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树原以为,三百勇士就是三百条精悍的汉子。3叶屋 首发
可当他在黎明前的微光中,站在白银部落营地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牛羊、勒勒车,还有在母亲怀里熟睡、被毯子裹紧的婴孩时,他愣住了。
人数远远超过三百,粗粗看去,怕是有千人之众。而且似乎在这群人里面也看不出有三百条精悍的汉子啊。
带队的一位名叫赛音的老百夫长,脸上刀疤纵横,上前抚胸行礼,声音沙哑:“神使,按首领令,我等三百户,自此离了白银部落,追随阿朵拉格格与您。户中青壮为兵,老弱妇孺随行。往后,生死祸福,皆系于神使一身。”
阿朵拉在一边翻译。
三百户!周大树这才明白,草原上的“三百勇士”不是三百个光棍,是三百个家庭!这拖家带口的,哪里是三百兵,分明是一支小型部落的迁徙!
北戈壁,黑山脚。
周大树只能开战车提前半天抵达这片荒芜的硬土。然后留下三位美人,拉上窗帘。周大树下车趁四下无人,他疯狂兑换系统物资。
首先是住宿:大量班用帐篷(军绿色,防风防雨)被取出,整齐堆放在空地上。
接着是运输工具:数百辆简易但结实的四轮平板车。
然后是生活用具:折叠床、厚毛毯、不锈钢饭盒水壶、锅碗瓢盆,水桶等
还有大米、预制菜等食物。
他粗略规划,一户家庭分配一顶帐篷、一辆平板车、若干折叠床,基本生活便能保障。
接下来是武装。
他兑换了大量带有四孔的不锈钢片、高强度的细钢丝、处理好的牛皮。心中构想很简单:用不锈钢片作为甲叶,四孔穿钢丝连接,内衬牛皮,制成轻便而防御力可观的“钢丝皮铁复合甲”。不仅人要穿,战马也要披挂上类似的马甲。一旦冲锋起来,这就是一支刀枪难入的铁骑洪流。
武器方面,他选择了长矛——钢制的棱形矛头,配上两米多长的硬木杆。简单,粗暴,适合骑兵冲击。至于弓箭,他直接兑换了现代复合弓和碳纤维箭。草原牧民本就善射,只是传统角弓拉力大、难持久,这复合弓省力且精准,正合他们使用。
另外还有大量的杀器
当赛音率领的庞大队伍抵达这片不毛之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震撼了。班用帐篷、平板车、折叠床、毛毯、成袋的粮食、腌肉、铁锅水桶在荒芜的戈壁背景下,这些堆积如山的崭新物资,散发着近乎神迹般的光芒。人群发出嗡嗡的惊叹声,孩子们瞪大了眼睛。
而且那些平板车怎么是四个轮子的?在他们认知中四个轮子那不是不好拐弯?
周大树没时间让他们感慨。他让阿朵拉召集那三百户人家中的“百夫长”、“十夫长”等头面人物——实际上就是各家的主事男人或公认有威望者。阿朵拉用清晰的草原话下达指令,周大树在一旁通过安朵拉翻译补充。
“看到那些绿色大帐了吗?那是你们的新家!”阿朵拉指着物资,“每家一顶帐篷,一辆板车。现在,我教你们怎么搭这个‘神帐’!”
她亲自示范,动作利落。几个头脑灵活的百夫长很快看会,再各自教会手下人。人多力量大,像棋盘格一样规划的营地里,生活区的帐篷以惊人的速度立了起来。紧接着是划定的军事区帐篷、工匠工作区大棚、仓库帐篷、两个食堂(军事区和家属区分开)的大棚,以及位于营地中央稍后位置的、围成一圈的几顶专属帐篷——那是周大树、阿朵拉、阿如汗、其木格等人的住处,外加一顶充当会议室的。
营地雏形初现。阿朵拉立刻展现出惊人的组织能力。她让阿如汗和其木格各带几个识字的(从原护卫或家眷中挑),开始逐户登记人口、年龄、特长。她本人则穿梭各处,指挥调度。
登记完毕,她迅速挑出约两百名自称或经确认有手工经验的男丁和健妇,划入工匠工作区。他们的任务明确:一部分学习用那些奇怪的不锈钢片、钢丝和牛皮制作铠甲;另一部分,则在一个相对独立的、远离人群的角落工棚里,负责一项更危险的工作——拆解周大树提供的鞭炮,将其中的黑色火药重新封装进特制的厚纸筒和铁皮罐里,制作“发射药包”和“炮弹”雏形。这个区域被严格标示,严禁烟火。
食堂也开始冒烟。周大树定下规矩:军事区的饭堂,每顿至少两个肉菜,并尽量供应一些水果(系统兑换的苹果、梨干);而家属生活区的饭堂,只在中午提供一个肉菜,早晚则是素菜为主,但管饱。这个差别待遇,意在激励青壮。现在属于临时性的,他管所有人的吃喝。
第一天就是在搬家还有安新家的忙碌中结束。
第二天中午安朵拉和护卫长摩利,押送着阿朵拉从黄金王庭带回的庞大嫁妆车队也抵达了。又是一阵忙乱的安顿。
周大树让阿朵拉去安排这批人。阿朵拉将那一百余名原白银部落护卫集合,直言相告:“留下,便是太虚宫的人,与白银部落再无统属,生死富贵,皆系于此。想走的,现在可以领一份酬劳离开,回白银部落去。”
!最终,约有五十人选择留下,其余人带着赏赐返回。留下的这五十人,连同车队带来的匠人、奴仆,又被充实进各个区域。
至此,周大树手下核心的、可完全支配的军事力量,达到了约三百五十名青壮(赛音的三百户中抽出的主力,加上留下的五十护卫)。
在所有人基本安顿好的傍晚,周大树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他站在一处土坡上,面前是黑压压的、眼神茫然而又带着期盼的人群。他声音不大,却借着地势和风声传开,这次是阿朵拉翻译: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白银部落的属民,也不再是无根的流民。你们是‘太虚宫’的子民!这里没有无缘无故的鞭子,没有强盗抢夺你们的财货!你们用汗水换来食物,用忠诚换来庇护,用手中的刀箭,为自己和家人挣一个堂堂正正的未来!”
这番话,朴实却直接戳中了这些底层牧民和破落户兵士心中最深的渴望。人群微微骚动,许多迷茫的眼神里,开始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
紧接着,周大树提高了声音,宣布核心制度:“为明赏罚,定尊卑,太虚宫行‘神印’之制!今日起,按职守、功劳,授以印记,定其待遇!”
“蓝印为基,分三级!”周大树接过一枚深蓝色的印记,展示给众人。“印记每月盖一次。”
“一级蓝印,授普通信众、普通工匠。待遇:每月30斤大米,三日一顿肉食。”
“二级蓝印,授有一技之长的匠人头目、负责管理的十夫长、及立有小功者!待遇:在一级基础上,每日有肉,每月40斤大米。”
“三级蓝印,授军中精锐战兵、重要匠师、及首批忠诚追随的百夫长等骨干!”周大树语气加重,“待遇:每日精粮足肉,配发新式兵甲器械优先,每月50斤大米。
“今日选入战兵者,初授三级蓝印!”
他拿出了那枚“周”的蓝印(印记会渗入皮肤,1月后褪色)。这次,他让赛音组织人手,给每一个正式加入的青壮和户主,在左手背上印上蓝印。这不是奴隶的烙印,而是身份的凭证,是享有太虚宫供给、保护与规矩的象征。
阿朵拉感受着 氛围,她也主动伸出左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大树。周大树小声说,:“你是圣使,不用盖印的。”阿朵拉就光看着周大树,周大树只好给她盖上了“九红一金”的印记,阿朵拉还是不动,周大树只好继续给她盖1颗金印,准备盖第三颗时候,阿朵拉收回了手,然后是圣女其木格也默默上前,盖上了9红1金的印记,这次阿如汗没有闹脾气,她现在一直很感谢阿朵拉。
三个女子,左手上红金印记,在火光下微微反光,预示着一股新的力量核心正在形成。
正式的军事准备开始了,周大树依然是先队列训练,这时候火器还没准备好。周大树站在临时堆起的土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三百五十条汉子。他们大多还穿着从部落带来的旧皮袍,站得七歪八扭,交头接耳,像一群没上笼头的野马。
“都静一静!听我说!”周大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传远点。安朵拉在他旁边,立刻用草原话喊了一遍。
底下稍微安静了些,无数道目光好奇地投过来。
“从今儿起,你们就不是散漫的牧民了!你们是兵!是太虚宫的刀把子!”周大树试图用他们能懂的话说,“兵,就得有个兵样!第一课,站队!听我口令——立正!”
安朵拉翻译过去。底下响起一阵杂乱的跺脚声,所有人都是茫然地站着,甚至有人笑出了声,“我们不是已经站着了吗?”
“立正,就是站直了!两脚并拢,挺胸抬头,目视前方!像根柱子一样戳在这儿!我让动才能动,不让动就是狼来了也不能动!”周大树一边说,一边在台上做出标准姿势。安朵拉跟着解释。
效果寥寥。
接下来是其他的动作,“稍息!”“向左转——!”“向右转——!”
口令一声接一声,通过安朵拉喊出。底下的反应堪称灾难。转错方向的、撞在一起的、原地打转的各种洋相百出。尤其有那么七八个混不吝的,故意做得夸张,引来周围一片哄堂大笑。校场上空弥漫着快活又散漫的空气,严肃的训练氛围荡然无存。
周大树脸沉了下来。他想起了孙武杀妃练兵的典故,手心里有点冒汗。他知道,这时候不立威,后面就全完了。但真杀人?他看着那一张张还带着迁徙疲惫和好奇的脸,实在下不去手。
“停!”他大喝一声,安朵拉紧跟着喊。
校场渐渐安静。
周大树指着那七八个笑得最欢、捣乱最明显的刺头:“你们几个,出列!”
那几人互看一眼,满不在乎地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
“笑?觉得好玩是吧?”周大树盯着他们,“队列都站不好,将来怎么听号令?怎么保你身后爹娘婆姨娃娃的命?”
其中一个大胡子汉子撇撇嘴,用草原话嘟囔了一句。
安朵拉翻译过来是“站得直就能打胜仗?老子刀快就行”。周大树听着气笑了。
“刀快?有枪快吗?”他点点头,“从现在起,你们不用在这儿练了。去工匠区,跟着敲铁片去!‘三蓝印’待遇,降为‘一蓝印’。”
“一蓝印?”那几人脸色顿时变了。待遇直接砍掉大半,以后吃肉都难了。他们想争辩,但看着周大树冰冷的脸色,又看看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眼神里带上畏惧的其他人,终究没敢再闹,垂头丧气地被带走了。
周大树心里松了口气,没杀人,总算立了点规矩。但他看向剩下的人,发现他们虽然不敢笑了,但是动作依旧绵软无力,训练效果极差。
下午,寒风依旧。
训练继续,场面依旧温吞水一般,让人憋闷。周大树正头疼,这些家伙吃起饭来开心的很,一训练就装死。却见阿朵拉带着一阵风走上了土台,她提前观察了下周大树的练兵,觉得这种应该是可行的。
她扫了一眼台下稀稀拉拉的队伍,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周大树,红唇微启,:“夫君,你这样不行。太仁慈了。”
周大树苦笑:“总不能真砍头吧?”
阿朵拉没答话,只是转过身,面对台下。她俏脸一寒,那双总是含着笑或带着锐利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碴子般的冷光。
“都给我听着!”她用草原话厉声喝道,声音又脆又亮,像鞭子抽在空气里,“上午被赶走的那几个蠢货,你们看见了?觉得神使仁慈,是吧?”
台下鸦雀无声。
“仁慈,是给听话的狼崽子的!不是给分不清左右的瞎眼旱獭的!”阿朵拉向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站着转圈没用?觉得手里的刀弓才是真的?呸!”
她啐了一口,语气越发疾厉:“在草原上,落单的野狼再凶,也会被牧羊犬咬死!只有狼群,听从头狼的号令,一起扑上去,才能撕开最厚的牛皮帐篷!你们现在,就是一群嗡嗡乱飞的苍蝇!敌人来了,都不用拔刀,一阵箭雨,你们就全得变成死苍蝇!”
有人被骂得低下头,有人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阿朵拉猛地拔刀出鞘半尺,雪亮的刀光在戈壁的阳光下刺眼:“神使给你们帐篷,给你们粮食,给你们家人活路!不是养着你们当废物,当笑话的!训练,就是教你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怎么把敌人变成死人!谁再敢吊儿郎当,再敢把神使的口令当耳边风——”
她“锵”一声完全拔出弯刀,刀尖斜指地面,声音斩钉截铁,带着草原女性特有的决绝与狠辣:
“第一次,鞭二十!第二次,逐出营地,自生自灭!第三次,或是在战场上因你愚蠢害死同伴”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几个刚才明显懈怠的家伙,一字一句:
“我,阿朵拉,以白银部落格格、神使之妻、太虚宫主事之名立誓:定斩不饶!脑袋挂上旗杆,让所有人看看,不听号令、害死同伴的下场!”
死一般的寂静。
风卷着沙砾吹过校场,每个人都感到脖颈后冒起一股寒气。阿朵拉不是周大树,她是草原上长大的贵族格格,她说的“斩”,就真的会斩!那眼神里的杀意,做不得假。
“现在!”阿朵拉收刀入鞘,声音依旧冰冷,“听神使口令!谁再错一个动作,今晚全家滚去啃最硬的糌粑,肉星子都别想看见!”
“立正——!”安朵拉适时喊出口令,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唰!”
这一次,三百多人几乎同时并拢了脚,挺起了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前方。虽然依旧有些僵硬笨拙,但那股散漫嬉闹的气息,瞬间被一种紧绷的、带着恐惧的认真所取代。
周大树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对阿朵拉低声道:“这里先交给你了。”
阿朵拉侧头,低声道:“夫君,慈不掌兵。在这里,心软,就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送。你去忙更要紧的事,这群狼崽子,我来替你敲打。”
周大树默默点头,转身离开了校场。身后,传来阿朵拉用草原话发出的、更加严厉精准的口令声,以及兵士们竭力执行时发出的沉重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
他走向营地的另一端,那里是安静的工匠区,尤其是那个被重重标记、看管最严的角落——发射药与炮弹加工工坊。
他真正的杀手锏,是来自现代火药的恐怖力量。
系统里可以购买烟花爆竹,还有二踢脚发射器,系统厚道,这个发射器是无缝钢管做的。周大树的构思的是“二踢脚迫击炮”。口径约八厘米,其实就是坚固的无缝钢管配上简易支架和击发装置。发射的不是正规炮弹,而是特制的“弹药”——将多个二踢脚的炸药填入铁皮罐,混合白糖增加燃烧,再塞入无数铁钉、钢珠。根据引线长度,能控制它在六百、八百甚至一千米外爆炸,爆炸后钢钉铁珠横飞,堪称简易的破片杀伤炸弹。另一种是更轻便的“手持式二踢脚发射器”,口径两厘米左右,单人操作,百步之内,足以对无防护目标造成致命伤害,即便对方穿着铠甲,也可能被震伤内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大树玩出了花样:有的弹药罐里不放铁钉,改放魔鬼辣椒粉和胡椒粉,做成“催泪弹”;有的填入混合了油脂的易燃物,做成“燃烧弹”。碎片杀伤、范围燃烧、感官剥夺——三种简易但可怕的武器就此诞生。
并且周大树抽空找来赛音等有经验的老兵,询问过草原传统的战法。
“草原打仗,不像南边城池攻防。多是遭遇战、追逐战。靠的是马快、箭利、刀狠。通常轻骑游走射箭,扰敌阵脚,待其混乱疲敝,重骑再一波冲锋,直插心腹”
但是这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周大树是不指望这350人战斗力多强,一开始说给的是300最精锐的勇士,估计他又被骗了。
周大树打算结合自己的“现代火力”,构思出新战术。
他在阿朵拉训练的基础上挑出六十人,编成三个“炮兵队”,每队配五门“迫击炮”,日夜练习装填、瞄准、发射。又编出一百人的“突击队”,装备“手持式发射器”和长矛,负责炮火覆盖后的快速突击。先是轰炸一遍,人员再冲,然后继续轰炸,人员继续再冲。
于是,在周大树的火器准备好的时候。这片被世人遗忘的戈壁滩上,白天是喊杀震天的队列训练,夜晚则常常响起“砰砰”的试射声和远处腾起的火光。刺鼻的硝烟味,开始弥漫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消息,终究是传回了白银部落。
银顶大帐内,额尔德尼首领听着探子的回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缓缓捻着骨珠。
“晚上?轰隆作响?火光冲天?”他低声重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汉人的火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的好女婿,你到底从太虚幻境带来了些什么也罢,你就尽管折腾吧。让草原上的狼群都看看,你这头外来的猛虎,牙口到底有多利。”
“天源寺哼。周大树,你可别让我这三百户人家,白白喂了秃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