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三娘走近田媛,欠了欠身,“大嫂,我这丫头自小跟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跟我一同出来寻亲,一路上吃了太多的苦。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她难免激动。”
田媛摆摆手,“你们是要找长庚?我可不知道他姓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帮你们叫出来问问不就行了。”
珍珍对田媛一脸的嫌弃,看样子她是误会了什么,误把田媛当成长庚的妻了!
若是刚才田媛还没听明白,此时再看他们二人,也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之前许辰嘉曾跟田媛说过,长庚原先家境富裕,是位真少爷。后来亲爹败了家一命呜呼,家道中落,家乡连连遭遇天灾,他不得不带着妹妹和亲娘逃难。再后来亲娘和妹妹相继病死,而他在无望快死时碰到了许辰嘉。
是许辰嘉救了长庚的命,自此长庚就跟着许辰嘉了。
“那就有劳了!”吕三娘抬眸往院子里瞧去,满眼的哀伤和期盼。
田媛丢下手里的水舀,刚踏进院门就瞧见长庚手里拿着个包袱从角门那过来。“长庚,有人找你!”田媛冲院外抬了抬下巴。
长庚往院外瞧去,随即快走几步,几乎是冲出的院门。“三娘,你,你怎么在这?”
吕三娘在看到长庚的那一刻所有的克制都崩塌了,她深情的望着长庚,泪水如珍珠般落下。自己一心惦记的人站在眼前,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可此时除了流泪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珍珍见自家小姐一句话也不说,急得走上前质问,“廖少爷,当初你是怎么跟我家小姐说的?什么亲事作罢,让我家小姐别再等你了?什么你去逃难,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叫我家小姐忘了你。”
“我家小姐对你一往情深,自小定的娃娃亲,从知事起就知道将来要嫁给你,你叫她忘了,怎么忘?你给小姐写的那些信算什么,每年小姐生辰你送的那些礼又是什么?”
珍珍越说越激动,田媛听到这八卦的“小虫子”已经满天飞了。难不成长庚是陈世美,抛下青梅竹马远走他乡。不对啊,长庚二十多岁了,一直没娶亲,连个相好都没有啊!
“珍珍,你别说了!”吕三娘泣不成声。
珍珍心疼的扶着她,“不,小姐,你太善了总是被人欺,你不说我说。廖少爷,你说你永远不会回不来了,这大宅子,还有这位大嫂,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小姐一心惦记着你,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日夜思念,即便同家里断绝了关系也要出来找你。”
“可你呢?好一个负心汉呐,原来早早娶妻生子了呀!我家小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不好吗?你要这样伤她的心!”
长庚一听也急了,“珍珍,你胡说些什么?阿媛是家里的主母,我没有娶妻生子,你这话让我家爷听到,莫不要误会了!”
珍珍冷笑一声:“演,接着演,我们刚刚在院外都听见了。你叫她阿媛,对,刚刚也这么叫她了。还问他孩子们去哪儿了?”
“试问哪家的仆人会叫主母闺名?还叫得这般熟稔,一点也不避嫌。对了,她还给你做吃食,哪家的主母会给奴仆做东西吃?你把我们当三岁孩童哄吗?”
长庚一听,急得直跺脚,“诶呀,阿媛,你快帮我解释解释。这都哪跟哪儿啊!爷要知道了,我可跳进大河也洗不清啊!”
田媛给听笑了,抬头向他身后探望,瞧见驴车后面阿笑背着背篓,一手牵一个娃娃,小元启腿短年纪小,走得东倒西歪的。
田媛拍拍长庚的肩膀,“长庚,你别急,好好跟人家姑娘解释解释。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她冲孩子们挥挥手,许梦就挣脱了阿笑的手向田媛跑来,“娘,外公给了咸鸭蛋,小姨还给我跟弟弟做了肉饼,我们都带回来了!”
许梦一下子扎进田媛怀里,田媛弯着腰宠溺的捏捏她的小鼻子。“小姨做了肉饼咋没吃啊?”
“带回来跟娘一块吃啊,弟弟也没吃,阿笑姨嘴馋吃了一个。”许梦清脆的声音引得阿笑哈哈大笑起来。
“说我啥坏话呢,我可都听见了啊!”阿笑作势要抓许梦,瞧见门口多了三个陌生人,“咦?你们找谁啊?”
“洼,这个姨姨长得真好看,跟仙女似的。”许梦躲在田媛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吕三娘。
许元启跑了过来,瞧见长庚手里的包袱,仰着头好奇的问,“长庚叔叔,你回家来了,手里拿的什么呀?”
许梦也瞧见了长庚,喊了一声,“长庚叔叔,你回来啦,给我们带礼物了?”
“嗳!”长庚暖心的应着,他这才想起到前院干什么来了,“阿媛,这是爷让我带回来给你的东西,里面有一对绢花是给梦梦的,其余都是给你的,刚忘了给你!”
田媛挑着眉接过包袱,“我还说你刚回屋休息了,怎地又跑回前院来了,差一点以为你跟这位姑娘心有灵犀呢!”
她转身对吕三娘说,“听见孩子们叫我啥了吧?我是他们的亲娘,千真万确!”她又抖了抖手里的包袱,“这是我家男人给我捎的东西,我也不认识你们,你们有啥话当面说清楚,有啥误会也当面解开。”
“阿笑,我饿了,给我做饭吃!”田媛牵着许梦和许元启边走边大叹了一口气,“刚听说当家主母不得给奴仆做饭,诶哟,往后我可要享清福了!”
“啊?阿媛,你可别一顿不做啊!”阿笑跟着进了院子,扭头看一眼那几个人。
“逗你玩呢,锅里做了葱油鸡蛋饼,饿了先吃,我想喝粥了,我们煮些粥,配上肉饼一块吃咋样?”田媛笑着松开两个孩子,冲阿笑挤挤眼。
阿笑直点头,“我去淘米,梦梦小姨做的肉饼子可香了,我没忍住吃了一个,我滴个妈呀,香死个人!”
院外珍珍盯着田媛他们,“诶?他们怎么走啦?话还没说清楚呢!”
吕三娘止了泪,拉住她,“你还没弄清楚吗?休要胡言乱语,叫庚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