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石承带着审讯结果急匆匆地来到养心殿复旨。
女帝周玉瑾早就等着审讯结果。
昨夜之事,她才是正儿八经的受害人,而非秦珩,整个受陷过程她最清楚不过了,只是无法确定这背后之人是谁,但她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陛下!”
石承小心翼翼地进来,跪在御案前方,双手呈着供词道:“昨夜奴婢先审了马泽柯,但马泽柯的骨头实在太硬了,一句话都没吐出来,奴婢就又去慎刑司审讯了那个宫女,那宫女很好对付,奴婢还没动刑,她就全招了!”
女帝:“呈上来!”
石承赶忙起身,弓着腰递到皇帝面前。
女帝的目光转移到石承双手呈在眼前的供词上,心底好奇,这个宫女都说了些什么话,招供了那些人!
想着,取了供词,打开。
逐字逐句地看完,女帝的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却是一闪而过,淡淡地说:“你刚才说,那个宫女还没动刑都招了?”
石承:“是!”
女帝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宫女你没有上刑是吧?”
石承神色一顿,赶忙配着笑说:“倒也不算是动刑,毕竟她陷害秦公公在前,奴婢对她稍微给了点颜色,算不得动刑。”
女帝闪了眼石承,轻笑一声:“怎么?你是打量着朕不会亲自去慎刑司查看?”
石承吓得浑身一抖,慌忙跪下道:“陛下赎罪,奴婢不敢!”
“你已经敢了!”
女帝声色俱厉,盯着石承:“这样的供词也敢呈给朕,你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的?昨晚上明明是在景仁宫外发生的事儿,你还能拉到淑嫔身上?”
原来!
石承即害怕得罪白家,又害怕得罪华妃身后的严家,权衡利弊后,目光就放在还未被临幸的淑嫔身上。
淑嫔的背景不强,死了也就死了。
这是石承思索良久后,做出的折中方案,也料想陛下最近为朝堂之事忙碌,对这种事儿应该不会太上心,应该很多应付。
却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龙颜大怒。
石承吓得面色血色,头皮突突地跳,跪在御案旁,脑门贴着地砖:“求陛下赎罪!奴婢岂敢犯欺君之罪,只是奴婢也有奴婢的苦衷,有些事奴婢不敢说,也不敢写!”
“呵!”
女帝轻笑一声,“百姓常言道,会做媳妇两头堵,摸摸你那剥了壳的鸡蛋脸,你就也配说这话!够格吗?”
“奴婢愚钝!”
石承吓得连连磕头,“求陛下赎罪!”
“滚!”
女帝将手中的供词扔过去,“那个宫女根本就不用动刑,立即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给朕报上来,若是再敢栽赃嫁祸,朕就把这次罪名顶在你的脑门上!”
“是是是!”
石承这次是真的怕了,“奴婢这就去办!”
……
秦王住在皇宫前庭。
这里即远离后宫,又能随时见到自己的人。
李东旭来了。
来得匆匆忙忙急急切切。
秦王见到李东旭,气不打一处来,冲面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大骂道:“蠢货!你还敢来见本王!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差点害了太后!”
李东旭被一巴掌打得原地转圈,耳鸣不止,眼冒金星。
秦王还不解气,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指着骂:“你个废物!号称凉州绝对子,却连个太监都对不过!又出了个馊主意,差点害死了太后!”
“王爷!”
李东旭摸着脸爬着说:“您先别生气这个…”
秦王闻言不等他说完就怒吼道:“难道还有比这个更令本王生气的吗?”
李东旭:“……”
他差点把‘你怎么知道’给问了出来,幸好脸上的疼提醒了他。
秦王见他不说话,更气了,喝道:“说话!到底还有什么事儿?”
李东旭咽了口唾沫,眼里翻着虚光瞧着秦王口吃道:“王、王、王爷,马、马总兵昨夜就押送诏狱了,陛下命石公公昨夜审讯。”
秦王的心瞬间一惊,道:“这么快?”
李东旭道:“是,他们日夜兼程送到的,咱们的人没赶上!”
“废物!”
秦王气得怒骂一声,焦躁不安地原地打转,“一群没用的废物,要你们有何用?截杀个人都做不好!”
李东旭:“王爷,现如今该怎么办?马泽柯知道的事儿不少,要是真开了口,恐怕又要对王爷不利了!”
秦王面色凝重,怒着嘴一言不发地思考。
因为皇帝拿捏了白家,导致北疆不敢多要粮饷,反逼着自己的粮饷又要了几百万两,半路又杀出个史胥明,导致自己的粮饷又少了一百万两。
而皇帝却把这个史胥明调任凉州兵备道,管控他的粮草。
这分明就是在防自己。
如今马泽柯被关押在诏狱中,要是马泽柯再吐出些什么来,自己怕是要彻底的被皇帝给拿捏了!
幸好凉州兵马还在自己手中,皇帝还不敢动他。
可要是皇帝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拿捏他的小辫子越多,自己就越被动。
不行!
皇帝明显是想通过这些手段压制自己的发展,一口一口地蚕食自己,他必须要做出一些反抗!
京城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面色闪过一道寒光,乜向李东旭道:“马泽柯有没有招?”
李东旭:“属下不知!”
“废物!”
秦王恨不得上去再给他两脚,语气很冲地说:“滚!给我调查清楚,然后想办法在诏狱里做掉马泽柯!”
李东旭的脑子嗡的一声,口吃道:“王、王、王爷!您的意思是,闯诏狱?”
秦王白了他一眼:“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李东旭道:“王爷,闯诏狱那可是大罪!”
秦王寒声道:“废话,本王不知道?你去让那几个江湖人去做,凉州不是有几个江湖门派的高手吗?告诉他们,若是能闯入诏狱杀了马泽柯,本王必定会重用他们,若是不能,哼!那就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李东旭:“是!王爷!”
秦王吩咐道:“要是能杀,就让他们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的证据!”
李东旭:“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秦王站在那里,目光望着皇宫深处养心殿方向,缩起的眼眸里闪着森森寒光!
这次的京都之行,令他非常不满。
当今的皇帝,比先帝要更加精力充沛,更加的聪明。
但聪明又能如何?
凉州他是秦王,北方还有其他几位王爷,若她真的敢削藩!那就等着内忧外患一起爆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