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番疯狂的模样,她一个女子也不方便靠近,只好等着沈禄过来了,再给他诊治。
不久,沈禄拿着药箱匆匆赶到,屋内太子的喘息声才逐渐平缓下来。
房门打开,沈禄从里面走出来,皇后马上就应了上去,她急切的问,“沈太医,太子情况如何?”
沈禄行礼后起身,“皇后娘娘请放宽心,臣已经为殿下施针,缓解了药性,太子殿下已无大碍!”
“既然太子没什么了,现在就把上官漓压到前厅去!”皇后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双拳紧握。
前厅,萧太妃和皇后坐在主位上,其余人依次排开坐着,其他宾客站着,将整个大厅挤满了,毕竟这有现成的热闹看,她们才不走那么快!
皇后纤细的手指猛地按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她环视殿内,最终目光落在被两名宫女死死按在椅上的上官漓身上,声音冷得似冰碴子:“带上来!”
两名宫女拖着瘫软的上官漓到殿中央,她原本光洁的额头此刻撞在案角,渗出的血混着泪,狼狈不堪,那是她刚才挣扎的时候自己撞的。
“上官漓,亏你还是哀家从小看着长大的,竟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萧太妃走到她面前,弯腰,在上官漓耳边低语,“你是不是蠢?你给太子下药做什么?”
上官漓的肩膀剧烈地抖着,她抬起头,脸上血泪模糊,她连忙抱住萧太妃的腿哀求:“姨母,都怪我一时糊涂,求您帮我向皇后求情!”
萧太妃看着上官漓匍匐在脚边,指尖掐进掌心。她这是加害当朝储君,又被抓个正着,身后又没有家世,若像苏倾城那样,虽然不得宠,好歹也是个宰相千金,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谁来了都只能做个侧妃,太子妃一定要是家世清白,人品端正的!
“姨母”上官漓嗓音沙哑,泪水混着血渍从脸颊划过,“帮帮我。”
萧太妃别过脸,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茶盏。盏中茶水晃荡,像她此刻摇摆的心思。
现在屋内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上官漓犯下如此大错,她能怎么救?本来还想着她能入了宸王的眼,替她照顾宸王,现如今她连清白都没了,对她而言,还有什么价值?
“漓儿,”她终究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该自求多福。”
萧太妃用力扯了扯裙边挪步走开,上官漓的肩膀塌了下来。她望着萧太妃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凄厉。
原来亲情如此不堪一击。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嘱咐她“在宫中要攀得高”,可如今她才明白,所谓的“高处”不过是别人施舍的檐下。要想活下去,不能指望任何人。
上官漓为了活命,只好整个身子都匍匐在地上,整个人低到了尘埃里,声音颤抖着哀求,“求皇后娘娘饶命!”
皇后闻言,眸中寒意更甚,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殿中的上官漓。屋内气氛凝重,众人屏息,只听皇后冷冷开口:“下药谋害储君,已是大罪,还敢求情?”
上官漓浑身颤抖,泪眼婆娑,连连叩首:“皇后娘娘,奴婢知罪,奴婢只是一时糊涂,求皇后娘娘开恩,给奴婢一个赎罪的机会!”
皇后目光落在上官漓颤抖的脊背上,像盯着一只蝼蚁,“谋害储君,按宫规当处极刑。”
萧太妃皱眉终究还是开口:“皇后,上官漓虽罪无可恕,但念在她曾是宫人,留她一命吧。”
殿内烛火噼啪响,上官漓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望见皇后唇角的冷笑。她忽然疯狂叩首,额头撞击青砖发出闷响:“皇后娘娘,奴婢知罪!求您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愿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皇后轻笑出声,眸中寒意更甚,“宜安的储君,岂是你这等卑贱之人能玷污的?来人,将上官漓押入暴室,杖责二十,然后赐白绫。”
上官漓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颤抖。不!她不能就这样死了!对…对了!
“皇后娘娘!奴婢有话跟您说!”上官漓咬着牙,指尖嵌入皮肉,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