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林非凡站直身体，嘴角血迹未干，眼神却愈发锐利。
石破天看着他的变化，眉头微皱：“林师弟，你的气势……变了。”
确实变了。
混沌金丹疯狂旋转，表面三色纹路不再是各自为政，而是开始真正交融、演化！
时空的银光、雷霆的紫光、生命的绿光，在混沌的包容下，化作一种全新的、深邃的混沌色光芒！
这种光芒透过林非凡的身体散发出来，让他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的星云之中。
“石师兄，多谢你的压力。”林非凡缓缓说道，“没有你的强大，我恐怕还无法真正理解‘混沌’的含义。”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混沌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压缩。
“混沌……不是单纯的力量融合，而是一种‘状态’。”林非凡自语般说道，“包容一切，演化一切，打破一切规则……”
掌心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混沌色光球。
光球表面，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那是时空法则、雷霆法则、生命法则的具现化，但又超越了这三者的范畴。
“这是什么？”石破天感受到光球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脸色终于变了。
“我叫它……【混沌破法弹】。”林非凡微微一笑，“专门用来破各种‘不破’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将光球轻轻抛向石破天。
光球飞行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石破天却感觉，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锁定了！无论他向哪个方向躲，光球都会追踪而至！
不能躲，那就硬接！
石破天怒吼一声，全身金色纹路光芒大盛，整个人如同镀了一层金漆！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准备硬抗这一击！
光球终于飞到石破天面前。
然后，轻轻贴在他的双臂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仿佛烧红的烙铁落入水中。
石破天感觉双臂传来剧痛！低头看去，只见那混沌色光球正在缓缓“融化”他的金身！
金色皮肤如同蜡般消融，露出下面的血肉！
“不可能！”石破天失声惊呼。
《不灭金身诀》第六层，连中品法宝都破不了防，怎么可能被一个光球融化？！
但事实就在眼前。
光球如同蚀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金身防御。更可怕的是，光球中蕴含的三种法则之力，正在他体内肆虐——
时空之力扰乱经脉运转，雷霆之力麻痹肌肉骨骼，生命之力……却在反向刺激伤口，让痛苦加倍！
“啊——！”石破天发出痛苦的吼声。
他疯狂催动真元，想要震散光球，但混沌之力包容一切，他的真元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光球继续侵蚀，已经融化到他的胸口！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彻底融化！
“我认输！”石破天终于嘶吼出声。
几乎同时，林非凡右手虚握：“散。”
光球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石破天踉跄后退，胸口一片焦黑，血肉模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输了……”他喃喃道。
裁判也愣了几秒，才宣布：“丙二号擂台，胜者——林非凡！”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赢了？！林非凡赢了石破天？！”
“那是什么招数？！连不灭金身都能破？！”
“太恐怖了！林非凡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观众席炸开了锅。
高台上，长老们也都面露惊容。
“混沌法则……”青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触摸到了法则本质。此子……不简单。”
云鹤子看向楚云瑶：“楚长老，你教的好徒弟。”
楚云瑶苦笑：“不是我教的。他的路，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擂台上，林非凡走到石破天面前，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过去：“石师兄，抱歉，下手重了点。”
石破天接过丹药，复杂地看着他：“林师弟，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
“混沌破法弹。”林非凡说道，“专门破解各种防御和法门。石师兄的不灭金身很强，但如果只注重防御，不注重‘变化’，遇到针对性克制的招数，就会很被动。”
石破天若有所思：“受教了。”
他服下丹药，伤势开始恢复，但想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几天时间。
林非凡走下擂台，回到候场区。
这一战，他消耗巨大。混沌破法弹看似简单，实则消耗了近五成真元！现在他只剩下一成左右的真元储备，虚弱到了极点。
但值了。
不但赢了比赛，进前三，更重要的是，他真正理解了混沌法则的运用方向。
“接下来是决赛了。”凌无尘走过来，“你要轮空一场，我和另一个胜者打，胜者再和你争第一。你有一个时辰恢复。”
“足够了。”林非凡点头。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整个擎天峰广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地面开裂，无数道黑色的光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光柱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阵法，将整个广场笼罩！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
“不对！是阵法！有人在广场布了阵！”
观众席一片混乱，弟子们惊慌失措。
高台上，青玄真人猛地站起，眼中寒光一闪：“来了。”
守墓人的献祭阵法，发动了！
黑色阵法开始运转，无数黑色的符文在阵法中游走。阵法中心，正是林非凡所在的候场区！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阵法中传来，广场上的弟子们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和灵魂都在被强行抽取！
“啊——！”
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发出惨叫，身体开始干瘪！
“救命——！”
“长老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启动青云大阵！”青玄真人厉喝。
嗡——！
一道青色光幕从擎天峰各处升起，试图对抗黑色阵法。
但黑色阵法似乎早有准备，阵法的能量来源是——上万名弟子的生命力！青云大阵的力量被分散到保护弟子上，对抗力不足！
“哈哈哈……青玄老道，没想到吧？”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袍人。
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但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那是远超元婴，至少化神期的威压！
守墓人的“主上”！
“影噬天！”青玄真人面色凝重，“你果然亲自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影噬天阴笑，“用青云宗上万弟子的生命和灵魂，冲击镇魔渊封印，唤醒吾主……这是多么美妙的献祭啊！”
他看向林非凡：“还有你，林非凡。你身上的虚无烙印，就是阵眼最好的‘引子’。来吧，将你的灵魂献给吾主，这是你的荣耀！”
林非凡感觉体内的虚无烙印开始疯狂跳动！
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师弟！”凌无尘想要扶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别过来！”林非凡咬牙，“烙印被激活了，靠近我会被侵蚀！”
天空中，影噬天双手结印：“献祭大阵——启！”
黑色阵法光芒大盛，吸力暴增！
更多的弟子开始惨叫，生命力如同决堤般涌向阵法中心！
“不能再等了！”楚云瑶急声道，“宗主，出手吧！”
青玄真人点头，正要出手——
忽然，一道白色剑光撕裂长空，直斩影噬天！
“影噬天，你的对手是我！”
白玉京和紫霄从虚空中走出！
与此同时，青云宗各处，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都是元婴期长老！
大战爆发！
天空中，青玄真人对上影噬天，两人都是化神期，一交手就是天崩地裂！
白玉京和紫霄则冲向黑色阵法，试图破坏阵眼。
其他长老则分散到广场各处，救助弟子，对抗阵法的吸力。
但黑色阵法太过诡异，它能吸收攻击的能量，越打越强！
“这样不行！”紫霄剑斩在阵法上，只激起一片涟漪，“阵法以生命为能源，除非瞬间杀死所有被抽取的弟子，否则破不了！”
这话很残酷，但却是事实。
献祭阵法一旦启动，要么等它献祭完所有祭品自动停止，要么……杀死所有祭品，断绝能源。
但青云宗怎么可能对自己弟子下手？
“还有一个办法。”白玉京看向林非凡，“毁掉阵眼——林非凡身上的虚无烙印！”
“怎么做？”紫霄问道。
“用真实之力净化！”白玉京沉声道，“但真实之泪沉睡了，我们只能强行唤醒它！”
他飞向林非凡，同时传音给楚云瑶：“楚长老，拖住影噬天！我需要时间！”
楚云瑶点头，祭出一面古镜，镜光照向影噬天！
“雕虫小技！”影噬天冷笑，一掌拍碎镜光。
但这一耽搁，白玉京已经落到林非凡身边。
“林小友，坚持住！”白玉京将手按在林非凡额头，时空之力疯狂注入，“我用时空之力暂时压制烙印，你尝试唤醒真实之泪！”
林非凡咬牙，心神沉入体内。
真实之泪依旧沉寂，如同普通的七彩水晶。
“醒过来……醒过来啊……”林非凡在心中呐喊。
但真实之泪毫无反应。
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白玉京焦急的声音：“不行！烙印侵蚀速度太快了！我的时空之力只能减缓，无法阻止！”
天空中，影噬天狂笑：“没用的！虚无烙印一旦激活，除非虚大人亲自解除，否则无人能阻！林非凡，认命吧！成为吾主苏醒的祭品！”
祭品……
不！
林非凡猛地睁开眼。
眼中，混沌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我……不是……祭品！”
他嘶吼着，混沌金丹疯狂运转，三色纹路燃烧般亮起！
“系统！有没有办法？！”
【检测到宿主生命危急……启动紧急方案……】
【方案：以混沌法则反向吞噬虚无烙印。。失败后果：神魂俱灭。是否执行？】
几乎等于送死。
但不做，也是死。
“执行！”
轰——！
混沌金丹表面，三色纹路彻底燃烧！化作一道混沌色的火焰，扑向虚无烙印！
黑色烙印疯狂挣扎，如同活物般扭曲，想要逃离。
但混沌火焰包容一切，演化一切，如同磨盘般缓缓碾磨烙印！
剧痛！
比千刀万剐更甚的痛苦！
林非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撕裂、重组！
他咬紧牙关，牙龈出血，七窍开始渗血！
“坚持住！”白玉京全力输出时空之力，帮他稳定神魂。
天空中，影噬天脸色一变：“怎么可能？！他居然在反向吞噬烙印？！这不符合规则！”
“规则？”青玄真人冷笑，“你以为，这世间的规则，是你说了算吗？”
他手中出现一柄青色长剑，剑身刻着“青云”二字。
“青云剑，千年未出鞘了。”青玄真人轻抚剑身，“今日，就以你之血，祭我青云剑锋！”
一剑斩出！
青色剑光化作万丈长虹，撕裂天空，直斩影噬天！
影噬天不敢怠慢，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
轰——！
剑光与盾牌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
与此同时，林非凡体内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混沌火焰已经吞噬了大半虚无烙印，但烙印最后的反扑也最为凶猛！
黑色能量疯狂冲击林非凡的神魂，试图同归于尽！
“呃啊啊啊——！”林非凡发出痛苦的嘶吼。
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
怀中的真实之泪，忽然微微震动。
一缕微弱但纯粹的七彩光芒，从真实之泪中流出，注入林非凡体内。
如同甘泉般，滋润着他即将崩溃的神魂。
“真实之泪……醒了？”林非凡精神一振。
虽然只是一缕微光，但足够了！
林非凡凝聚最后的力量，混沌火焰与七彩光芒交融，化作一道混沌七彩的光流，彻底淹没了虚无烙印！
嗤——！
如同冰雪消融。
虚无烙印，彻底消散！
【虚无烙印清除成功！宿主脱离控制危险！】
【警告：宿主神魂受损严重，生命值剩余23。】
林非凡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
但他笑了。
赢了。
他赢了自己体内的敌人。
“林小友！”白玉京连忙扶住他，检查后松了口气，“烙印清除了，但你的伤势很重，需要立刻疗伤。”
“不……还没结束……”林非凡看向天空，“阵法……还没破……”
确实。
虚无烙印虽然清除，但献祭阵法依旧在运转，上万弟子的生命力还在被抽取。
阵眼消失了，但阵法已经有了足够的能量，可以自主运转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以完成献祭！
“必须……破阵……”林非凡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再次摔倒。
他现在虚弱到了极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
就在所有人绝望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来。”
苏妙然不知何时，挣脱了楚云瑶设下的保护结界，走到了广场中央。
她仰头看着黑色阵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师姐！不要！”林非凡嘶声喊道。
但苏妙然没有回头。
她双手结印，体内的终结法则开始疯狂运转！
“终结法则……不仅仅是终结敌人。”苏妙然轻声自语，“也可以终结……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灰蒙蒙的光芒。
那是终结法则具现化的表现。
“以我之身，承终结之力；以我之魂，引法则降临。”
苏妙然的声音如同宣誓：
轰——！
灰蒙蒙的光芒以她为中心爆发，冲天而起，撞入黑色阵法！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色阵法与灰色光芒接触的部分，开始迅速“终结”——不是被破坏，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般，直接消失！
如同橡皮擦擦去铅笔痕迹。
灰色光芒所过之处，黑色阵法寸寸消散！
“这是什么力量？！”影噬天震惊，“居然能直接‘终结’阵法存在？！”
青玄真人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终结法则的至高运用……这小姑娘，了不得。”
但施展这种力量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苏妙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气息迅速衰弱。
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强行引动终结法则的本源力量！
“师姐！停下！”林非凡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白玉京死死按住。
“她现在不能被打扰！”白玉京沉声道，“否则力量反噬，她会瞬间神魂俱灭！”
林非凡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淋漓。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姐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气息越来越弱。
终于——
黑色阵法彻底消散。
广场上的吸力消失，弟子们瘫倒在地，虽然虚弱，但性命保住了。
苏妙然身体一软，向后倒下。
林非凡挣脱白玉京，冲过去接住她。
“师姐……”他声音颤抖。
苏妙然躺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带着笑意：“我……做到了……”
“你为什么这么傻……”林非凡眼泪涌出，“我可以想办法的，我可以……”
“来不及了……”苏妙然虚弱地说道，“阵法一旦完成献祭，就来不及了……只能用最快的方法……”
她伸手，想要抚摸林非凡的脸，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师姐！”林非凡嘶吼。
楚云瑶和白玉京连忙上前检查。
“还有气息，但很微弱。”楚云瑶沉声道，“她燃烧了太多生命本源，神魂也受损严重，随时可能……”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救她！”林非凡抓住楚云瑶的手，“无论什么代价，救她！”
楚云瑶点头：“我会尽力。但现在……”
她看向天空。
黑色阵法虽然破了，但战斗还没结束。
影噬天见计划失败，已经准备撤退。
“想走？！”青玄真人冷笑，“青云宗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他手中青云剑再次斩出！
这一次，剑光中蕴含了青云宗的千年气运，威力远超之前！
影噬天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抵挡，但还是被剑光斩中左臂！
噗嗤——！
左臂齐肩而断！
“啊——！”影噬天惨叫，但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黑光就要遁走。
“留下吧！”紫霄和白玉京同时出手，时空剑光与紫霄剑光交织，封锁了所有退路。
影噬天咬牙，祭出一枚黑色符箓：“血遁·万里无踪！”
符箓燃烧，他的身体化作一滩血水，瞬间消失。
“血遁术……追不上了。”白玉京摇头。
虽然让影噬天逃了，但他断了左臂，重伤在身，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兴风作浪。
危机，暂时解除了。
青玄真人收剑，看向一片狼藉的广场，叹了口气：“救人，善后。”
长老们开始行动，救助受伤的弟子。
楚云瑶抱着苏妙然，看向林非凡：“她需要立刻闭关疗伤，用我这一脉的秘法温养神魂。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稳定伤势。”
“她会死吗？”林非凡声音沙哑。
“不会。”楚云瑶肯定地说道，“但可能会沉睡很久。而且……即使醒来，修为也可能倒退，甚至失去记忆。”
林非凡握紧拳头：“只要能活着，就好。”
“你也要疗伤。”白玉京走过来，“你的神魂受损严重，需要静养。另外……”
他看向林非凡：“大比还要继续吗？”
林非凡一愣。
是啊，大比还没结束。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宗门大比，理论上还没结束。
他现在是前三，有资格进入镇魔渊。
可是师姐……
“继续。”林非凡咬牙说道，“我必须进镇魔渊，拿到第七碎片。只有这样，才有希望彻底解决一切。”
他看向昏迷的苏妙然：“而且，师姐为我付出这么多，我不能再让她失望。”
楚云瑶点头：“好。那你先疗伤，三日后，决赛继续。”
“不用等三日。”林非凡摇头，“我现在就可以。”
“你现在的状态——”
“我可以。”林非凡打断她，“我必须尽快。”
他需要力量，需要时空之章的力量，来保护重要的人。
楚云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那就……一个时辰后，决赛。”
一个时辰。
林非凡盘膝坐下，开始全力疗伤。
混沌金丹虽然受损，但混沌法则的特性就是包容和演化，恢复速度远超普通功法。
加上白玉京给的丹药，一个时辰，足够他恢复到五成战力。
至于神魂的损伤……只能暂时压制，以后再想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广场在长老们的努力下，逐渐恢复秩序。受伤的弟子被带走治疗，观众们也被疏散。
高台上，青玄真人看着林非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宗主，您在想什么？”云鹤子问道。
“我在想……”青玄真人缓缓说道，“青霄祖师预言中的‘变数’，到底会带来怎样的未来。”
“是好是坏？”
“不知道。”青玄真人摇头，“但至少今天，他救了上万弟子。”
一个时辰后。
广场中央，只剩下一座擂台。
擂台上，站着三个人。
林非凡、凌无尘、以及另一个晋级的弟子——内门排名第六的“幻音”柳如烟。
柳如烟是个清秀的女子，擅长音波攻击，在之前的比赛中表现不俗。但她现在脸色苍白，显然也被刚才的变故吓到了。
裁判执事走上擂台，声音还有些颤抖：“第……第一百三十七届宗门大比，决赛开始。”
“由于特殊情况，决赛改为三人混战。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为第一；第二个倒下或认输的，为第二；最先倒下或认输的，为第三。”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擂台上却一片寂静。
柳如烟看了看凌无尘，又看了看林非凡，苦笑：“两位师兄，我……我认输。”
她直接跳下了擂台。
明智的选择。
以她现在的状态，对上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秒杀。
与其被打下去，不如自己认输，保个第三名。
现在，擂台上只剩下林非凡和凌无尘。
“终于，到我们了。”凌无尘看着林非凡，“你的伤，没事吧？”
“死不了。”林非凡咧嘴一笑，“剑子，请指教。”
“我不会留手。”凌无尘拔出长剑，“这是我的尊重。”
“正合我意。”
两人对视。
下一刻，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