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的智商普遍很高,但贪食龙除外。因为它们太强、太饿,往往在长脑子之前就因为吃得太多撑死,或者被围殴致死。
它们的攻击方式简单粗暴——把一切吃进去,消化不了的,就变成毁灭的光吐出来。
让一切,回归虚无。
当那道白光充斥视野的时候,许文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白茫茫的光辉中,他仿佛看到了早已过世的太奶正在河对岸向他慈祥地招手。
“完了……”
……
龙都,华夏学院,校长室。
上官月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
作为国家公认的“最强战力”之一,她本该在边境震慑宵小,或者在秘境探索。
但现在,她却被迫坐在这里,处理这帮老家伙甩过来的烂摊子。
“关于新生陈天麟的背景调查申请……”
“关于百里家老祖受伤的问责函……”
“关于各大家族要求公开秘境录像的联名信……”
上官月看着这些文件,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个个本事没有,屁事真多。真正的大佬都没说话,你们这群跳梁小丑蹦跶什么?”
她拿起朱砂笔,笔走龙蛇,在一份份文件上只写了一个字:
滚!
行云流水地写了一百多个“滚”字后,她手指一弹,文件化作流光飞向各个家族的信箱。
明面上是“滚”,暗地里的潜台词是:再废话,老娘提剑去你们家喝茶,顺便送你们去见阎王。
“呼——”
处理完垃圾,上官月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出去透透气吧,再待下去真要杀人了。”
她推开窗,身形一晃,踏剑而行。
高空之上,狂风猎猎。上官月俯瞰着脚下的龙都,心中涌起一丝久违的宁静。
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混乱的废土,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浇筑成了这座人类的最后堡垒。
“想了想,还是挺怀念当年的。那时候虽然乱,但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至少比现在这群只会勾心斗角的老不死要可爱多了。”
她的目光扫过远方的地平线。
京都,那是权力的中心,却充满了腐朽的霉味,武者禁入。
魔都,那是资本与欲望的深渊,修仙者的禁地,也是人性最扭曲的斗兽场。
帝都,皇权的余晖,排斥一切不可控的资本。
海都,那是弱肉强食的极致,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至于仙都……一群眼高于顶的家伙,不想去,实力强的也不屑去。
“还是兽都有点意思,改天去撸一下那只九尾小狐狸的尾巴解压。”
上官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其实,秘境试炼原本定在下个月才开放。这次提前,只是为了让新生们尽快适应环境。
只要有她在,龙都就是绝对安全的。但如果她不在……外面那群饿狼,早就扑上来把这块肥肉撕碎了。
别看现在人族表面和平,实际上,如果没有外部的强大敌人制衡,人类内部的自相残杀早就把文明毁了一万遍了。
如果不是十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逼得那群贪生怕死的老家伙不得不联手,恐怕现在的世界早就一片焦土。
手中灵火一闪,信件化为灰烬。
上官月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如果能遇到一个好老师、好校长,那就是学生最大的幸运。
虽然华夏学院内部也有竞争,但至少是干净的。
不像某些学校,为了利益,甚至会默许一些令人作呕的潜规则。
她想起了魔都的那所臭名昭着的学院。
那里崇尚绝对的力量与天赋。只要你够强,资源、金钱、甚至人,都只是你的消耗品。
在升旗仪式上公然宣淫,将成绩差的女生沦为全班的玩物……这些在外界看来丧尽天良的事,在那里却是“强者”的特权。
甚至在地下黑市,连性别都可以成为奴隶的标签。
“幸好,只要我在,龙都就是干净的。”
上官月眼神一冷。正因为她的强势和护短,华夏学院的学生走出去,几乎没人敢惹。
谁敢动她的学生,她就敢灭谁的门。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海都、仙都、兽都外,其他城市都把上官月列为“头号黑名单”——这女人没钱了是真敢去抢啊!而且专抢有钱的恶霸,一刀不死就再补一刀,完全不讲武德。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一股极其不协调的灵力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武院方向?”
“谁在学校里私设结界?而且还是四级困阵?”
上官月眉头一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找死。”
唰!
空间折叠。
不到一秒钟,上官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武院上空。
她甚至不需要动用灵力,仅凭神识一扫,就看清了结界内的景象。
除了那群不知所措的新生,她还看到了一个……怪物。
那个浑身覆盖黑鳞、如同恶魔般的身影,正张开大嘴,喉咙里酝酿着一股让她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恐怖白光。
而他对面,是六个已经吓傻了的新生。
“白光……龙息?!”
上官月瞳孔骤缩。
这一击下去,别说那六个学生,半个武院都得被夷为平地!
“孽障!”
上官月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瞬间冲入结界。
就在那道“龙光归墟”即将把许文等人气化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挡在了中间。
铮——!
一柄银白色的长剑横空出世。
上官月单手持剑,剑身爆发出一层柔和却坚不可摧的银色光幕。
轰——!!!
白光撞击在光幕上,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被一股巧劲弹开。
那道毁灭性的光柱被强行改变了弹道,直冲天际,瞬间击穿了结界,刺破了苍穹,在白色的云层中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空洞。
弹开攻击的瞬间,上官月并没有停手。
她身形鬼魅般出现在陈天麟身后。
此时的陈天麟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感受到身后的威胁,本能地转身,覆盖着黑鳞的巨爪狠狠抓向上官月的长剑。
上官月看清了那张脸。
狰狞、扭曲、充满了原始的兽性。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心中一痛,原本想斩下的一剑硬生生收住力道,改为剑脊拍击。
砰!
这一击,快、准、狠,精准地敲击在陈天麟的后颈处。
那里覆盖的几片在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的逆鳞,瞬间崩碎。
强烈的震荡切断了神经连接。
陈天麟白眼一翻,身体一软,周身的黑气和鳞片如潮水般褪去,倒在了上官月怀里。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师姐那充满了困惑与心疼的低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