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伸出食指,对着自己的胸口轻轻一点。
指尖刚刚触碰到皮肤,一股细微却极具韧性的力道,就从胸口反弹出来,将他的手指顶开。
反震!
以后谁敢用拳头砸他,怕不是要把自己的手给震断。
做完这一切,徐毅的修为值还剩7278点。
他看向属性面板上最后一样东西。
《龙象般若功》(第一层)。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从铁甲尸身上爆出来的顶级功法,光听名字就比什么金刚掌,铁布衫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徐毅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系统。
“系统,提升《龙象般若功》。”
【消耗修为值1000点,《龙象般若功》提升至第二层。】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热流,自丹田深处展开,如同烧熔的铁水,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徐毅的身体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那是骨骼在巨力挤压下发出的呻吟。
他的身形,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还没完。
“继续!”
【消耗修为值2000点,《龙象般若功》提升至第三层。】
如果说刚才的热流是铁水,那现在就是火山的岩浆。
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筋膜,都在被撕裂,然后重组。
徐毅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基础力量正在疯狂飙升。
大力金刚掌圆满,两万斤力。
大力金刚腿圆满,又添一万斤力。
铁布衫和十三太保横练,两门横练功法大成,也为他提供了近五千斤的基础力量。
可这些力量的增长,在这门《龙象般若功》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功法,不是简单的加法。
它更像是一个放大器!
第一层,没什么感觉。
第二层,他感觉自己一身三万五千斤的基础巨力,被硬生生翻了一倍!
七万斤!
这还没到头。
“给我升!”
徐毅死死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消耗修为值4000点,《龙象般若功》提升至第四层。】
“轰隆!”
徐毅浑身的血液沸腾得如同滚油,皮肤下,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虬结贲起,如同狰狞的蛟龙盘踞。
整个人从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硬生生蹿到了一米八五还多。
原本匀称的身形,此刻肌肉线条变得无比凝练,每一块都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雕刻出来,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晓说宅 免沸悦黩
第四层!
基础力量,增幅四倍!
三万五千斤的基础,乘以四,那便是十四万斤!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一股毁灭性的暴虐冲动,直冲天灵盖,徐毅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他有一种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的欲望。
隔壁,嫂嫂苏婉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呓语。
这声呓语,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徐毅的头上。
他猛地一震,那股暴虐的杀意被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不能吓到嫂嫂。
徐毅闭上双眼,凭借着数门国术圆满带来的入微掌控力,开始拼命地收束体内那头即将失控的“凶兽”。
沸腾的气血被他一缕一缕地安抚,狂暴的力量被他一寸一寸地纳入掌控。
他手臂上之前因为力量暴涨而崩裂的皮肤,在澎湃气血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过了许久,房间里那股骇人的压迫感才缓缓消散。
徐毅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那白气如同一道箭矢,射在对面的墙壁上,竟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再也看不出刚才那副青筋盘踞的恐怖模样。
力量,都收回来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修为值,只剩下可怜的278点。
而《龙象般若功》的下一层,提升所需的修为值,赫然是八千点。
“真是个吞金大户。”
徐毅摇了摇头,倒也不觉可惜。
这波,不亏。
他从怀里掏出刘力给的那本《辑妖录》,借着月光翻看起来。
册子很粗糙,纸张泛黄,字迹也有些潦草,但内容却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炎王朝,修行之法,主要分为三脉。
佛,道,武。
佛门修持香火愿力,炼金身,渡众生。
道门吐纳天地元气,画符箓,炼法宝。
而武修,是三脉之中最苦,也是门槛最低的一脉。
册子上记载,武道一途,从九品到一品,泾渭分明。
九品到七品,是后天武者,打熬力气,修炼外功,千斤之力便可称九品。
六品到四品,是先天武者,打通天地玄关,内气自生,可以内气外放,隔空伤人。
三品到一品,则被尊为武道宗师,内气凝如实质,摘叶飞花皆可伤人,寿元远超常人。
宗师之上,还有一个传说中的境界,名为“天人”。
到了那一步,据说能肉身横渡虚空,寿达千年,与神佛无异。
徐毅看到这里,将自己代入进去。
他现在一身内气累积了二十年,按理说已经踏入了先天的门槛。
可他的战斗方式,又完全是后天武者的路子,纯粹靠着一身蛮力。
“横练武者,武道异类也”
他在册子的末尾,找到了关于自己这条路的描述。
横练一途,不修内气,不求招式精妙,只求将肉身打磨到极致。
这条路,前期进展神速,战力凶悍,可越到后面越是艰难,因为人的肉体终有极限。
册子的最后,用朱笔写了一句批注。
“传闻,横练至极,可气血化神通,肉身成圣,然,终究只是传闻。”
血肉神通。
徐毅咀嚼著这四个字。
他感觉,这或许就是自己未来的路。
翌日,天光大亮。
青河镇的县衙前,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贡院放榜的日子,十年寒窗,成败在此一举。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那面贴著大红榜文的墙壁围得水泄不通。
“借过,借过。”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人群被一股力道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