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在时光里聆听巴蜀回响 > 陈书舫:川剧舞台上的“金嗓子”与“常青树”

陈书舫:川剧舞台上的“金嗓子”与“常青树”(1 / 1)

如果把川剧比作一桌麻辣鲜香的四川火锅,那陈书舫就是锅里那勺提鲜的“郫县豆瓣”——没有她,川剧的味道就少了几分醇厚绵长。这位从民国唱到新世纪的川剧泰斗,用82年的人生,把川剧的“美”刻进了几代四川人的记忆里。今天咱们就用最接地气的大白话,把这位“川剧皇后”的传奇人生,掰开揉碎了给你唠个通透。

一、穷人家的“戏苗子”:从跑龙套到“小梅兰芳”

陈书舫1924年出生在成都一个“戏子家庭”,父亲陈淡然是川剧丑角演员,母亲是京剧青衣。在旧社会,“戏子”属于下九流,父母本来想让她读书识字,找个安稳饭碗,可这孩子天生就爱往戏台子跟前凑。

6岁那年,她跟着父亲跑码头,在川东的草台班子里跑龙套,演丫鬟、演小兵、演树桩子,别人嫌累嫌丢人,她却觉得“站在台上就开心”。有一次,戏班子里的花旦临时生病,她自告奋勇顶上去,唱了一段《拷红》,一开口就把后台的演员惊住了——那嗓子又亮又甜,像锦江里的水,清润透亮。

10岁那年,她拜川剧“旦角泰斗”阳友鹤为师,正式学戏。阳友鹤一眼就看出这孩子是块料:“嗓子亮,身段软,眼神里有戏,是天生吃这碗饭的。”那时候学戏苦啊,天不亮就得起来喊嗓子、压腿,一个水袖动作做不好,师父的烟杆就抽过来了。陈书舫不怕苦,别人练一遍,她练十遍,冬天在雪地里练圆场,脚冻得红肿,她就用辣椒水泡泡接着练。

12岁那年,她在重庆“章华大戏院”演《貂蝉》,一出场就惊艳了全场——水袖一甩,眼神一挑,把貂蝉的妩媚和刚烈演得活灵活现。观众直呼“小梅兰芳”,报纸上称她为“川剧界的新星”。14岁时,她已经成了重庆有名的“红角”,戏班子抢着要她,出场费比师父阳友鹤还高。

但她不满足,又拜京剧名家梅兰芳的弟子魏莲芳为师,把京剧的“水袖功”“眼神功”融入川剧。比如她演《梁红玉》里的梁红玉,水袖一甩就是一丈多远,眼神里透着巾帼英雄的飒爽;演《思凡》里的小尼姑,水袖轻抖,眼神流转,把少女的春心萌动演得让人心疼。她说:“川剧要守本,但也要吸收别人的好东西,就像火锅要放牛油,也要放花椒。”

二、川剧舞台的“常青树”唱到新中国

陈书舫的艺术生涯,几乎和川剧的现代史同步。民国时期,她在重庆、成都的茶馆里唱戏,观众里有军阀、有文人,也有挑担子的小贩。她不挑观众,只要有人听,她就唱得卖力。有一次,一个军阀看完她的戏,非要娶她做姨太太,她连夜带着戏班子跑了,说:“我是唱戏的,不是给人做小的。”

新中国成立后,川剧迎来了春天。1952年,她带着川剧《秋江》参加全国戏曲汇演,在北京一炮而红。《秋江》讲的是小尼姑陈妙常追赶心上人潘必正的故事,陈书舫演的陈妙常,踩着“碎步”在台上跑,像在水上飘一样,水袖一甩,把少女的焦急和娇羞演得淋漓尽致。梅兰芳看了她的演出,评价说:“这才是真正的川剧旦角,比京剧的花旦还要细腻。”

1959年,她带着川剧《杜十娘》去苏联演出,苏联观众听不懂唱词,但被她的表演打动了。演杜十娘投江那场戏,她跪在台上,眼神里的绝望和悲愤,让全场观众落泪。苏联媒体称她为“东方的歌剧皇后”,说她“用眼神唱出了戏”。

文革期间,川剧演员遭了殃,陈书舫也被下放到彭县农村劳动。但她没放弃唱戏,在田埂上、在牛棚里,她偷偷练嗓子,对着镜子练身段。有一次,她在插秧时唱了一段《秋江》,被生产队的干部发现了,骂她“资产阶级情调”,她却笑着说:“我唱的是劳动人民的戏,怎么就资产阶级了?”

文革结束后,她已经60多岁了,但一回到舞台,依然光彩照人。1980年,她在成都“锦江剧场”演《孔雀胆》,演阿盖公主,那嗓子还是那么亮,身段还是那么美,观众说:“陈老师还是当年那个‘小梅兰芳’!”她演阿盖公主喝毒酒那场戏,水袖一甩,头一歪,把公主的悲壮和凄美演得让全场观众起立鼓掌。

陈书舫不仅是演员,更是川剧的“传灯人”。她一辈子收了几十个徒弟,其中很多成了川剧名家,比如沈铁梅、陈巧茹、崔光丽。

她教徒弟有个特点:“严师出高徒”。她要求徒弟“先做人,后唱戏”,学戏先学德。她常说:“演员的德行比技艺重要,观众看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脸。”有一次,徒弟沈铁梅演出前迟到了,她罚沈铁梅在后台跪了一个小时,说:“观众买票来看你,你不能让他们等。”

她教徒弟练嗓子,亲自示范“丹田发声法”,让徒弟对着水缸喊,直到水缸里的水泛起涟漪;她教徒弟练水袖,把自己的水袖拆了,给徒弟做新的,说:“水袖是旦角的‘手’,要像自己的手一样灵活。”她还把自己的“私房”唱腔传给徒弟,比如《秋江》里的“赶潘”唱段,她教徒弟用“川音”咬字,让唱腔既有韵味,又亲切。

她的徒弟沈铁梅,现在是川剧“声腔第一人”,把川剧高腔唱到了国家大剧院。沈铁梅说:“没有陈老师,就没有我的今天。她教我的不仅是技艺,更是对川剧的热爱。”除了教徒弟,她还参与整理川剧传统剧目,把濒临失传的《焚香记》《玉簪记》等剧目重新排演,让这些老戏活了下来。她还编写了《川剧旦角表演艺术》一书,把自己的经验写成文字,留给后人。

四、生活里的“陈大姐”大,人比戏真

舞台上的陈书舫是“川剧皇后”,生活里的她就是个普通的“陈大姐”。她为人低调,不喜欢应酬,平时就爱待在家里,听听戏、练练嗓子,或者给徒弟做川菜。她做的回锅肉特别香,徒弟们都爱去她家吃饭。

她对观众特别好,每次演出结束,她都会在后台等观众,给他们签名、合影。有一次,一个农村老太太从几百里外的资阳赶来,就为了看她的戏,她知道后,特意给老太太送了一张票,还请她吃了饭。老太太说:“陈老师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

她对自己却很苛刻,演出前从不喝酒、不吃辣,怕影响嗓子。有一次,她在演出前发烧到39度,医生让她休息,但她坚持上台,说:“观众买票来看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演出结束后,她当场晕倒在后台,被送进了医院。

她的一生,都献给了川剧。2006年,她在成都去世,享年82岁。去世前,她留下遗嘱:“把我的骨灰撒在锦江里,让我永远听着川剧的锣鼓声。”她的葬礼上,几百名川剧演员和观众自发前来送行,锦江里飘着千盏河灯,那是四川人对这位“川剧皇后”的送别。

五、陈书舫为什么是川剧的“魂”?

很多人问,陈书舫为什么能成为川剧的“泰斗”?答案很简单:她把川剧当成了生命。

她的嗓子,是川剧的“金嗓子”——清亮、圆润,既有四川话的软糯,又有京剧的韵味,听她唱高腔,就像喝了一碗甜米酒,让人回味无穷。她的唱腔里有“川味”,比如《秋江》里的“我这里,将海哥,好有一比”,用四川话咬字,听起来既亲切又有韵味。

她的表演,是川剧的“教科书”——水袖、眼神、身段,每一个动作都有讲究,每一个眼神都有戏。她演的陈妙常、杜十娘、阿盖公主,成了川剧旦角的“标杆”,后来的演员都照着她的样子学。比如她演《杜十娘》里的“投江”,水袖一甩,头一歪,把杜十娘的绝望和悲愤演得入木三分,后来的演员演这个角色,都要学她的动作。

她的精神,是川剧的“脊梁”——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没放弃川剧。文革期间,她在劳动时偷偷练戏;晚年时,她带着徒弟下乡演出,让川剧走进农村。她常说:“川剧是四川人的根,不能丢。”她还把自己的演出费捐给川剧院,用来培养年轻演员。

六、陈书舫留下的遗产:川剧的“活化石”

陈书舫留下的,不仅是经典剧目和技艺,更是川剧的“魂”。她让川剧从“下九流”变成了“高雅艺术”,让川剧走出了四川,走向了世界。

今天,川剧演员还在演她的戏,《秋江》《杜十娘》《孔雀胆》依然是川剧的保留剧目;她的徒弟还在教徒弟,把她的技艺传下去;她的《川剧旦角表演艺术》一书,还是川剧演员的必读书。成都的“锦江剧场”里,还挂着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穿着戏服,眼神里透着川剧的美。

她的一生,就像川剧里的“青衣”——端庄、典雅,用生命演绎着川剧的美。她让我们明白:川剧不是“老古董”,而是活着的文化;川剧演员不是“戏子”,而是文化的传承者。

陈书舫走了,但她的声音还在锦江里回荡,她的身影还在舞台上停留。如果你去成都的川剧院,听一段《秋江》,看一眼水袖飞舞,你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那是川剧的魂,是四川人的根。

川剧因为有了陈书舫而精彩,四川因为有了川剧而厚重。就像陈书舫说的:“川剧是我的命,我要唱到唱不动为止。”她做到了,而且做得比谁都好。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