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多……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声音破碎，带着哭腔，“你……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全都告诉你们！”
伊莎微微偏了下头，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彼得浑身一僵。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地曲起，指尖再次泛起那层让彼得骨髓发寒的淡光。
“不！别！请等等！我说！我现在就说！”彼得向后蜷缩，他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般嚎叫起来：“毕业之后……我给凤凰社跑腿，传消息、望风……都是杂活。可、可是凤凰社不发薪水！我母亲病着，妹妹又出了事，我需要加隆，我需要钱……”
“说真话。”伊莎的声音很轻，指尖的光芒明明灭灭。
彼得整个人剧烈地哆嗦起来，语无伦次：“黑魔王……他很谨慎！我这种小角色，根本碰不到核心！我只……只隐约知道他在做一件大事，在制作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偷偷去看伊莎，发现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灰色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在等待更实质的内容。
西里斯向前逼近一步，魔杖没有半分晃动，杀意如有实质一般蔓延过来。
“我知道奇洛！”彼得尖声嚷了出来，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奇洛不对劲！我、我躲在城堡里的时候看见过！他养了一条很大的蟒蛇，就盘在他办公室角落！他经常抱着它，把脸贴上去，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赐予我智慧’、‘指引我道路’。他还经常半夜偷溜去禁林！”
“还有呢？”伊莎问，指尖光芒未熄。
“我……我就知道这些……”彼得看着西里斯更加阴沉的脸，绞尽脑汁，“对了！赏赐！黑魔王……他赏赐过一些最忠诚的纯血家族，给了他们东西……特定的东西！”
伊莎指尖的微光，终于缓缓熄灭了。
“赏赐？”她轻声重复，向前走了半步，阴影笼罩住彼得，“什么样的赏赐？哪些家族？”
彼得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好几次唾沫，才嗫嚅道：“我……我不确定全部……但、但莱斯特兰奇家肯定有，贝拉特里克斯……她炫耀过。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柴火的噼啪声和彼得粗重惊恐的喘息。
西里斯听到“贝拉特里克斯”这个名字时，微微皱皱眉，他那疯狂的堂姐。
过了一会儿，伊莎再次开口：“除了奇洛，城堡里还有谁让你觉得‘不对劲’？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以。”
彼得茫然地睁大眼睛，瞳孔涣散，努力在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搜寻。
他张了张嘴，又徒劳地闭上，最终像梦呓般轻声说：“我……我不确定……好像……好像有学生议论过，说费尔奇先生最近脾气特别坏……因为丢了一件很重要的没收品……”
伊莎仔细审视着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颤动。“还有其他的吗？”
彼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没……没了。”
“哦，”伊莎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你该睡觉了。”
他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毫无防备的沉睡，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西里斯这才缓缓垂下举得发酸的手臂，魔杖却仍紧攥在手心。
他转头看向自始至终立在阴影里的斯内普，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吓破胆了？从头到尾，你可是连个气音都没出。”
伊莎瞥了西里斯一眼，解释道：“西弗勒斯保持沉默是必要的。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彼得这种可能还有机会出去乱说的‘证人’面前，表现出明确属于某方阵营的倾向。他的‘中立’或‘可疑’，本身就是一层保护。”
“呵，”西里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到底没把“胆小鬼”三个字说出口，因为他看见伊莎的手指似乎又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看着地上昏睡的彼得：“那个奇洛……之前我溜进城堡时就听学生嘀咕，说他总往禁林跑，身上一股怪味，像从蛇窝里爬出来的……”
“不错的发现，”伊莎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事后记起来，也比永远想不起来强。”
西弗勒斯依旧沉默，他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彼得那张昏睡的脸上，黑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理不清那翻涌的、复杂的情绪。只是他看布莱克时，眸光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和烦躁。
“我们得去看看。”西里斯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急需行动的躁动。
西弗勒斯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我们？”伊莎挑起眉，语气里的疑惑显而易见。
“对，‘我们’。”西里斯强调，他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理所当然，“去看看那个奇洛到底在搞什么鬼。再过一周多学生们就放假了，教授们也会放假，就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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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伊莎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目光扫过地上不省人事的彼得，“然后呢？把这位‘重要情报源’、‘关键人证’独自丢在这里？”
西里斯被噎了一下，他看向斯内普，那句习惯性的“鼻涕精”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生硬道：“斯内普在这。”
地窖办公室的空气似乎稀薄了一些。
西弗勒斯终于抬起眼，漆黑的眸子先是掠过伊莎，然后沉沉地落在西里斯脸上，“多么感人的重聚与合作。”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带着厚厚的讥诮，“希望你们计划中的‘夜游’不会以炸毁半个霍格沃茨告终。毕竟，布莱克先生对于制造轰动性混乱，向来颇有心得。”
伊莎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椅背，她的目光在西里斯和西弗勒斯之间转了个来回，做出了决定：
“不行，布莱克不能去。”
她飞快的说：“你留在这里，看着彼得。一个越狱的通缉犯在城堡里乱晃风险太大。而我和西弗勒斯可以去，”
她转向西弗勒斯，“我们是校董和斯莱特林的院长，在城堡内部行动名正言顺，即便被人看见，也有足够的理由解释。其实我个人更加倾向明天再去，今天行动太仓促，很多东西都没准备。而且”
伊莎转过头看向西里斯“告诉我，你是什么时间进来的，城堡到处都是炼金视镜，我需要将你的身影从炼金视镜里面抹除。”
西弗勒斯刚刚因为‘一起行动’而微微上扬的嘴角，在听到‘抹除黑狗踪迹’时扯平，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袖扣，开始整理袖口，调整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