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鲁鲁特手中的法杖飞速舞动,随着咒文咏唱,空气中的沙尘被卷起,化作十数股浑浊的棕色旋风。这些旋风夹杂着风刃与岩石碎屑,有的负责封锁退路,有的直指要害,速度快慢不一,轨迹更是难以捉摸。
(想法确实不错,想用多重咏唱来弥补单一属性的劣势。只可惜,这其中混入的风属性部分,简直太嫩了。)
魅音眼中满是不屑,身后的九条尾巴燃起幽蓝色的狐火。她身形微晃,在那密集的旋风阵列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踩在风暴的间隙之上,那些狂暴的气流连她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距离拉近的瞬间,九条尾巴猛然聚拢,蓝色的狐火在尾尖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弧。
『零尾月痕!』
巨大的尾鞭裹挟着毁灭性的动能,带着凄厉的破风声重重抽向拉鲁鲁特的腰部。
拉鲁鲁特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调动魔力,身前瞬间叠起数层厚重的岩石壁垒。
轰然巨响中,那些被土属性强化到极限的防护壁在这一击面前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碎裂。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打断了他的咏唱,狠狠轰在他的侧腰上。
拉鲁鲁特整个人横飞而出,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口中鲜血狂涌。
魅音优雅落地,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狼狈的身影,语调中满是讥讽。
『怎么了?用不了阴谋诡计,就只有这种程度了吗?
拉鲁鲁特撑起身体,面部肌肉因剧痛和屈辱而剧烈抽搐。他死死盯着魅音,眼中的理智逐渐被疯狂取代。
『既然既然我操控这股力量无法战胜你,那就,让这股力量操控我吧!!!!』
他猛地将法杖插入地面,引导着法杖内储存的所有魔力回归沙土。紧接着,他张开双臂,主动放开了对体内那颗诺姆丽果实的压制,任由那狂暴的土属性力量反噬自身。
骨骼发出咔咔作响的断裂声,皮肤迅速硬化、开裂,变成粗糙的岩石质感。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畸形,左半边身体虽然还维持着人形,但右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化为了流淌着泥浆与岩石的元素聚合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拼接而成的怪物。
『这才是,雷文格斯首席法师和谋臣的力量!你的放肆到头了!』
那声音沙哑且重叠,像是两块岩石在互相摩擦,在这地下空间中回荡。
面对眼前这个半人半土的丑陋怪物,魅音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她缓缓合拢手中的折扇,纤细的食指与中指夹住扇柄,指尖沿着扇骨向上轻抚。随着妖力的注入,折扇在光芒中拉长、变形,最终化作一把寒光凛冽的阴阳师剑。
拉鲁鲁特那畸形的躯体如同失控的泥石流,裹挟着轰鸣声狂暴地冲撞而来。
魅音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风土相克的法则。
『灵风之刃。』
青色的风属性魔力瞬间缠绕在剑刃之上,发出锐利的嗡鸣。
在与达玛提斯的那场惨烈战斗后,她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致命短板——阴阳术的集中与体术的专注往往难以两全。使用越是强大的阴阳术,身法的破绽便会暴露得越发明显。但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全心感受着风在剑刃上的每一次律动,这种微妙的触感在阴阳师剑的加持下被无限放大,顺着手臂传导至脊背,最终流淌进每一条妖力狐尾之中。
(来吧,阴阳术与体术的融合。)
就在拉鲁鲁特即将撞上的瞬间,魅音身后的九条尾巴猛然张开,如同盛放的莲花般向上冲天而起。
『九尾莲破!』
巨大的冲击力自下而上爆发,硬生生将拉鲁鲁特那沉重畸形的身躯弹向半空。
被击飞的拉鲁鲁特在空中发出愤怒的咆哮,那团元素的躯体诡异地扭转了360度,张口喷出一股毁灭性的泥浆浊流。
魅音手腕翻转,剑光如网。
『灵风井字切!』
翠绿的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将那股浊流切得支离破碎。满溢着风魔力的九条尾巴散发着翠绿的光芒,再次与空中的拉鲁鲁特遥遥相对。
拉鲁鲁特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他怒吼一声,周围的岩壁随之震颤。无数巨大的钟乳石从洞顶坠落,地面的岩刺也同时窜起,上下夹击,封死了魅音的所有退路。紧接着,他汇聚全身力量,化作一道纯粹且狂暴的土属性冲击波,向着魅音倾泻而下。
魅音不退反进,三张符咒环绕周身旋转,化作三道高速转动的圆环。
『大将土破符。』
圆环所过之处,无论是坠落的钟乳石还是刺出的岩刺,尽数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她将阴阳师剑横咬在口中,腾出的双手飞速结印。身后的九条尾巴在这一刻同时亮起耀眼的青光,无数风属性的能量球在尾尖凝聚,随即聚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粗大的风暴光束,正面迎上了拉鲁鲁特的土属性冲击。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
仅仅僵持了数秒,翠绿的风暴便展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将浑浊的土流寸寸逼退。
轰然一声巨响,风暴光束彻底贯穿了土流。
拉鲁鲁特在那一瞬间强行解散了身体结构,化作无数碎石向侧方飞射重组。但他终究慢了一步,重新凝聚成形时,右肩连同半个胸膛的位置被生生轰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里面没有鲜血,只有不断崩落的沙土和紊乱的魔力乱流。
剧痛与败北的屈辱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积怨,那张半是岩石半是人脸的面孔扭曲到了极致。
『我有什么错!狐妖!』
拉鲁鲁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因声带的石化而显得粗粝刺耳。
『对我们来说,魔物就是敌人,是全人类的死敌!你们声称无辜的那些孩童,她们是侵略者,是魔王军的干部!我们只想光复自己的祖国,让流离失所的人民回归故土,这有什么错!』
他挥舞着仅剩的左臂,指着远处瑟缩的诺姆丽。
『难道就因为不符合你们那泛滥的圣母心,我们就应该放过侵略者?!就算其他人是无辜的,那个土天王也是最该死的那一个!如果不是她,我们会的人民会流离失所吗?那些为了抵抗侵略而惨死的将士,他们何尝不无辜?是她,是她把我们逼到了绝路,逼得我们只能向盖恩低头,接受那些屈辱的条件!你们根本就是是非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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