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是无敌的!
千钧一发之际,被护在身后的李火燚眼疾手快,忍着胸口的剧痛,猛地伸出燃烧着火焰的手,抓住山崎刃佑腰间铠甲的一处凸起,用尽全身力气向侧面一拽!
“大个子你丫死沉!”
山崎刃佑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拉,重心微偏,庞大的身躯向侧面踉跄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唰——!”
无形的斩击擦着山崎刃佑的胸口边缘掠过,击中了他身后那堵半塌的混凝土墙壁。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那堵厚实的墙壁,如同被最锋利的热刀切过的黄油,上半部分沿着一条绝对笔直的斜线,缓缓向下滑落。
“轰隆……”
上半截墙体砸落在地,扬起灰尘。
而剩下的半截墙壁,切面光滑得令人难以置信,甚至连里面断裂的钢筋切面都平整如镜,反射着冰冷的晨光。
冷汗,瞬间浸湿了几人的后背。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死寂。
凌天抓住这瞬间的空隙,流体身躯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残影,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着涅克罗斯飞身暴起!
拳锋之上,透着淡淡的魂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向对方的面门!
拳风凛冽,速度极快!
涅克罗斯似乎没料到凌天还能爆发出如此速度,脸上轻蔑的笑容微滞,身形瞬间消失。
凌天的拳头穿透了残影。
下一秒,涅克罗斯出现在凌天身后不足一米处,眼中冷光一闪,掌心再次泛起空间波动,故技重施,一面空间屏障瞬间成型,就要将凌天再次狠狠拍向地面!
但这一次,凌天仿佛背后长眼!
在屏障成型的刹那,他前冲的身形违反物理规律般骤然停滞,双脚猛踏地面!
整个人如同弹射般向上方折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面拍下的无形墙壁。
不仅如此,在折跃至最高点的瞬间,凌天腰身发力,凌空一个迅猛无比的一百八十度回转,被魂力包裹的腿如同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刚刚现身的涅克罗斯!
这一下变招太快,太突兀!
涅克罗斯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仓促间只来得及将空间能量凝聚于身前防御。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凌天的鞭腿狠狠抽在了一层略显仓促的空间障壁上,虽然大部分力道被抵消,但残余的冲击力依旧透过屏障传递过去。
涅克罗斯的身体微微一晃,竟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飘退了数米!
虽然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但这一下,确确实实是“碰”到了他!
凌天轻盈落地,收回腿,赤金色的流体微微起伏。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脚踝,看向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的涅克罗斯,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
“哼,看来你也不是无敌的啊!”
他攥了攥拳,感受着刚才击中屏障的反馈。
只要自己的瞬间爆发速度能超过对方的反应和瞬移间隔,就有机会碰到他!
哪怕只是击破他的防御,也足以证明这个强大的敌人并非不可撼动!
“呵……呵呵……”
涅克罗斯稳住身形,缓缓抬手,轻轻抹了抹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错愕,彻底转化为一片冰寒的阴沉。
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戏谑和玩味,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这一腿,伤害微乎其微。
但侮辱性,极强。
“很好。”
涅克罗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蝼蚁……你成功惹怒我了。”
他不再废话,双手连续挥动!
“唰!唰!唰!”
三道无形的“次元斩”呈品字形,撕裂空气,瞬间封死了凌天左右和前方的闪避空间,速度快得惊人!
凌天神经紧绷到极致,赤金色身躯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曲折的流光。
他侧身翻滚,将身体流体化拉长扭曲,以毫厘之差险险避开那致命的无形锋刃。
每一道斩击落空,都会在地面或废墟上留下光滑恐怖的切痕。
与此同时,他脚下不停,魂力疯狂催动,将速度提升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不断朝着涅克罗斯的方位逼近、再逼近!
涅克罗斯也不再原地不动,他开始频繁地使用短距离瞬移,身影在废墟上空时隐时现,如同鬼魅。
他从各个刁钻的角度不断弹出“空间屏障”干扰凌天冲刺,或是冷不丁射出一道“次元斩”逼其变向。
两人一追一闪,在破碎的战场上空展开了高速的攻防博弈,空气被不断撕裂,爆鸣声与空间震荡的嗡鸣不绝于耳。
而地面上,其他人也并未干看着。
渊瀚泷强忍伤痛,双手连续点出,一道道凝练的水箭如同机关枪般射向空中闪烁的涅克罗斯,试图干扰他的瞬移节奏。
李火燚咬紧牙关,双掌连拍,一颗颗压缩的火球呼啸着砸向涅克罗斯可能出现的落点,烈焰在空中不断炸开。
“雪花冰刺!”
顾清雪玉指轻弹,无数尖锐的雪花如同暴雨般覆盖一片区域,寒气弥漫。
烬化作一道灰烬流影,试图从侧面贴近,灰烬中暗藏的锋刃时隐时现。
然而,所有的援助攻击,效果微乎其微。
涅克罗斯的瞬移毫无规律可循,且速度极快。
水箭、火球往往只能穿透他留下的残影。
冰棱覆盖的区域,他总能出现在边缘。
烬的灰烬尚未合围,他便已瞬移离开。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始终牢牢锁定在高速逼近的凌天身上,嘴角噙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冰冷弧度。
战斗一时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凌天将速度催发到了极致,赤金色的身影在空中不断折返、突进,每一次都险象环生地避开致命攻击,并试图拉近距离。
但涅克罗斯的瞬移仿佛没有冷却,每每在即将被追上的刹那消失,随后又从另一个方向发起攻击。
众人的魂力在之前与干部们的激战中早已大量消耗,此刻所释放的远程干扰威力有限,根本无法对涅克罗斯构成实质性威胁。
汗水,顺着凌天的额头滑落,尚未滴下便被周身的高温蒸发。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持续维持这种极限速度对魂力和体力都是巨大的负担。
而空中那个金发的身影,依然从容,依然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凌天使尽浑身解数,魂力近乎沸腾,却依旧……无法再次碰到对方的衣角。
那短短数米的距离,此刻却仿佛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