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星海迷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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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在高原刺骨的寒风和不安的等待中过去。天蒙蒙亮时,陈静之便下令拔营。那名受伤的“影子”经过一夜休整,高烧稍退,但脸色依旧蜡黄,必须由人搀扶才能行走。陈静之看了看他,沉声道:“你留在此处,等我们回来。”又点了一名向导留下照应。

“国公!属下还能…”年轻的“影子”挣扎着要起身。

“这是军令。”陈静之的声音不容置疑,“养好伤,守好退路。”

留下必要的给养和一匹马,其余十二人继续向着昨夜看到灯火的方向前进。沼泽地的晨雾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过数丈,众人只能用绳索相连,以防走散或陷入暗沼。

“就是这里了。”猎户向导老姜停下脚步,脸色发白地指着前方,“上次我和阿爹就是在这儿遇上‘鬼打墙’的,走了一天,最后又回到这块石头跟前。”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块人高的青黑色巨石,石头表面布满苔藓,形状狰狞,像一头蹲伏的怪兽。

“分头查看周围。”陈静之下令。队伍散开,以巨石为中心,小心翼翼地勘探。

片刻后,陈默回来禀报:“国公,四周地貌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冰沼、草墩和乱石。但属下发现…”他顿了顿,“有些石头的摆放,似乎有规律。”

在陈默的带领下,陈静之来到几处看似杂乱的石堆前。乍看之下,这些石堆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们的位置、高低、甚至石头的朝向,都暗合某种规则。

“这是…阵法?”陈静之蹲下身,拂去一块石头上的冰霜,露出下面人工凿刻的痕迹——一个简单的螺旋纹。

“不是一般的阵法。”陈静之起身,从怀中取出那张羊皮星图,对照着周围的环境。星图上那些原本难以理解的点与线,在此刻的实地勘察下,竟然隐隐与眼前的石阵对应起来!“这是按照星图布置的迷阵。”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利用天然地形,加以人工布置,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绕圈子。”

“可我们昨夜明明看到了灯火…”老兵向导疑惑道。

“所以,出路一定在这里。”陈静之的目光落在那块狰狞的巨石上。他走上前,仔细抚摸着石头表面。苔藓下,似乎有凹刻的痕迹。他用短刀小心刮去表层的苔藓和冰碴,露出下面的真容——那是一幅粗糙但古朴的星辰刻图,中间是一个圆形凹槽,大小…正好与他怀中的“摇光”令牌相符。

“退后。”陈静之示意众人后退几步,然后取出那块非金非玉的令牌,小心翼翼地按进凹槽。

严丝合缝。

刹那间,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脚下的大地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紧接着,巨石侧后方一处看似平整的冻土,竟然无声地向下陷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斜坡入口!一股混合着土腥和陈腐气息的冷风从洞口涌出。

“果然别有洞天。”陈静之取回令牌,“火把,小心戒备。”

两名“影子”点燃事先准备好的浸了兽脂的火把,当先踏入洞口。斜坡很陡,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两侧岩壁湿滑,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向下走了约莫二三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高达数丈,宽阔如同地下广场。洞窟顶部倒悬着无数钟乳石,在火把照耀下反射着幽幽的光。更令人震惊的是,洞窟的地面上,竟然规整地铺着青石板,两侧还有排水沟的痕迹!这绝非自然形成,而是一处古老的、不知年代的人工遗迹!

“这…这是…”老姜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陈静之举高火把,光线照亮了前方。青石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紧闭,上面浮雕着复杂的星辰图案,中央是北斗七星,周围环绕着无数星宿。而在北斗勺柄的末端——也就是摇光星的位置,有一个与巨石上一模一样的凹槽。

陈静之点头,上前,再次将“摇光”令牌按入凹槽。这一次,机括转动的轰隆声清晰可闻。巨大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更加宽阔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岩壁上,出现了壁画。最初的壁画线条粗犷,描绘着原始的祭祀场景,人们对着星空跪拜。随着深入,壁画的内容变得复杂起来,出现了身穿奇特服饰、手持法器的人物,他们在观测星象,记录着什么。再往里,壁画开始出现大规模的工程场景,无数人在开凿山体,建造殿宇…

“这是…一处古代遗迹?”老兵向导惊叹,“看这壁画的年头,怕是有上千年了!”

“不止。”陈静之停在一幅壁画前。这幅壁画描绘的是一场盛大的仪式,一个头戴高冠、身穿繁复星辰袍服的人,正将一样东西交给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那东西的形状…很像一面镜子。“也许,这就是‘星宫’的由来。”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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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甬道开始出现分叉。主干道依旧向下,而两侧出现了一些小的石室,有的堆放着腐朽的木箱、陶罐,有的则是空的。所有的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

“国公,有脚印。”陈默忽然蹲下身,指着地上。在厚厚的灰尘中,有一串清晰的、不久前留下的脚印,向着主干道深处延伸。

“不止一个人。”另一名“影子”补充道,“至少有三种不同的鞋印,其中一种…是军靴。”

陈静之点头,示意继续前进,但所有人都握紧了兵刃。

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下,向下。空气越来越寒冷,也越来越稀薄,火把的光焰开始不稳定地跳动。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了水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不知深浅,水流平缓却让人感到不安。唯一的通道是一座窄窄的石桥,仅容一人通过。

“小心。”陈静之示意队伍停下。他仔细观察着石桥和对岸。对岸是一片更加开阔的空间,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甚至…有微弱的光亮。

“两人一组,过桥。”陈静之下令。他和陈默打头,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桥。

桥很稳固,看不出年代。走到桥中央时,陈静之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种低沉的、诵经般的喃喃声,比昨夜听到的更加清晰!他猛地摇头,那声音又消失了。

“国公?”身后的陈默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陈静之稳住心神,“加快速度。”

所有人安全通过石桥。对岸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广场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石殿!石殿保存相对完好,殿前有巨柱,柱上雕刻着奇异的星兽图案。而那微弱的光亮,正是从石殿紧闭的大门缝隙中透出的!

“脚印进去了。”陈默指着地上清晰的痕迹。

陈静之点头,打了个手势。“影子”们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弓弩上弦,刀出鞘。

陈静之走到石殿大门前。这门比入口处的更加高大,上面的浮雕也更加精细,描绘的是群星环绕一面巨大明镜的图案。他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众人在门边寻找。很快,一名“影子”在左侧门柱的基座上发现了异样——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坑,形状…依旧是令牌的样子。

“看来,这令牌是通行的关键。”陈静之再次取出令牌。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放入,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凹坑周围。凹坑边缘有些细小的划痕,像是最近留下的。

“里面有人。”他低声道,“而且,刚进去不久。准备战斗。”

所有人屏住呼吸。陈静之将令牌按入凹坑。

“咔哒——”一声轻响,巨大的石门并没有向内打开,而是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内的光亮骤然涌出,照亮了门前的区域。

“嗖嗖嗖!”数支弩箭从门内阴影处疾射而出,直取门口的陈静之!

陈静之早有防备,身形急退,同时腰间长刀出鞘,“叮叮”几声,将射向要害的弩箭磕飞。但最后一支箭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带起一溜血花!

“保护国公!”陈默怒喝一声,与其他“影子”已如猎豹般扑入门内!刀剑交击声、怒喝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陈静之按住肩头伤口,抬眼向门内看去。石殿内部比想象的更加宏大,数十根巨柱撑起高耸的穹顶,穹顶上竟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石头,模拟出星空的景象!而在大殿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祭坛四周燃着数十盏长明灯,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此刻,祭坛周围,数十名身穿黑衣、面覆黑巾的武士正与“影子”们激战。这些黑衣武士身手不凡,进退有据,明显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绝非普通盗匪。更让人心惊的是,祭坛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用黑布覆盖的物体,看不清是什么。而高台前,站着三个人。

为首者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平静,正静静地看着门口的陈静之。他的左手边,是一个身穿武将服饰、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刚才的弩箭显然就是他下令发射的。而右手边…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苍白秀气,甚至有些赢弱。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布袍,站在那里,与周围杀气腾腾的环境格格不入。但陈静之的心却猛地一沉——那年轻人的眉眼,竟与记忆中先帝晚年的画像,有着五六分相似!而更重要的是,他的腰间,悬挂着一块玉佩——双凤衔芝佩!与陈静之怀中那半块,恰好是一对!

“停手。”灰袍老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打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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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武士们闻声立刻后撤,但仍保持着戒备姿态。“影子”们也迅速回到陈静之身边,将他护在中间。

“靖国公,陈大人。”老者看着陈静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老夫等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是谁?”陈静之按着伤口,冷声问道。

“老夫,摇光。”老者平静地说,“也是你手中那块令牌的主人。不过,现在它属于你了。”

“摇光…”陈静之盯着他,“星宫七子之一?玄真是你的同伴?”

“玄真…是个蠢材。”摇光摇了摇头,“他以为背叛星宫,就能换来一线生机,却不知道,从他加入的那一天起,他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不过,他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把令牌交给了你。”

“为什么等我?”陈静之的目光扫过那个苍白的年轻人,“为了他?”

“不错。”摇光侧身,示意陈静之看向那年轻人,“为了将他——林妃遗嗣,先帝血脉,真正的大明天子,交给你。”

那年轻人身体微微一颤,抬起眼帘,看向陈静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惶恐,有期待,还有一丝…深藏的怨毒?

“荒唐!”陈静之冷喝,“当今圣上乃先帝嫡子,奉诏继位,天下共知!何来另一个‘真正’的天子?”

“嫡子?”摇光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讥讽,“一个来历不明、被太后偷梁换柱的野种,也配称嫡子?靖国公,你在蜀中查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吗?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死的根本不是林妃和皇子!真正的皇子,被林家忠仆冒死救出,就是眼前这位——朱常润殿下!”

“殿下身上的双凤衔芝佩,就是铁证!”那阴鸷武将开口,声音沙哑,“另一半,应该就在你手上吧,靖国公?”

“即使有玉佩,也不能证明他的身份。”陈静之不为所动,“你们既然能伪造一块,就能伪造第二块。”

“玉佩可以伪造,血脉呢?”摇光缓缓道,“殿下身上,有林氏一族嫡系男丁才有的‘朱砂痣’,位于左肩胛。此乃林家绝密,当年只有林妃及其贴身侍女知晓。而那侍女,就是殿下的乳母,也是她,将殿下抚养成人。”

“已于去年病逝。”摇光叹息,“但她留下了亲笔手书,记载了当年一切。”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绢帛,“此外,还有当年为林妃接生的稳婆、知情宫人的供词(虽然他们大多已被灭口),以及…”他顿了顿,“当年从宫中带出的,属于殿下的襁褓、长命锁等物。这一切,都在这里。靖国公若不信,可亲自查验。”

陈静之心中剧震。对方准备得太充分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不,即使是假的,对方也必然做到了足以乱真的地步!这是一个酝酿了三十年的阴谋!

“你们想做什么?”陈静之的声音依旧冰冷,“把他交给我,然后呢?让我扶保他登基?”

“不。”摇光摇头,“我们是要将殿下,以及‘镜’之真身,一并交给你。”他转身,走向祭坛中央那被黑布覆盖的物体,“靖国公,你可知道,‘水镜’究竟是什么?”

他伸手,抓住了黑布的一角。

“所谓‘水镜’,从不是一个人。”摇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它是一个计划,一个持续了三十年的、光复正统的计划!而其核心…”

黑布滑落,露出了下面的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青铜铸就的复杂仪器,形状古怪,布满了齿轮、管道和水晶镜片。仪器的中央,是一个类似座椅的结构,周围连接着无数管线。的基座上,刻着两个古篆大字:

“洞天”。

“这,就是‘镜’之真身。”摇光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也是‘星宫’数代人心血的结晶——洞天仪!它可以追溯血脉,映照真实,让殿下的皇室血脉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启动它的钥匙…”他看向陈静之,“就是你手中那半块双凤衔芝佩,以及殿下身上的另一半。”

“当两块玉佩合一,置于洞天仪中,再以朱氏皇族嫡系血脉为引,便可激发仪式,向天下人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天子!”阴鸷武将接口,声音激昂,“靖国公!你是先帝托孤重臣,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伪帝窃据大宝,而让真正的皇嗣流落在外吗?”

“只要你肯合作,扶保殿下登基,你便是从龙第一功臣!”摇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到时候,不但太后一党可以清算,你陈家的冤屈也可以彻底昭雪!你父亲陈老将军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父亲…陈静之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大殿中一片死寂,只有长明灯火焰跳动的噼啪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陈静之身上。“影子”们紧握兵刃,等待着他的决定。黑衣武士们眼神冰冷,杀气隐现。那个名叫朱常润的年轻人,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眼中充满了渴望。

摇光静静地看着陈静之,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相信,面对如此诱惑,面对可能的真相,没有人能抗拒。何况,对方已经深入此地,外有迷阵,内有重兵,根本没有选择。

良久,陈静之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摇光,看着那座古怪的“洞天仪”,看着那个苍白的“皇子”。

“我有几个问题。”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国公请讲。”摇光微笑。

“第一,”陈静之的目光如刀,“若他真是皇子,你们为何不早早公之于众,而要等到三十年后,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

“第二,所谓‘洞天仪’,不过是奇技淫巧之物,如何能证明血脉?你们如此笃定,莫非…这仪式本身就是一场骗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静之的声音陡然转厉,“玄真死前曾言,‘水镜’只是棋子,真正执棋者是‘星宫’。你们耗费如此心力,布置这样一个局,真的只是为了‘光复正统’?还是说…”他一字一顿,“这位‘殿下’,也只是你们的棋子?你们真正想要的,是用这‘洞天仪’,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取而代之?”

摇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阴鸷武将脸色一变,手按上了刀柄。

而那个一直沉默的“皇子”朱常润,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靖国公,”摇光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所以,”陈静之慢慢拔出了刀,“谈判破裂了?”

刀光映着长明灯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动。

“那就让我亲眼看看,这‘镜’之真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利箭般射出,直扑祭坛中央的“洞天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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