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的声音不大，却把悲悯城主想法直接捅了个对穿！
悲悯城主脸上那圣人般的悲壮表情，瞬间僵硬，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千年寒冰！
但他毕竟是老戏骨，仅仅一刹那，就恢复如常，抚须冷笑：“小友此言何意？难道是觉得老夫的酒，不够烈吗？”
言语间，一股域主级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朝着杜子腾碾了过去！
“哎哟喂，城主大人这是要翻脸不认人呐？”杜子腾却像是春风拂面，他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代表着“老子智商碾压你”的眼镜，镜片上寒光一闪，比刀锋还利！
“别装了，老东西。”
“你这套说辞，也就骗骗城里那些被你吸干了脑髓、连自己姓啥都忘了的行尸走肉。想拿来忽悠我们？你是觉得我们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还是觉得你自己智商占领了高地？”
轰！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那些翩翩起舞的舞女、奏乐的乐师，动作瞬间定格，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放肆！”
悲悯城主脸上的笑容彻底撕裂，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由万年沉金打造的扶手瞬间化为齑粉！他双眼眯起，杀气如同实质，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子，你在玩火！污蔑一位域主，你知道下场吗？我会把你神魂抽出来点天灯，烧上七天七夜！”
“老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别说你一个水货伪域主，今天就是你嘴里那什么狗屁‘古神’真身降临，信不信我主上一个眼神，他都得跪下来唱征服！”
“你找死！！！”悲悯城主彻底暴怒，恐怖的气息让整座城主府都在剧烈震颤！
“够了。”
一直沉默的林默，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缓缓起身，那平淡的目光扫过，整个大殿的喧嚣与杀气瞬间被抚平，仿佛时间都被冻结。
“老杜，别跟他扯淡了。”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给他上上课，让他死个明白。”
“得嘞！主上您瞧好！”杜子腾瞬间来了精神，打了个响指，化身“杜教授”，开启了他的终极打脸公开课！
他踱着方步，像个指点江山的帝师，声音陡然拔高：
“第一！你所谓的‘喜悦法则’，根本就是个屁！你不过是个窃取情绪的阴沟老鼠！一个卑劣的‘情绪搬运工’！”
“你用邪术剥夺了全城生灵‘悲伤’的本能，让他们情感残缺，大脑为了自保，只能分泌出廉价的、虚假的‘快乐’！你管这叫喜悦？这他妈叫精神病！你把一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你的精神病院！”
“第二！你这只趴在世界脊梁上的巨大水蛭！你吸干了所有人的灵魂本源，汇聚在你头顶那片令人作呕的乌云里！你所谓的‘悲伤本源’，根本不是什么祭品，而是你为自己准备的饕餮盛宴！”
杜子腾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九天神雷，劈在悲悯城主的天灵盖上！
他的脸色，从铁青到煞白，再到一片死灰！他体内的神力，因为心神剧震，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
他最大的秘密，他赖以修炼的根基，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毛头小子，扒了个底朝天！连底裤的颜色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仿佛见了鬼！
“别急，大的还在后头呢！”杜子腾笑容愈发讥讽，他猛地一顿，竖起三根手指，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你所谓的‘古神’，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真以为我们会信，有神会以‘悲伤’为食？还降下神罚？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鬼话，你编得不脸红吗？”
杜子腾的目光骤然锐利如神剑，直刺悲悯城主的灵魂深处！
“如果我没猜错，你那所谓的祭祀大典，就是你准备吞噬所有‘悲伤本源’，冲击更高境界的‘自助餐’！”
“而那所谓的‘古神’……要么是你吹牛逼吹出来的，要么……”
杜子腾故意拉长了声音，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看穿一切的了然与轻蔑。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古神的走狗！你他妈就是那个所谓‘古神’，在这下界开的‘养猪场’里，一个看门的场主！！”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万吨核弹，在悲悯城主脑海中轰然引爆！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
悲悯城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一屁股撞翻了身后的王座，满脸都是见了鬼的惊恐与癫狂！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怎么可能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千面欢喜佛’的‘万界养殖计划’！！”
他失声尖叫，彻底暴露了！
杜子腾猜对了！全中了！一字不差！
他，悲悯城主，正是那尊古神“千面欢喜佛”在三千大世界中，布置的九百九十九个“情绪养殖场”之一的场主！他的任务，就是收割这个世界的灵魂本源，等待本体降临吞噬！
这是他埋藏了万古的秘密！是足以让他神魂俱灭的真相！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他能看穿因果，洞悉本源不成？！
“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杜子腾摊了摊手，一脸“就这？”的表情，“你这点三脚猫的把戏，在我家主上面前，幼稚得像幼儿园小朋友玩泥巴。”
林默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如同死亡的序曲。
宴会厅里，那些舞女、乐师、侍卫，身体猛地一颤！他们脸上那僵硬的表情瞬间如同瓷器般碎裂、剥落！紧接着，他们的血肉像是融化的蜡像，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闪烁着猩红光芒的金属骨骼和滋滋作响的符文线路！
眨眼之间，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化作了恐怖的傀儡地狱！
“连戏，都懒得演了么？”
林默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缓缓响起，如同神王的最终宣判。
“既然脸都撕破了，正好，我也饿了。”
他一步踏出，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脚下臣服。
“把你养了一辈子的猪，连同猪圈，一起交出来。”
“我，赏你一个体面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