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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深山风起人难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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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坠到了西山坳里,把半边天都烧得红彤彤的。晚风卷着山核桃的清苦味儿,掠过李家屯后山那片歪歪扭扭的苞米地,掀得玉米叶子沙沙作响,像是谁在暗处低低地叹气。

李秋月蹲在自家院子的石磨旁,正低头收拾着傍晚从地里薅回来的一把青菜。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胳膊,被夕阳一照,泛着淡淡的柔光。风一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遮住了她那双总是带着点倔强的杏眼。

院子里的土灶上,一锅玉米糊糊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混着柴火的烟味儿,在暮色里晕开一片暖融融的雾。

“秋月,歇会儿吧,忙活一天了。”

大山从外面走进来,肩上扛着一把锄头,裤脚卷得高高的,沾了不少泥点子。他个头高大,肩膀宽阔,皮肤是被日头晒出来的古铜色,一双眼睛黝黑发亮,看着李秋月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温柔。

李秋月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冲着大山笑了笑:“没事,这点活儿不算啥。你把锄头放好,洗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大山嗯了一声,把锄头靠在墙角,又去院子里的压水井旁压了一瓢水,哗啦啦地洗着手和脸。冰凉的井水溅在脸上,驱散了几分白日里的燥热。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李秋月身边,蹲下来帮她择菜。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李秋月微微一颤,却没躲开。

“今天去王家坳,咋样了?”李秋月轻声问,手里的动作没停。

大山的脸色沉了沉,原本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咋样。王老三两口子倒是实诚,一说拖欠工资的事儿,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是你也知道,王老三他媳妇卧病在床,家里就指着他那点力气吃饭。赵虎的人前两天刚去过他家,撂下话,谁敢跟着咱们闹,就让谁家在这山里待不下去。王老三怕了,说啥也不敢出头。”

李秋月手里的青菜“啪”地掉在了地上。她抿了抿嘴唇,弯腰捡起来,指尖攥得发白:“又是赵虎。这个黑心肝的,仗着有点臭钱,就把山里的人欺负得死死的。”

大山叹了口气:“不止王家坳。我上午去了趟张家坡,张二叔家也是一样的情况。赵虎的人盯得紧,那些工人家里都有老小,谁也不敢拿全家的活路去赌。”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院子里只剩下玉米糊糊的咕嘟声,还有风穿过篱笆墙的呜咽声。

他们俩都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大山力气大,为人实诚,农闲的时候就去邻村赵虎开的砖窑厂干活,想着多挣点钱,把家里的破瓦房翻修一下,再给秋月扯几尺新布做件衣裳。李秋月长得俊,身段也好,是整个李家屯数一数二的好看姑娘。她不嫌大山穷,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守着这深山里的一方小院,想着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谁知道,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赵虎却翻脸不认人,说砖窑厂效益不好,工资一拖再拖。不光是大山,还有附近好几个村子的工人,都被拖欠了工钱。

大山气不过,去找赵虎理论,结果被赵虎的人打了一顿,扔在了砖窑厂门口。要不是秋月连夜摸黑把他背回来,敷了草药,还不知道要躺多久。

从那时候起,大山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笔钱要回来。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跟他一样,被赵虎欺负的工人。

李秋月看着大山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疤,心里一阵疼。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道疤:“大山哥,要不咱们算了吧?赵虎心狠手辣,咱们斗不过他的。”

大山抓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不行!秋月,这笔钱是咱们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些工人,谁家不是等着这笔钱过年,给孩子交学费,给老人抓药?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的眼神很坚定,像山里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也不肯弯一下腰。

李秋月知道大山的脾气,他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那咱们明天再去别的村子看看?说不定还有人愿意跟咱们一起。”

大山点了点头:“嗯。明天去李家坳和赵家沟,那两个村子也有不少人在砖窑厂干活。只要能凑够人,咱们就去镇上告他!赵虎他再横,也不能王法不顾。”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声音。

大山警惕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拍了拍秋月的手,低声说:“你先进屋,我去看看。”

李秋月也紧张起来,她站起身,快步走到屋门口,却没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紧紧盯着院门外的动静。

大山走到篱笆墙旁边,伸手抓起一根顶门用的木棍,沉声喝道:“谁在外面?”

院门外静了片刻,接着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点说不出来的腻味:“大山哥,是我啊,佳琪。”

刘佳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山和李秋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刘佳琪是邻村的姑娘,以前也跟大山在砖窑厂一起干过活。她长得也算周正,就是性子太活络,眼高于顶,总想着嫁个有钱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赵虎搅和在了一起,成了赵虎的相好。

自从大山跟赵虎闹翻之后,刘佳琪就再也没跟他们说过话。今天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大山皱着眉头,拉开了院门。

院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刘佳琪。她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连衣裙,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在暮色里看着,有点像戏台上的花旦。

她看到大山,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容,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院子里瞟,落在了李秋月的身上。看到李秋月那窈窕的身段,还有那张不用施粉黛也照样好看的脸,刘佳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大山哥,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和秋月嫂子吃饭吧?”刘佳琪的声音很甜,甜得发腻。

大山没好气地说:“有事就说,没事就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刘佳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她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大山,压低声音说:“大山哥,我是来劝你的。你就别白费力气了,那些工人是不会跟你一起的。赵老板说了,只要你肯罢休,他就把你的工资结了,还多给你两百块,算是补偿你上次挨的打。”

大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回去告诉赵虎,我大山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软骨头!拖欠的工资,他一分都不能少!不光是我的,还有其他工人的!”

“大山哥,你怎么这么倔呢?”刘佳琪跺了跺脚,声音拔高了几分,“赵老板是什么人?那是咱们这一片的土皇帝!你跟他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秋月嫂子想想啊。她长得这么漂亮,要是真惹恼了赵老板,万一出点什么事”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李秋月再也忍不住了,她从屋门口走出来,走到大山身边,冷冷地看着刘佳琪:“刘佳琪,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大山哥行得正坐得端,不像你,为了几个臭钱,就甘愿给赵虎当狗。”

“你!”刘佳琪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李秋月,你别得意!你以为大山哥能护着你一辈子?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劝劝他,不然的话,你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大山挡在秋月身前,眼神像淬了冰,“你滚吧。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刘佳琪看着大山手里的木棍,又看了看他那双怒目圆睁的眼睛,心里有点发怵。她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话:“好,你们俩等着!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说完,她转身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高跟鞋踩在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山看着刘佳琪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李秋月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道:“大山哥,别生气。她就是赵虎的一条狗,不值得。”

大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转身关上院门,又搬了块大石头顶在门后。

两人回到院子里,那锅玉米糊糊已经快要熬干了。李秋月去灶前添了点柴火,又往锅里加了半碗水。

“大山哥,刘佳琪今天来,肯定是赵虎派来的。”李秋月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糊糊,一边说,“他们肯定是知道咱们在找其他工人,怕咱们联合起来告他,所以才让刘佳琪来劝降,顺便威胁咱们。”

大山坐在石磨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嗯。我猜,他们不光是派了刘佳琪来咱们家,其他那些工人家里,肯定也有人去了。不然的话,王老三和张二叔他们,也不会吓得不敢吭声。”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李秋月转过头,看着大山,眼里满是担忧,“赵虎和刘佳琪已经盯上咱们了,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大山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褪去颜色,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慢慢笼罩下来。山里的星星亮得很早,一颗一颗,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那些工人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被赵虎昧了去。”

顿了顿,他又说:“秋月,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李秋月放下手里的勺子,走到大山身边,蹲下来,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大山哥,我不委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是吃苦,我也愿意。咱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出头的日子。”

大山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秋月的头发,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的心里一阵发酸,眼眶有点发热。

这辈子,能娶到秋月这样的好姑娘,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一定要好好护着她,一定要把这笔钱要回来,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听着风吹过山林的声音,听着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夜色越来越浓,山风也越来越凉。

李秋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大山哥,天凉了,进屋吧。糊糊快熬好了,再配点咸菜,凑合吃一口。”

大山嗯了一声,跟着秋月进了屋。

土坯房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桌子上,两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一碟腌得发黄的咸菜,就是他们的晚饭。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可心里都清楚,这场仗,不好打。赵虎有钱有势,手眼通天,而他们,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山里人,无权无势,只能靠着一股子倔劲儿,跟赵虎硬碰硬。

吃完饭,秋月收拾碗筷,大山坐在炕沿上,掏出烟袋,卷了一支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眉眼。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把烟袋往炕沿上一磕,沉声说:“秋月,明天我去赵家沟的时候,顺便去看看二舅。他在镇上认识点人,说不定能给咱们出出主意。”

李秋月洗完碗,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大山身边:“嗯,二舅见多识广,说不定真有办法。对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个人,也能多个照应。”

大山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不过你可得跟紧我,赵虎的人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咱们呢。”

“我知道。”李秋月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夜深了,煤油灯的火苗越来越小,最后轻轻一跳,灭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大山和秋月躺在炕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谁都没有睡着。

山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邻村赵虎的砖窑厂办公室里,灯光明亮,刘佳琪正坐在赵虎的大腿上,娇滴滴地说着话。

“虎哥,我跟你说,那大山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说了半天好话,他就是不听,还让我滚。还有那个李秋月,嘴巴也厉害得很,骂我是你的狗!”刘佳琪撅着嘴,一脸的委屈。

赵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烟雾袅袅。他长得肥头大耳,脸上横肉丛生,一双小眼睛里闪着阴鸷的光。

他吐了个烟圈,冷笑一声:“哼,我就知道那小子不会轻易罢休。不过没关系,他想找工人联合起来告我?没门!”

“虎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刘佳琪搂着赵虎的脖子,撒娇似的问,“要是真让他把工人都凑齐了,去镇上告咱们,那砖窑厂的生意可就麻烦了。”

赵虎拍了拍刘佳琪的屁股,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放心吧,宝贝儿。我早就有主意了。他大山不是爱跑吗?不是爱找人吗?我就让他跑不成,找不着!”

“虎哥,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说。”刘佳琪眼睛一亮。

赵虎凑近刘佳琪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刘佳琪听完,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兴奋又恶毒的笑容:“虎哥,你这招太绝了!这下,看那大山和李秋月还怎么蹦跶!”

赵虎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声粗嘎难听,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不光是这样。”赵虎又说,“我已经让人去盯着李家坳和赵家沟的那些工人了。谁敢跟大山掺和在一起,我就断了谁的活路!我看他们是要钱,还是要命!”

“虎哥你真厉害!”刘佳琪捧着赵虎的脸,亲了一口,“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赵虎捏了捏刘佳琪的脸蛋,眼神里满是贪婪:“放心吧,宝贝儿。只要你乖乖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

办公室里的灯光,亮得刺眼。窗外的夜色,却黑得像化不开的墨。

而远在深山里的李家小院,依旧一片寂静。

大山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星星,心里暗暗发誓:赵虎,刘佳琪,你们等着。这笔账,我大山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李秋月也醒着,她能感觉到大山身体的紧绷。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大山的手。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握住了彼此的希望,也握住了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夜,还很长。

山里的风,越刮越紧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大山和秋月就起了床。

秋月煮了几个红薯,又蒸了两个玉米面窝头,算是早饭。两人匆匆吃了几口,就背上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两个窝头,还有一壶水。

大山扛着锄头,说是去地里干活,实际上是个幌子。万一被赵虎的人看到,也好有个说辞。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山路,往赵家沟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凉飕飕的。

“大山哥,你说二舅会帮咱们吗?”李秋月跟在大山身后,轻声问。

大山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二舅是个热心肠的人,以前咱们家有困难,他没少帮忙。这次的事,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李秋月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了赵家沟。赵家沟比李家屯还要偏僻,村子里的房子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山坳里,大多是土坯房,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

大山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户院子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脸上布满了皱纹,正是大山的二舅,赵老根。

“二舅。”大山喊了一声。

赵老根看到大山和秋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笑着说:“是大山和秋月啊,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跟着赵老根进了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赵老根给两人倒了两碗水,问道:“你们俩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赵虎拖欠工资,还有他去找工人联合,却被威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老根听完,气得一拍大腿,骂道:“这个赵虎!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欺负咱们山里人!”

“二舅,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大山看着赵老根,眼神恳切,“你在镇上认识人多,能不能给我们出出主意?我们想告他,可是又不知道该找谁。”

赵老根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告他?难啊。赵虎在镇上有关系,听说他跟镇里的派出所所长称兄道弟的。就算你们告到镇长,恐怕也是石沉大海。”

大山和李秋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那咱们就只能认栽了吗?”李秋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赵老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你们知道吗?现在上面正在严打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要是能把事情闹大,引起上面的重视,赵虎就算有再硬的后台,也保不住他。”

“闹大?怎么闹大?”大山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你们得找到更多的工人,越多越好。”赵老根说,“然后一起去县里,找劳动局。县里的劳动局,总比镇上的要公道一些。只要你们能拿出证据,证明赵虎拖欠工资,劳动局就不能不管。”

“证据?”大山愣了一下,“我们没有欠条,赵虎当初没给我们打欠条。”

“没欠条也没关系。”赵老根说,“只要有足够多的人证,能证明你们在砖窑厂干过活,拿不到工资,就行。还有,你们可以偷偷去砖窑厂,找一些能证明你们工作过的东西,比如考勤表,或者是记工的本子。”

大山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谢谢二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老根看着大山,语重心长地说:“大山啊,这条路不好走。赵虎肯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挠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硬碰硬。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忍一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知道了,二舅。”大山郑重地说。

两人又跟赵老根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走出赵老根家的院子,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山哥,现在咱们有方向了。”李秋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只要咱们能找到足够多的人证,再拿到证据,就能去县里告赵虎了。”

大山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嗯。咱们先去赵家沟的工人家里看看,碰碰运气。就算他们不敢出面,能给咱们做个人证也好。”

两人正准备往村子深处走,忽然,从村口的大树后面,窜出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都是赵虎砖窑厂的打手,一个叫黄毛,一个叫黑炭。

黄毛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大山和秋月嫂子吗?这么闲情逸致,来赵家沟逛风景啊?”

黑炭则是抱着胳膊,一脸的凶相:“大山,识相的就赶紧滚回李家屯去,别在这里瞎转悠。不然的话,别怪我们兄弟俩不客气。”

大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们是被盯上了。他把秋月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黄毛和黑炭:“我们来走亲戚,关你们什么事?”

“走亲戚?”黄毛嗤笑一声,“骗谁呢?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刚才进了赵老根家。是不是想让赵老根帮你们出头啊?”

大山的脸色一变,没想到赵虎的人盯得这么紧。

“大山,我劝你还是死心吧。”黑炭往前走了两步,扬了扬拳头,“赵老板说了,只要你不再掺和拖欠工资的事,就放你一马。要是你还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对你和秋月嫂子不客气了。”

李秋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黄毛和黑炭骂道:“你们这些走狗!赵虎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么替他卖命?”

黄毛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抓李秋月的胳膊:“臭娘们,嘴巴还挺硬!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住手!”大山怒吼一声,猛地推了黄毛一把。黄毛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黑炭一看,立刻火了,骂道:“好你个大山,还敢动手!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着,他就抡起拳头,朝着大山的脸上打了过来。

大山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然后一拳打在了黑炭的肚子上。黑炭疼得弯下了腰,嗷嗷直叫。

黄毛也反应过来,从腰里掏出一根木棍,朝着大山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大山哥,小心!”李秋月惊呼一声。

大山听到声音,猛地回头,堪堪躲过木棍。木棍擦着他的耳朵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两人缠斗在一起。大山虽然力气大,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了下风。黄毛的木棍砸在了他的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秋月急得团团转,她看到墙角有一根扁担,连忙跑过去,抄起扁担,朝着黄毛的后背打了过去。

“哎哟!”黄毛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掉在了地上。

黑炭看到黄毛被打,更加凶狠地朝着大山扑了过来。大山忍着疼,一拳打在了黑炭的脸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黄毛缓过劲来,看到黑炭吃亏,红了眼,捡起地上的木棍,又要朝着大山打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村口传来一阵喊声:“住手!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老根带着几个村民,快步走了过来。

赵老根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指着黄毛和黑炭骂道:“你们两个兔崽子,敢在我们赵家沟撒野!真当我们赵家沟没人了吗?”

那几个村民也都是赵家沟的汉子,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虎视眈眈地看着黄毛和黑炭。

黄毛和黑炭一看,寡不敌众,心里有点发怵。

黄毛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话:“好,算你们狠!大山,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和黑炭扶起地上的同伴,狼狈地逃走了。

大山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李秋月连忙跑过去,扶住大山,眼圈都红了:“大山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赵老根也走了过来,看着大山的后背,皱着眉头说:“伤得不轻啊。走,跟我进屋,我给你敷点草药。”

几个村民也七嘴八舌地安慰道:“大山,你别怕,有我们呢!赵虎要是敢再来欺负你,我们赵家沟的人跟他没完!”

大山看着眼前的这些村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抬起头,看着李秋月,露出了一个笑容:“秋月,你看,还是好人多。”

李秋月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却是笑着掉的。

赵老根把大山扶进屋里,拿出草药,给他敷在背上。草药凉凉的,缓解了不少疼痛。

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大山,我们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赵虎拖欠我们的工资,我们也咽不下这口气。要是你们真的要去县里告他,我们愿意给你们做证人!”

“对!我们愿意!”

“就算赵虎报复我们,我们也不怕!大不了不在他的砖窑厂干活了!”

大山听着这些话,心里激动得无以复加。他看着这些朴实的村民,哽咽着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不管前路有多难,他都要走下去。为了自己,为了秋月,也为了这些信任他的村民。

而他不知道的是,黄毛和黑炭跑回砖窑厂,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赵虎。

赵虎听完,气得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摔了,怒吼道:“好你个大山!好你个赵老根!还有赵家沟的那些刁民!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刘佳琪连忙上前,搂住赵虎的胳膊,柔声安慰道:“虎哥,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咱们还有后手呢。”

赵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越发阴鸷:“没错,后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得意多久!”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沉声说道:“喂,是王所长吗?我是赵虎。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虎哥啊,有事尽管说,咱俩谁跟谁啊”

挂了电话,赵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刘佳琪看着赵虎的笑容,心里一阵得意。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山和李秋月,还有那些村民们,被赵虎逼得走投无路的样子。

深山里的风,又刮了起来。这一次,带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大山和秋月,还有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们,即将面临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背后,是赵虎和刘佳琪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们能否冲破重重阻碍,拿回属于自己的血汗钱?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

但大山和秋月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一团名为希望,名为正义的火。

这团火,在深山里,越烧越旺。

他们知道,只要这团火不灭,就总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那一天。

而那些曾经被赵虎欺压的工人们,也在大山和秋月的带动下,渐渐鼓起了勇气。他们开始偷偷地联系彼此,互相打气,准备跟赵虎抗争到底。

李家屯的玉米地,依旧沙沙作响。

李家小院的灯光,依旧在暮色里闪烁。

那盏灯,像是一座灯塔,照亮了深山里的人们,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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