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还有吗,我现在去二伯家说点事,炎雷跟家吃,一会他带孩子们回去。”田媛看一碗饺子太少,二伯一家子那么多人呢!
田喜一听田媛要去二伯家说事,忙换了个大碗,装了满满一碗饺子,拿个提篮递给她。“够不够?不够得等我们再下一锅。”
小娟坐灶膛口小声说,“要不再下一锅吧,我加些柴火进去,一会就得。”
田媛走进灶房,“小娟姐,在家里住的可还习惯?”
“阿媛,挺好的,你坐这暖和暖和,一会就得。难得包饺子,你多吃些。”尤小娟急急的往灶膛添火,田喜麻利的把生饺子丢进锅里。
“我听梦梦说你教她绣花了?”田媛坐在她身旁,将手伸在灶膛口暖着手。
“我哪会教她啊,是她看我们绣觉得好玩也闹着要绣,我就给她一块布,让她绣着玩。你可别说,她绣得还真不赖,你等着我给你拿去。”尤小娟跑向屋里,一会儿手里拿着个半成品来了。
布是淡青色的一块粗布,只见粗布的上端绣着一根树枝,枝头上村落着五朵桃花。田媛不敢相信,“这,这真的是梦梦绣的?”
“那可不,没想到梦梦还挺有天份,看看就会了。”田喜往沸腾的锅里加冷水。
“这是我一年前想教她学画,给她画过的一幅画。当时她可不耐烦了,我才画完,她就吵着要出去玩。”田媛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年她也没放弃教许梦做画练字,可孩子没个定性,写几个字,涂鸦一会就跑了。
她心里还想她这大闺女怕是没这方面的慧根,她也不想强求孩子,不喜欢她就教得少些。
没想到,过了一年,她教的画居然出现在了一块布上。
“是吗?那你这闺女挺聪明的。”田喜将煮好的水饺装到两个大碗里,“这么多应该够二伯喝一杯的了。”
田媛将布料递回尤小娟,“小娟姐,后面梦梦若是还想接着绣,你就让她绣,时不时的夸她几句。这孩子做事没个定性,我怕她一时兴起,过段日子又抛到脑后去了。”
“你放心吧,梦梦说了,绣好了要送给你当生辰礼嘞!”尤小娟小心的将布料收好,“我还是送回屋去,别给弄脏了。”
等尤小娟出去,田媛提着篮子问田喜,“小娟姐住家里还习惯不?”
“挺好的,姐你放心吧!”田喜也长大了,成了个小美人,笑起来有对甜甜的小酒窝。
田媛提着篮子去了田庆杰家,一进院门,二伯母卫氏见她来了,直喊着让她进堂屋吃饭。
“那感情好,我还带了水饺,可不是我包的,借我妹妹的花献佛。”田媛将水饺端出来。
田庆杰也没客气,直接拿手拈了一个丢进嘴里,卫氏笑骂着,“当爷爷的人了,也不讲究,拿筷子吃。”
田媛坐一边偷着乐,等饭吃得差不多了,田媛提了让田茂去菜地帮忙的事。田庆杰高兴得说不出话来,田茂一听让他跟在邓良身旁学认字学算数,没信心的问,“我成吗?阿媛,我怕我笨,给你弄错了。”
“有阿良哥带着你呢,怕啥?再说不会的你跑去问我爹,我爹一准教你。”田媛放下筷子,“县城里我买了个铺子,若是顺当,应该还会再开铺子。我这缺人手,田茂哥,你就说来不来帮我吧!”
“来,肯定来啊!”田茂大声的回答,喜得想跳起来。
夜里,许辰嘉回来了,一进屋瞧见桌上的蜡烛还燃着,他摇摇头,心想媳妇又忘了熄灯。
洗漱后转进被窝,刚睡着的田媛又被弄醒了,“你回来啦?”
田媛打了个哈欠,翻个身就想接着睡,许辰嘉凑过去直亲她,亲得火星四溅,田媛推都推不开。
好一会,许辰嘉喘着粗气,“阿媛,我在外头天一黑就想你,你想我没有?”
田媛困得要命,压根不想回他。她困死了,可有人不困啊!
许辰嘉可不管田媛困不困,他等不及第二天回来,深更半夜的往家赶,不为了跟媳妇亲热,谁乐意啊!
田媛只听得耳边吹进一句:“阿媛,我要解素!”
这时,屋子里最后的一点烛光灭了,原本困得要命的田媛被“吱嘎”的木床声吵得不行。等许辰嘉松开她的红唇,她骂了一句,“大色狼,睡着了你都不放过。”
许辰嘉随她骂去,笑嘻嘻的搂着媳妇再解一回素先。
次日,田媛毫无意外的起迟了。许辰嘉则神清气爽的早早起了,在院子里溜达,正打算打一套拳,吕三娘从角门那进来了,她身姿轻盈,穿一身交领绣百合花的百迭裙,仙气飘飘。
吕三娘一抬头看见许辰嘉时愣了一下,随即才行礼,“给许爷请安!”
许辰嘉刚回来,还不清楚家里的情况。只匆匆瞥了她一眼,瞧见长庚从角门过来,喊了他进西屋。
长庚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告诉许辰嘉,包括珍珍和阿笑打架,田媛生气的事一并说了。
许辰嘉的眉微微蹙了一下,直到听见许梦屋里传出哭声,他忙去了西屋。
“爹,你回来啦?”许梦做了个梦,因害怕才哭了,此时已经醒了。
“嗯!”许辰嘉在家的时日并不多,跟女儿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许梦嚷着要起床,在找衣裳。
“要穿衣裳?你衣裳放哪儿了?”许辰嘉在许梦屋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一会找衣裳,一会找布袜。许梦叹口气,自己下床找了衣裳穿上。
“爹,抱抱,咱们一起去找娘好不好?”许梦张开胳膊,想让许辰嘉抱一下。
许辰嘉揉了揉鼻头,“那个,你娘还没起,要不咱去看看弟弟醒了没?”
许辰嘉直接大步往隔壁许元启的屋子走去,许梦嘟着嘴收回伸出的胳膊。嘀咕一句:“爹从来没抱过我跟弟弟!”
“什么?”田媛进了屋子,刚刚许梦哭泣,田媛一下子就醒了,套上衣裳立马跑来了。
许梦看见田媛就开始告状,“爹从来没抱过我跟弟弟,我刚刚让他抱我,他跑了。”
状还没告完,隔壁屋又传来了哭声。田媛抱着梦梦跑来了许元启的屋,“你们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