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摇摇头,“我娘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更何况我自己也能绣出花来。”许梦扭头就问田媛,“娘,我能学绣花吗?小娟姨也会绣花,绣的小狗可好玩啦!”
“是嘛?你看到小娟姨绣花了?”田媛有阵子没回娘家了,也不知道尤小娟在家里过得咋样。
“昨天萍婶子带着我跟弟弟去外公家了,小姨跟着小娟姨学绣花呢,小娟姨绣的可好看了。不过小姨挺笨的,总是绣错,我好奇就拿着针线绣着玩,绣了朵花出来,小娟姨就夸我聪明呢!”许梦傲娇的扬着下巴。
“真的假的,你可别吹牛,头回绣就能绣出花来?”田媛显然不信,她自己虽然不会绣花,但也知道绣艺好的人必定会画花样,再照着花样绣,可是颇费功夫。
平日里田媛也会教许梦读书识字,至于绘画那基本就是涂鸦,而且她这大闺女一点耐心都没有,画着画着就想跑出去玩,田媛也不强求。
“娘,我可没骗你,不信你去问小娟姨啊!小娟姨没让我把花带回来,还让我下次再去绣,绣好了送给你嘞!”许梦睁着大眼睛看着田媛。
田媛听了就笑了,一把搂住许梦,亲了姑娘小脸一口,“娘可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绣了啥送我。”
“就帕子啊,不过上面不是荷花噢,具体什么花我也不知道,我绣着玩的。”许梦童言童语的说着。
“那娘收到了也开心,真是好奇梦梦绣的花什么样。”田媛变相的夸着许梦,许梦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诶呀,娘别急,等我绣好了就给你看,我带着弟弟去找小姨玩啦!”许梦说着就往外头跑去。
田媛从窗户那瞧见她牵着许元启出去了,目光里全是母亲对孩子的爱。
“不用人跟着他们吗?不怕走丢?”吕三娘关切的问了一声。
“没事,只要不往荒地跑,村子里人都能看着。”田媛又拿起帕子看了看说,“刚刚说要送我一条帕子,就像这样的吗?”
“好,好啊!”吕三娘磕巴了一下。
“怎么了?这帕子有什么特别的吗?”田媛瞧她应得有些勉强。
珍珍替吕三娘回了,“阿媛大嫂,这是极其珍贵的蚕丝帕,我们小姐也只留了两条在身边,您若喜欢一会我给您送另一条来。”
“那多谢你了,既收了你这么贵重的帕子,那我也回赠一件小玩意吧!”田媛将这几年许辰嘉买来送她的饰品盒子拿来,一打开珍珍和吕三娘对视了一眼,一点都不比他们刚刚拿出来的差。
吕三娘挑了件最小的翡翠耳钉,“这对耳钉真好看,那就多谢你了。”
“客气了!”田媛一点也没心疼,心里在盘算着铺子上的事。
今儿个炎雷去县城,不知道会不会带回韩家的消息。等太阳西落,炎雷回来了,进了东次屋。
“阿媛,他们已经应了,还说他们两个儿子也没旁的生计能不能在铺子里做个伙计啥的,我直接同意了,你没意见吧?”炎雷端坐在田媛对面。
“那太好了,铺子交给韩家打理我是放心的。”田媛笑着说,“我说他们会应吧,还提啥条件没有?”
炎雷说:“五五分账他们不同意,让你拿六,要不就不干,我也应了。还说让你派个账房过去,他们也安心些。”
“账房不用派,我们送菜过去,交接清楚就行。韩大哥家的大儿子阿安读过两年私塾,铺子里的账就让他来管吧!”田媛看看天色不早,两个孩子玩到现在还没回来。
“走吧,跟我去接孩子,再去二伯家蹭个饭。”田媛起身,炎雷知道是要谈让田茂加入的事。
后院吕三娘的屋里,珍珍收拾着衣物。“原以为是个乡下婆子的,来了几天就没看她穿金戴银,没想到拿出来的竟是好东西。不过她眼光也不赖,瞧中了小姐的丝帕,这丝帕轻如蝉翼,上面的绣花美轮美奂,可真是好东西。”
珍珍一回头就瞧见吕三娘暗自神伤,她叹了口气。
长庚今天没出门,在屋里盘账。即便出了屋子,也只跟吕三娘点了下头,连话都没说一句。
“小姐,你跟廖少爷都好多年没见了,情分不如以前也是正常,等相处的日子久了,就会同以前一样了。”珍珍劝着,走过去铺床。
“还会同以前一样吗?他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以前那个人怎么会那般低声下气的对人说话,怎么会抽自己的耳光?他说我们不该来的,可我们来了,不远千里的来了,我跟他会有好结果吗?”
吕三娘蹙着眉,自从她住进这个家里,她处处小心谨慎,尽量不出屋子,不惹事生非,昨天珍珍那一架,哎,还是让长庚为难了。
“他不是说他是许家的奴吗,他的事自然得由许家那个还没见过的爷做主。”
珍珍凑过去,小声说,“我听说那位许爷明儿个会回来,小姐,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吕家咱们肯定是回不去了。好不容易找到廖少爷,咱们不就是为他而来的么!”
吕三娘哀伤的点点头,“希望那位爷能同情我,可怜我,也能成全我们。”
珍珍听了这话就替她家小姐感到委屈,“小姐,你若嫁给廖少爷,也是奴了,你真愿意吗?”
吕三娘流下了眼泪,不知有没有后悔。“我们还有回头路吗?我一个女子,离了吕家,我还能靠呢?”
“当初咱不该跟老爷闹成那样的,即便嫁给那户做妾,也是贵妾。如今吃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找到了廖少爷,还是个乡下人家的奴。”珍珍还想说,看吕三娘又哭了,止了话头。
田媛回了娘家,两个孩子都在吃饺子呢!“诶呀,你们两个小馋猫在这都吃上饺子啦!”田媛看孩子们吃得欢,问他们,“好吃不?”
“好吃,小姨包的饺子真好吃。”小元启边吃边夹了一个饺子喂田媛,还没送到嘴边呢,饺子就掉了,田媛伸手去接,直接送进自己嘴里。
“嗯,阿启喂的可真香。”田媛捏了把儿子的小脸。
田喜端着碗饺子从灶房出来,“大姐,你可算来了,你家这两个小祖宗一个拉一个拽着,叫我包饺子给他们吃,我是被逼着包了这些饺子!”
“给,快吃吧,吃完了赶紧带他们俩回家,我被吵得脑壳疼。”田喜话里是嫌弃,可看向孩子们时全是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