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集团明明都岌岌可危了,可韩婉还偏偏拍卖会去打肿脸装胖子,就是想要试试能不能拉来资金,让公司起死回生,或者多坚持一阵子也好。
所以李昊花一百万竞拍的时候,韩婉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下,并没有真的阻止。
就是想让别人看看,李氏集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让别人有的信心,或许可以拉来一些资金。
可是宴会结束都过两天了,还是没有资金,反而还搭进去一百万块。
周围的企业更想要等你彻底倒闭,再来瓜分你的血肉。
今天,李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了。
银行催款的电话没停过。
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吵着要结账。
公司里人心散了,几个副总互相踢皮球,事没人管。
李建国躺在医院特护病房,嘴歪眼斜,话都说不清,只能干瞪眼。
深夜,李家别墅。
客厅灯亮得晃眼,气氛却沉得压人。
李昊一把扯开领带,抓起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
碎片炸了一地。
“催!都他妈来催命!钱呢!哪还有钱!”他眼睛通红,喘着粗气。
韩婉坐在对面沙发上,穿着丝质睡袍,脸色发白。
她手里捏着报表,手指冰凉
“小昊,别嚷了。”她声音有点哑,“发火没用,得想办法从外面拉到资金,你不是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吗?能不能拉来一部分资金?”
“想个屁!我不是没打过那群人吃喝玩乐可以,一听拉投资屁都不放一个!就是一群废物二代!家里没他们说话的份!”
李昊丝毫不觉得在骂自己,他猛地转身瞪着韩婉:“账上还有多少?说!能动的!”
韩婉避开他眼神:“能动的……快没了。库存和固定资产能卖,但得时间。现在这局面,卖不上价。”
“那就卖!全卖!”李昊吼:“趁老头子没断气,能掏的都掏出来!”
他几步冲到韩婉面前,蹲下,两手按住沙发扶手,把她卡在中间。
呼吸很重,带着酒味。
眼神混着血丝和欲望,看得人心里发毛。
“婉姨……”
李昊压声音,蛊惑道:
“你听我的。老头子我清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废物。娶你,不就图个摆设,遮他那点破事,对吧?”
韩婉身子一抖,脸唰地白了。
李昊像得了劲,继续往下说,声音低得像嘀咕:
“他嫌脏,而选你,肯定是因为你那时候还是个处女。
但老东西那玩意也没用了,所以跟了他这么多年……你还是个雏儿,对不对?”
“李昊!你疯了吧!”韩婉又惊又怒,想推他,手腕被他死死攥住。
“我疯?”李昊嗤笑,眼睛在她身上乱扫,“你研究生毕业进公司,两年就嫁这老废物,图什么?图他老?图他软?不就是钱嘛!”
他脸凑得更近,热气喷过来:“所以有钱就行,跟谁不是跟?咱把公司掏空,带上钱,出国,过好日子。我好好疼你……让你尝尝,什么叫真痛快。”
手就往她脸上摸。
“啪!”
韩婉抡圆了胳膊,一耳光甩他脸上。
胸口直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气的。
“李昊!我是你妈!”
“是后妈!”
李昊不屑的撇撇嘴角,眼神更狠:“没血缘关系,你算哪门子妈?老头子瘫了,公司垮了,你还端个屁!跟了我,钱都是咱的……”
“而且你要是喜欢当我妈,等会我叫你妈,你叫爸爸,咱两人各论各的!”
说着就又要扑上来。
“滚!畜生!”韩婉尖叫,拼命挣扎,手在旁边乱抓。
指尖碰到个冰凉锋利的东西——是刚才崩过来的烟灰缸碎片。
她想都没想,抓起碎片,朝着李昊脑袋就划了过去!
“啊——!”
李昊痛嚎一声,捂着头往后踉跄,指头缝里见红了。
韩婉趁机挣脱,跳起来,看都没看嚎叫的李昊,拿起包光着脚就往门口冲。
拉开门,一头扎进外面黑夜里。
冷风灌进来,吹得人一激灵。
李昊坐在地上,捂着头,血从指头缝往下滴。
眼神从疼到懵,最后只剩毒。
“韩婉…你个臭婊子…贱货……你跑不掉……我就不信公司都这样了,除了和我一起捐款跑路,你还有别的法子……”
……
不知跑了多久,肺像要炸了,嗓子眼干疼。
韩婉在一个没人的街角瘫下来,背靠着墙滑坐地上。
睡袍单薄,光着脚,脚底磨破了,渗血丝。
头发乱着,脸上眼泪没干,眼神空得吓人。
冷。
从里到外,透心凉。
李昊那些话,那眼神,那扑上来的味儿……让她止不住哆嗦。
公司完了。
家……那别墅,也不是家了。
老头子瘫在医院。
那个“儿子”,成了畜生。
没地方去了。
绝望跟潮水似的,淹到嗓子眼。
回想以前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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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八线小县城考上大学,全额奖学金读的研究生,提升自己的价值。毕业后进入李氏集团,两年后,嫁给李建国。
为了出人头地韩婉一步步往上爬。
对,她嫁给李建国确实是为了钱!
可是现在……韩婉就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如果当时拒绝豪门的诱惑,嫁给普通人,现在是不是会很幸福?
这时,冰凉的手指碰到了睡袍口袋里一个硬东西。
她抖着手掏出来。
是那张名片。质地很好。
苏逸风。
路灯昏黄,照在这三个字上,像有魔力。
晚宴上那个年轻男人,稳。眼睛毒,话更难听:
“你能给李昊他爸当后妈,不也是看中了他家的钱吗?”
“你那煞笔‘儿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在家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他早看明白了……早提醒过她了……
韩婉死死攥着名片,指甲掐进掌心。
羞耻,怕,恨,还有一股绝地里冒出来的狠劲,在胸口撞。
她还有什么可赔的?
尊严?在李昊那儿早没了。
忠诚?对那个拿她当摆设的老头子?不值钱。
当初选这条路,不就图钱,图好日子吗?
现在,另一条路摆眼前。
更硬,更年轻,也更……危险的男人,开了条件。
韩婉抬起头,看远处城里零星的灯光。
眼神一点点从空变狠,最后凝成一股豁出去的劲。
她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却按得死准,照着名片拨了号。
嘟——嘟——
响了很久。
就在韩婉以为没人接,心往下沉时,通了。
那头传来苏逸风的声音平稳清楚:
“喂?”
韩婉张张嘴,嗓子发干。
冷风一吹,她吸了口气,拼尽全力让声音别碎得太厉害:
“苏……苏总。我,韩婉。”
“嗯。”苏逸风就应了一声,像在等。
“您上次说的……”韩婉闭上眼,脸上发烫,话却说得清楚,带着颤,“……还作数吗?”
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苏逸风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么平,却透着掌控:
“地址。”
韩婉报了街角。
“等着。”
电话挂了。
韩婉攥着挂断的手机,慢慢蹲下,把脸埋进膝盖。
风刮着。
她不觉得冷了,只剩一种落定的虚脱,和走向未知的颤。
她知道,从这会儿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