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伦的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岩壁,粗糙的触感告诉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不!!我是雷文格斯的亲王,未来的皇帝!我不会被你这种丑陋的虫子』
他的嘶吼声在颤抖,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也是对命运“不公”的无能狂怒。
蚁喰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确认了一下角度。这里被巨大的岩石和断壁遮挡,刚好处于那几个孩子的视野盲区。
(这个位置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处理这只臭虫,场面恐怕会有点难看。对于那个土天王本体暂且不提,那个人鱼和史莱姆女孩心智还太稚嫩虽然这是大快人心的复仇,但如果让她们亲眼目睹这种血腥的处决,甚至让复仇的快感伴随着残虐的画面印入脑海,怕是孩子的成长可没有什么好处。)
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是让这种肮脏的大人独享比较好。
『呐我说,你叫霍霍什么来着?你这一生得过多少种病啊?』
蚁喰歪着头,看似天真地发问,但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善意。
口器周边的数根触须状附肢前后勾挑,中间坚硬的钳状大颚左右开合,深处细密的齿状口器上下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哒”声。那张裂开的嘴,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病态的狞笑。
『我的意思是,你这一生“同时”得过多少种病啊?』
霍伦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恐怖含义,地面的阴影中猛然窜出一条粗大的红头蜈蚣,千足齐动,瞬间将他死死缠绕在岩壁上,动弹不得。
蚁喰的口器猛然张开到了极限,那并非人类的口腔,而是一个通往虫巢的深渊。
『疫虫列葬!』
嗡鸣声瞬间炸响。无数蝗虫、苍蝇、蜱虫、蚊子、毒蜂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她口中狂涌而出,瞬间将霍伦淹没。
毒刺刺入皮肤,口器撕咬血肉,虫卵注入血管。
剧烈的痛痒、高热的肿胀、神经的麻痹数十种截然不同的痛苦和病症在同一秒钟内在他身上爆发。与此同时,某种特殊的神经毒素却让他的大脑处于异常的亢奋与清醒状态,连昏厥逃避痛苦的权利都被剥夺。
口水失控地从歪斜的嘴角喷出,全身的肌肉在剧痛中扭曲痉挛,霍伦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在虫群的啃噬下体验着地狱般的折磨。
霍伦在极度的痛楚中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鸣。那些钻入皮下的虫子正在疯狂游走,将他的每一寸神经都拉扯到了崩溃的边缘。
『看来,这身血肉和内脏让你备受折磨呢。』
蚁喰看着面前这张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复眼中的红光闪烁得越发妖异。她伸出覆盖着甲壳的手指,轻轻抚过霍伦满是冷汗与脓血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安抚哭闹的婴孩,说出的话语却令人如坠冰窟。
『哦我可是很仁慈的。既然如此,那我帮你解决一下好了。只要内脏和神经都不复存在,痛苦也就消失了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发力,单手将霍伦死死按在岩壁上。下半身的虫腹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诡异角度向内弯曲,末端那根长达半米的琥珀色尾针闪烁着致命的寒光,噗嗤一声,狠狠刺入了霍伦的小腹。
一股幽绿色的液体顺着尾针缓缓注入。那不是瞬间致命的剧毒,而是经过特殊调制的强效消化液。它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将受害者的内脏一点点化为脓水,而在这个过程中,受害者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内部逐渐变得空荡荡的恐怖错觉。
『那么,你是会先死于体表的病症呢?还是会先死于体内的消化呢?真让人期待啊。』
剧痛让霍伦爆发出了回光返照般的力量,他疯狂地蹬腿,试图从这地狱般的折磨中挣脱。这剧烈的动静让蚁喰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这可不行啊,动静太大了,会吓到孩子们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责怪:
『我可是为了不想让他们看到这么残忍的画面,才特意把你拖到这里来的。毕竟身为艾布蕾菲干部的我,也算是要以“慈悲为怀的神职人员”啊。』
随着一阵尖锐的笑声,蚁喰的口器再次张开,这一次喷出的不再是毒虫,而是粘稠坚韧的白色丝线。
『哈哈哈哈,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是藏起来比较好。你说是不是啊,霍什么亲王?』
白色的丝线层层叠叠,瞬间将霍伦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那个已经因为病症肿胀变形的头颅露在外面。
现在的霍伦,就像是一个被精心打包的虫茧。在“疫虫列葬”的持续作用下,他的听觉和视觉已经彻底丧失,只剩下触觉和痛觉被无限放大。他无法动弹,无法尖叫,只能在一片黑暗与死寂中,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内部慢慢溶解,外部慢慢腐烂。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死亡不再是恐惧的终点,而是唯一的、也是最奢侈的解脱。
霍伦那边的惨叫声并未传进拉鲁鲁特的耳中,或者说,此刻的他早已无暇顾及。作为雷文格斯的首席谋臣,他比那个只会做白日梦的亲王更清醒——这已经是必死之局。既然注定无法生还,那就拉着所有敌人一同陪葬,为下一批复国者扫清障碍。
,!
然而,理想有多决绝,现实就有多骨感。别说拉着所有人陪葬,他现在连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狐妖都无法摆脱。
(可恶可恶!这个女人不仅魔力深不见底,体术更是强得离谱,再这样下去我必输无疑)
拉鲁鲁特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最糟糕的是对方的身份——阴阳师。无论是土属性本身,还是克制土属性的风属性,都是她最擅长的领域。甚至狐妖一族本就亲和土元素,这让他引以为傲的大地魔法在她面前如同班门弄斧。
(看来不能再单纯依赖被果实强化的土魔法了,必须融合其他属性!)
念头闪过,他法杖猛挥,原本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化作滚烫的熔岩与粘稠的泥沼,火与水的力量强行融入土元素,试图封锁魅音的行动轨迹。
然而,那道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熔岩与泥沼间穿梭,轻描淡写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陷阱,眨眼间便欺身而上。
拉鲁鲁特大惊失色,慌忙调动全身魔力,厚重的土属性护罩瞬间成型。可就在护罩闭合的瞬间,魅音手中的折扇猛然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绿色的旋风,那是纯粹且狂暴的风属性阴阳术。
风克土,这是魔法界的铁律。
旋风席卷而过,坚不可摧的土盾如同纸糊般崩裂,连带着拉鲁鲁特的身体也被风刃割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他本能地发动了移形换位,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旗鼓。可他的身影刚刚在几十米外浮现,两股恐怖的风暴便已呼啸而至。
魅音早已看穿了他魔力汇聚的节点,借着刚才旋转的余势,双扇猛然挥出。
『稻荷姬之风!』
两股风暴如同两条青色的巨龙,精准地轰击在拉鲁鲁特刚刚现身的位置。
『噗——!』
拉鲁鲁特鲜血狂喷,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被轰飞出去。他狼狈地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一边疯狂给自己施加治疗魔法,一边竖起数道土墙,勉强挡住了魅音随后掷出的飞扇补刀。
看着那深深嵌入土墙、还在嗡嗡震动的折扇,拉鲁鲁特心中一片冰凉。
(果然她反而利用了我吞下诺姆丽果实后变得极端的土属性亲和,一直在用风属性针对我进行弱点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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