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被拉开。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一个头发花白,但身板依旧挺直的老人,出现在门后。
他穿着一件旧的将军制服,肩章已经摘掉,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却分毫未减。
正是格拉西莫夫。
他看到德米特里,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进来吧。”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德米特里跟着他,穿过挂着军功章和旧照片的走廊,走进了一间摆满了书籍的书房。
空气里,有股旧书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将军,一点心意。”
德米特里将那瓶顶级的亚美尼亚白兰地,放在了桌上。
格拉西莫夫看都没看一眼。
“坐。”
他自己坐到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后,像一头盘踞在自己领地的老狮子。
德米特里在他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德米特里,我带你出来的时候,教过你什么?”
老将军先开了口。
“忠诚,将军。”
“看来你都忘了。”
格拉西莫夫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不该来找我。”
德米特里没有辩解,他直视着自己曾经的导师。
他直接抛出了炸弹。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格拉西莫夫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他才把杯子缓缓放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的脸上,最后一丝作为导师的温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
“那是一起普通的地方交通事故,与我无关。”
德米特里知道,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他没有再争辩。
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了那份文件,轻轻地,放到了老将军的桌上。
“这是什么?贿赂吗?”
格拉西莫夫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德米特里,你太小看我了。”
他甚至懒得去拿。
德米特里只是平静地说道:“将军,您还是看看吧。”
格拉西莫夫皱着眉,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只一眼,他就被封面上“瑞士联合银行集团”的烫金字样,弄得有些发愣。
他翻开了第一页。
《关于对法国波尔多地区‘米哈伊尔’酒庄的战略投资意向书》。
米哈伊尔,是他儿子的名字。
格拉西莫夫的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投资金额:五百万美元。
这笔钱,足以把他那个濒临破产的儿子,从债务的深渊里彻底拉出来。
但这还不是重点。
他的视线,被下面一行加粗的条款,死死地钉住了。
【本投资为无条件战略投资,不占股,不分红,不参与经营。】
【同时,瑞士联合银行集团将为格拉西莫夫家族提供最高等级的资产信托服务,并提供‘永久庇护’条款。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在未来任何不可抗力的政治动荡或金融风暴中,确保该信托资产的绝对安全,且不追索任何历史债务来源。】
格拉西莫夫拿着文件的手,僵住了。
他呼吸的节奏,被打乱了。
这不是贿赂。
这是什么?
这是救命的方舟!
是能让他整个家族,在未来那可预见的惊涛骇浪中,安然无恙的诺亚方舟!
“李卫东先生,我的老板,非常欣赏您儿子在酿酒方面的才华。”
德米特里适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认为,天才不该被金钱所困。”
“这份投资,可以救活酒庄。”
“而这份信托,可以保证您家族的财富,和您儿子的下半生,在未来的欧洲,无论发生什么,都安然无恙。”
格拉西莫夫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德米特里,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
这一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
对方,把他所有的软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剧烈地挣扎着。
一边,是早已腐朽的帝国,和他为之奉献一生的,那份可笑的忠诚。
另一边,是儿子的前途,是家族的未来,是血脉的延续。
“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了。
“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德米特里说道。
“涅夫斯基。”
“我们老板的目标,不是背叛。”
德米特里一字一句,说出了李卫东让他转达的最后一句话。
“而是让帝国的遗产,在遥远的东方,以另一种方式,重生。”
重生!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格拉西莫夫的心脏上。
他那坚守了几十年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是啊,帝国已经死了。
与其让那些凝聚了无数天才心血的瑰宝,随着帝国一起腐烂,或者被豺狼分食。
为什么,不能让它在另一个红色国度,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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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老将军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和自嘲。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当着德米特里的面,点燃了那份价值五百万美元,甚至远超五百万美元的投资意向书。
文件在烟灰缸里,化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我不要钱。”
格拉西莫夫盯着那团火焰,仿佛在看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要一个承诺。”
德米特里站直了身体。
“将军请讲。”
“如果你们真的成功了,在那艘新航母的功勋簿上,必须为那些保护了涅夫斯基的老兵们,留下名字。”
“他们都是帝国最忠诚的儿子,他们不该被遗忘。”
德米特里没有丝毫犹豫。
“我以东方工业集团的名义,向您保证。”
他郑重地,向老将军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刻,他们之间不再是交易。
而是一种理念的结盟。
“唉”
老将军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旧世界地图册。
他翻到其中一页,用钢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他把那一页撕了下来,递给德米特里。
“涅夫斯基没有死,也没有叛逃。”
“他女儿的‘车祸’,是西方人干的,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
“结果,那件事之后,他彻底心死了,拒绝了所有人,只想当一个普通人,一个死人。”
“我们这些老家伙,帮他抹掉了一切痕迹,让他换了个身份,藏了起来。”
德米特里接过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圣彼得堡海军博物馆。】
【图书管理员,伊万诺夫。】
一个小时后。
戈壁滩,“北辰”指挥中心。
卡捷琳娜的团队,立刻对圣彼得堡海军博物馆,展开了全方位的秘密监控。
一张通过长焦镜头拍摄的,图书管理员“伊万诺夫”的远距离侧脸照片,被紧急传回了总部。
照片上,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的老人。
他正坐在窗边,安静地翻阅着一本书。
李卫东将这张照片,与资料库里,那张三十年前,英姿勃发的总设计师涅夫斯基的档案照,放在了一起。
照片上,青年涅夫斯基的侧脸轮廓。
与窗边那个老人的侧脸轮廓,惊人地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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