后还能再长!”
众人立刻分工合作。
烈熊佣兵团的人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手法熟练,效率很高。
炎九霄和冷锋则带着几名好手,占据了谷口和几处制高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
穆清瑾则在谷内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驱虫法阵。
朱浪、皎玉墨和盛云也加入了采集队伍。
赤血兰虽然不算顶级灵草,但价值不菲,而且数量众多,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朱浪学着烈熊团员的样子,小心地用玉刀割下散发着甜香和血腥气的暗红色花朵,装入特制的玉盒中。
就在采集工作进行到一半,谷内的赤血兰已经被采收了近三分之一时——
“什么人?!” 负责警戒谷口的一名烈熊团员突然厉声喝道。
紧接着,谷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肆无忌惮的谈笑声。
“哟?这血兰谷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看这痕迹,进去的人还不少啊。”
“管他呢,这血兰谷又不是谁家的,见者有份!”
“嘿嘿,说不定还能发笔小财呢!”
话音未落,数十道身影,已经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谷口,将并不宽敞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暗红色劲装,胸口绣着火焰标记,正是地火会的人。
为首的一人,并非之前见过的鹰钩鼻老者,而是一个身材高瘦、面容阴鸷、眼神如毒蛇、气息赫然达到金丹中期巅峰的中年男子。
他身后跟着的二十余人,也个个气息不弱,最低都是筑基中期,其中更有四名气息浑厚、目露精光的筑基巅峰修士,以及两名穿着打扮与其他地火会成员略有不同、气息更加飘忽诡秘的黑袍人,看样子像是客卿或供奉,修为也都在筑基后期以上。
这阵容,比之前在地火会队伍里看到的更强。
显然,这是地火会派出的另一支精锐力量,而且,看他们那嚣张跋扈、有恃无恐的样子,显然是来者不善。
熊烈脸色一沉,挥手示意众人停止采集,聚拢过来。
烈熊佣兵团和炎九霄小队也迅速收缩阵型,与地火会的人对峙在谷口内外。
“地火会的朋友,这血兰谷是我们烈熊团先发现的,里面的赤血兰我们正在采集。按照规矩,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熊烈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金丹中期的气势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规矩?” 那阴鸷中年男子嗤笑一声,毒蛇般的目光扫过熊烈,又扫过他身后的炎九霄、穆清瑾、冷锋,最后,如同发现猎物的毒蛇,死死地锁定在了人群中的朱浪、皎玉墨、盛云三人身上。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熊烈,你的烈熊团在这临渊城也算号人物,我‘毒手’刘琨给你几分面子。不过……”他话锋一转,手指猛地指向朱浪三人。
“这三个小崽子,是我们地火会下了血杀令,悬赏五百中品灵石要的人!把他们交出来,这血兰谷里的赤血兰,我们地火会分文不取,扭头就走!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身后的地火会成员齐齐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那两名黑袍客卿身上,也散发出阴冷诡异的气息,锁定了熊烈和炎九霄、冷锋。
“否则怎样?” 炎九霄眉毛一挑,火焰长枪已经握在手中,赤红的火焰在枪尖跳跃。
“刘琨,别人怕你们地火会,小爷我可不怕!想动我朋友,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冷锋重剑出鞘,剑指刘琨,剑气凛然。穆清瑾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温和的气息变得凝重。
熊烈脸色变幻,显然在权衡利弊。
地火会这次来的人实力很强,而且摆明了是冲着悬赏来的。
真要打起来,即使有炎九霄他们帮忙,烈熊团也必然损失惨重。
但若是将朱浪三人交出去……
“熊团长,” 朱浪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他走到熊烈身边,看着刘琨,缓缓说道,“此事因我们三人而起,不该连累烈熊团的诸位兄弟。地火会要的是我们,我们跟你走便是。”
“师兄!” 皎玉墨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手按剑柄。
盛云也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朱浪另一侧,幽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刘琨,那目光深处,却仿佛有冰封万古的寒潭,让刘琨这金丹中期修士都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悸。
“不行!” 炎九霄立刻反对,“林江,你们是我带来的朋友,哪有遇到危险就把朋友推出去的道理?我炎九霄丢不起这个人!”
熊烈也沉声道:“林江小兄弟,不必如此。我烈熊团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势力,但也做不出出卖朋友的事。地火会想要人,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刘琨见他们态度坚决,眼中杀机更盛:“好!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兄弟们,动手!除了那三个悬赏目标,其他人,格杀勿论!”
眼看一场血腥混战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谷口一侧的山崖上传来:
“且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压制力量,让剑拔弩张的双方,气息都为之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左侧山崖一处凸出的岩石上,不知何时,站着一道月白色的、纤尘不染、负手而立的身影。
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抹慵懒而玩味的笑容,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谷中对峙的双方。
不是苏慕白,还能是谁?
他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来得如此“及时”?!
“苏前辈?!” 朱浪脱口而出。
“小白白?!” 炎九霄也惊讶地喊道。
刘琨看到苏慕白,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忌惮之色。
他显然认出了这个神秘的、实力深不可测的月白公子。
苏慕白对朱浪和炎九霄点了点头,目光在盛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随即转向刘琨,语气依旧慵懒:
“刘琨是吧?你们地火会,好大的威风啊。悬赏追杀几个小辈也就罢了,还想在这里大开杀戒,连烈熊团和炎家的小子都不放过?”
刘琨脸色变幻,咬牙道:“苏公子,这是我们地火会与这几个小子的私怨,与您无关。还请苏公子不要插手。”
“私怨?” 苏慕白轻笑一声,用折扇点了点下方,“可我看着,怎么像是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呢?而且……”
他顿了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几个小子,我看着挺顺眼的。你们地火会的悬赏,我看,不如……算了吧?”
“算了?” 刘琨脸色一变,“苏公子,这恐怕不合规矩吧?悬赏令已下,我们地火会若是……”
“规矩?” 苏慕白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但其中的不容置疑却让刘琨感到一股寒意。
“在这天渊秘境里,实力,就是规矩。我说算了,你,有意见?”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又仿佛能洞穿虚妄的无形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从苏慕白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血兰谷。
刘琨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蹬蹬蹬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身后的那些地火会成员,更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齐齐闷哼,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那两名黑袍客卿也是身体剧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看向苏慕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不可战胜的神明。
仅仅是威压!甚至没有真正动手!就瞬间碾压了包括一名金丹中期巅峰在内的二十余名地火会精锐。
这是什么实力?!元婴?化神?还是……更高?
山谷中,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赤血兰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地火会成员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苏慕白收回威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依旧那副慵懒的样子,摇了摇折扇,对刘琨笑道:“现在,能算了吗?”
刘琨面如死灰,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之心,连忙躬身,声音颤抖:“能、能算!苏公子开口,这悬赏……就此作罢!我地火会,绝不再追究!”
“很好。” 苏慕白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熊烈和炎九霄,“熊团长,阿炎,你们没意见吧?”
熊烈和炎九霄早就被刚才那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此刻闻言,连忙摇头:“没、没意见!全凭苏前辈(小白白)做主!”
“那就这么定了。” 苏慕白合上折扇,对刘琨挥了挥手。
“带着你的人,滚吧。记住你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地火会再敢打他们的主意……”
他没有说完,但刘琨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声保证:“不敢!绝对不敢!”
然后,如同丧家之犬般,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逃出了血兰谷,转眼消失不见。
一场几乎爆发的灭顶之灾,就这样被苏慕白轻描淡写地一句话、一股威压,轻易化解了。
山谷中,众人看着山崖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感激,以及深深的好奇。
苏慕白纵身一跃,如同飘落的羽毛,轻轻落在朱浪面前。
他仔细看了看朱浪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皎玉墨和盛云,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笑。
“小浪浪,看来你们这几天,过得还挺‘精彩’啊。”
朱浪苦笑:“多亏前辈及时出现,否则……”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 苏慕白摆摆手,又看向炎九霄他们,“阿炎,阿瑾,冷锋,还有熊团长,这次多谢你们护着他们了。”
炎九霄挠挠头:“小白白,你早知道他们会遇到麻烦?”
苏慕白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朱浪,忽然说道:“这里的事解决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继续跟着烈熊团去采药挖矿?”
朱浪看向皎玉墨和盛云,又看了看熊烈和炎九霄,心中念头急转。
跟着烈熊团确实安全,收获也稳定,但想要在秘境中获得更大的机缘,或者探寻关于海浪、关于盛云体内秘密的线索,恐怕需要去更危险、更核心的地方。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苏慕白忽然道:“我这次进来,是有点事要办,要去秘境西边深处走一趟。”
“那边,据说有些……有意思的东西。怎么样,小浪浪,还有你们两个小家伙,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更‘精彩’的风景?”
跟他一起,去秘境西边深处?
那里,可是地图上标记的、最危险、最神秘的未知区域!连烈熊团和上次秘境探索者都不敢轻易涉足。
但同样,那里也意味着,可能存在的、更大的机缘,以及……解开更多谜团的机会。
朱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苏慕白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桃花眼,又看了看身旁眼神坚定的皎玉墨,和依旧沉默、但幽紫色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兴趣的盛云。
一个疯狂而充满诱惑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是继续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安稳”地搜集资源,还是……跟着这位神秘强大的“苏前辈”,去那危机与机遇并存的秘境深处,闯一闯?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