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战打的漂亮,现在神仆军进行简单调整。
阿朵拉一身简便的皮甲,外罩着周大树给的防刺背心,正与赛音、摩利、恩和三位百夫长以及近卫队长宝音进行下一步的战术确认。她手中的炭笔在摊开的地图(周大树根据无人机侦察绘制)上快速划动,声音清晰而冷峻:
“赛音第一大队,为左翼前锋,沿这条缓坡展开,建立一号炮兵阵地,目标覆盖寺院正门及前院区域。”
“摩利第二大队,为右翼前锋,在此处建立二号阵地,与赛音形成交叉火力,重点压制侧面武僧院可能出口。”
“恩和第三大队,为中军后卫,保护辎重弹药车,并随时准备向前补充弹药,或接替任一方向。”
“宝音近卫队,随神使与我机动,兼作总预备队。”
“记住,我们不急于冲进去。步步为营,火力开路。把他们打痛,打乱,打怕,逼他们出来,或者把这座庙,从外到内,一层层剥开!”
“是!圣使!”几位队长抚胸领命,刚刚他们见识过手中这些“神火器”的威力,对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战斗,毫无畏惧。
圣山之上,天源寺,法王静室。
气氛却截然不同。
丹珠嘉措法王枯坐蒲团,手中念珠捻动得又快又急,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波动。他面前,站着脸色铁青的提蒙法老。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法王罕见地失了平日的从容,指着提蒙,“若非你觊觎人妻,岂会招来今日兵祸?!”
提蒙那张干瘦的脸上肌肉抽搐,强辩道:“法王!我身为寺中长老,为贵客女眷行‘明王双运赐福’,乃是殊荣!何错之有?是那周大树不识抬举!一个南边来的汉人老农,仗着些奇技淫巧,便敢藐视我草原千年规矩!现在更是屠戮我数百金刚那颜,此仇不共戴天!若不能将其擒杀,天源寺威严何存?!”
“规矩?你的规矩就是强行动手动脚?!”法王怒极,“他非我草原之人,来自那虚无缥缈的‘太虚幻境’,其行事准则、伦理观念岂能与草原一概而论?!我早说过,此人神秘莫测,只宜结交探查,不可轻易得罪!如今可好”
“法王!”提蒙打断他,眼中阴鸷之色更浓,“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何用?他杀了我们的人,打到了圣山脚下!这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难道就因为他有些古怪玩意儿,我们就要忍气吞声,任他在圣地门前耀武扬威吗?!若不将他彻底铲除,我天源寺何以统御草原信众?何以面对无上至尊?!”
两人激烈争吵,门外再次传来更加清晰、连绵不绝的“轰隆”声,中间夹杂着某种尖锐的破空呼啸。
他们疾步冲出静室,来到高处平台眺望。只见山下,那支小小的军队竟然开始主动向前推进了!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对方推进的方式交替推进,左右两翼的部队轮流停下,架起那些银光闪闪的铁筒子,片刻之后,便有火光烟柱在寺庙外围的哨卡、拒马甚至院墙附近猛烈炸开!爆炸声此起彼伏,虽然距离尚远,未对主体建筑造成严重破坏,但那示威和挑衅的意味,赤裸裸毫不掩饰!
法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数百年来,无论草原各部如何征战,无论流亡者如何凄惶,从未有人敢对天源寺直接动武!这里是超脱于世俗征伐的净土,是信仰的象牙塔!可今天,这塔被人用暴力狠狠地踹了一脚!
“狂妄!狂妄至极!”法王胸中一股郁火直冲顶门,最后一点犹豫和息事宁人的想法被彻底烧光。他转身,对闻讯赶来的拿提法师厉声道:“拿提!敲响警钟!召集所有金刚那颜,所有青壮僧众!带上武器,披上甲胄!此獠亵渎圣地,杀戮僧兵,已是入魔!我天源寺今日,便要行降魔卫道之举,以雷霆之势,将其碾为齑粉!”
“谨遵法旨!”拿提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很快,洪钟大吕般的警钟声响彻整个圣山,无数身穿绛红或土黄僧袍的身影从各处殿堂、僧舍涌出,奔向武库和集结地。一股庞大而愤怒的力量,开始苏醒。
山下,推进中的神仆军。
周大树跟在阿朵拉身边,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观察着寺内的混乱和集结。他手心有些出汗,但眼神坚定。开弓没有回头箭。
“阿朵拉,他们全部出动了。”他低声道。
阿朵拉举着望远镜,嘴角却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正好。省得我们一点点敲乌龟壳。夫君,让你看看,咱们的‘新规矩’,是怎么打碎他们的‘老规矩’的。”
按照预定计划,赛音和摩利的队伍采用“跳蛙战术”交替掩护前进。一队停下建立简易发射阵地进行一轮急促射,压制和扰乱前方;另一队则在其火力掩护下快速向前推进一段距离,然后停下建立新阵地,换由他们开火,原先的队伍收起装备前进。捖??鰰栈 首发如此循环,像两只配合默契的钢铁拳头,轮番砸向圣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大树的战车开到山势变陡、不再适合行驶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他本人也下车,换乘战马,与阿朵拉、近卫队一起跟随中军行动。
当队伍推进到距离寺庙高大正门约三百步时,阿朵拉下令全军暂停。这里地势相对平坦开阔,适合部队展开。
“所有迫击炮,换燃烧弹!目标,寺院正门外围空地、附属建筑、柴垛、马厩!给我烧出一条隔离带来!”阿朵拉通过对讲机下令。
“嗵!嗵!嗵!”
四十门炮再次怒吼,这一次,抛射出去的是涂满油脂、裹着易燃物的特制铁罐。铁罐落地或凌空炸开,顿时腾起一团团炽热的火焰。很快,寺庙正门前方数百步的范围内,多处火头窜起,黑烟滚滚,形成了一道灼热的火墙和烟障。这不仅是为了制造混乱,更是为了在心理上施加压力,隔绝可能的骑兵快速突击通道。
紧接着,阿朵拉再次下令:“换装辣椒弹、破片弹!目标,寺院围墙后方区域!最大射程,覆盖射击!”
更密集的弹雨向着寺院内倾泻而去。辣椒弹在空中爆开,刺鼻辛辣的粉末随风弥漫,呛得墙后的僧众咳嗽连连,眼泪直流,阵型大乱。
“啊!我的眼睛!”
“这烟有毒!”
“外面那是魔鬼!是雷霆!”
寺庙内原本高昂的斗志,在这超乎理解、无法还手的打击下,开始迅速瓦解。
“开门!冲出去!杀了那些妖人!”围墙后,有被刺激得发狂的武僧头目怒吼。他们习惯了面对面、刀对刀的搏杀,无法忍受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憋屈。
终于,在又一波辣椒弹覆盖后,寺院那扇厚重的包铜大门,在内部一片混乱的呐喊和争吵声中,被轰然推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缝隙扩大,数十上百名被烟熏火燎、涕泪横流、眼睛通红、状若疯狂的武僧和僧兵,挥舞着刀枪,吼叫着冲了出来!他们只想尽快脱离那可怕的烟雾和爆炸,与敌人近身肉搏!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更加精准和致命的死亡。
“破片弹,急促射!”阿朵拉冰冷的声音响起。
早已测算好距离、严阵以待的炮手们,毫不犹豫地将炮口对准了那片区域。
“放!”
“轰!轰轰轰轰!”
冲出大门的僧兵们,瞬间被笼罩在钢铁与火焰的死亡风暴中。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人群,破片弹的杀伤力被发挥到极致。冲在最前面的一批人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片倒下。后面的被爆炸气浪掀翻,被同伴的尸体绊倒,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压过了冲锋的呐喊。仅仅三轮急促射,寺门前狭窄的通道便已化为修罗场,冲出来的数百僧兵死伤狼藉,幸存者连滚爬爬地想要退回门内,却与后面还想往外冲的人撞成一团,门口乱成一锅粥。
几乎同时,侧面武僧院的大门也被撞开,马蹄声如雷,数百骑金刚那颜试图从侧翼发动冲锋,利用骑兵的速度冲破敌军阵线。
“右翼,摩利大队,全火力覆盖!燃烧弹、破片弹、辣椒弹交替使用!”阿朵拉。
摩利大队的炮火立刻转向。燃烧弹在骑兵冲锋路径上炸开,点燃草地,惊扰战马;破片弹则在马群中开花,人马俱碎。空气中的辣椒粉末更是让战马和骑士痛苦不堪,睁不开眼,在高速冲锋的状态,骑兵集群冲锋阵型被彻底打乱,而受惊的战马不听控制,四处乱窜,反而践踏冲撞己方队伍,造成更大的混乱。
阿朵拉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如同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她看到,寺院的围墙和高大门户,此刻非但不是坚不可摧的屏障,反而成了限制守军机动、加剧其混乱的囚笼。敌人每一次试图集结、每一次试图冲锋,都在她预设的火力打击下溃不成军。
“圣使大人,一号阵地迫击炮弹药耗尽!”
“圣使大人,二号阵地迫击炮弹药耗尽!”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弹药消耗的报告。
阿朵拉眉头微蹙,看向周大树。心里默默骂道:蠢货,不是说每次每一样的留下3发弹吗?,但她还是心平气和的通过对讲机说:“恩和百户,立刻向前输送备用弹药!快!”
很快,恩和大队驱使着装载弹药的平板车,将一箱箱沉重的炮弹送到前沿阵地。得到补充的炮火再次变得猛烈。
战斗进入了最白热化的阶段。天源寺的僧兵在最初的巨大恐慌和伤亡后,在一些悍勇头目的逼迫和宗教狂热的驱使下,发起了一波又一波近乎自杀式的冲锋。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神仆军的战线。
阿朵拉命令摩利分出一半人手(五十人),在阵地最前列排成两道稀疏的横队,装备手持式二踢脚发射器,作为最后一道近距离防线。
在一波疯狂僧兵,顶着稀疏了许多的炮火,浑身烟火、面目狰狞地冲近到百步之内时,这五十人组成的“排枪队”开火了。
“第一列,放!”
“砰!砰!砰” 一连串爆响,虽然准头欠佳,但数十发装填了钢珠的“大爆竹”在近距离喷射而出,形成的是一片致命的金属弹幕。
“第二列,上前,放!”
轮番射击,连绵不绝。
冲锋的僧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最前面的人影踉跄着倒下。百步的距离,成了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终于,在又一轮弹药即将告罄,而寺内也没有人冲出来了,阿朵拉下达了暂停进攻的命令。
炮火渐渐停歇。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焦糊味以及辣椒粉的味道。神仆军阵前,尸横遍地,伤者的呻吟在突然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而天源寺的正门区域和侧翼的武僧院,已是火光冲天,浓烟蔽日,一片狼藉。
周大树清点了一下,三百四十二名神仆军,无一阵亡。
他们成功地打到了天源寺的大门口,并将寺前区域化为焦土。但此刻,两人心中都清楚,最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弹药消耗远超预期,储备已用去大半。如果对方据守不出,该怎么办?
强攻进去,在巷战和室内近战中,火器的优势将大打折扣,人数劣势将暴露无遗。
进退维谷。
寺庙深处,法王静室。
气氛降至冰点。提蒙脸色惨白如纸,他派出的心腹精锐,连同其他僧兵,伤亡惨重,却连敌人的边都没摸到。那匪夷所思、狂暴绝伦的火力,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们他们停下了?”提蒙声音干涩。
法王闭着眼,手中念珠几乎要被捏碎。从拿提汇报的情况来看,惨状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周大树的手段,狠辣、高效、冷酷,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可以“谈谈”的对手。
“他们的‘雷霆’似乎并非无穷无尽。”法王缓缓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但重新凝聚起一丝狠厉,“传令,所有人退入‘金刚院’、‘大雄殿’、‘藏经阁’!依托坚固建筑死守!同时,再催黄金部落的援军!”
山下,周大树与阿朵拉并肩而立,望着烟火缭绕的圣山。
“弹药不够了。”周大树低声道。
“他们缩回去了。”阿朵拉,“硬冲,会死很多人。”
“怪我。”周大树很后悔,“准备的太少了。”本来想着天源寺不超过3万人,他这次三种迫击炮弹共准备了有1万个,手持发射器的弹药1万发。现在是迫击炮弹药打掉了一半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