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我们回家。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苏婉清把头埋得更深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徐毅脚下发力,带着一个人,拎着一头近千斤的死老虎,身形却没有半分迟滞。
他在林间穿梭,如同一阵风。
刚到半山腰,前方的山路上就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火光。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那畜生就在这黑风山里,今天非剥了它的皮不可!”
一道粗豪的嗓音响起。
徐毅停下脚步。
火光映照下,十几个手持刀枪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往山上走,为首一人正是刘力。
刘力也看见了路中间的徐毅。
他先是一愣,然后看清了徐毅手里拎着的那坨东西。
“虎虎妖?”
刘力身后的汉子们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刘捕头,巡逻尼。”
徐毅打了声招呼,将虎妖的尸体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
刘力凑上前,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那尸体的模样,虽然被砸得稀烂,但那标志性的皮毛和体型做不了假。
他倒吸一口凉气。
“徐,徐公子这是你干的?”
“顺手而已。”徐毅说得轻描淡写。
刘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今天接到镇里人报信,说黑风山虎啸震天,恐有妖物作祟,这才点齐了人马上山除害。
谁知道,人还没见到妖,妖就成了一滩肉酱。
他带来的这十几个好手,对上这头虎妖,恐怕得折进去一半人。伍4看书 埂薪最全
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顺手。
“还得是你阿,徐公子!”
刘力对着徐毅,郑重地抱拳躬身。
“对了,县尊悬赏五十两白银捉拿此妖,明日一早,我便将赏银送到你家。”
五十两!
苏婉清从徐毅怀里探出头,小脸上全是震惊。
五十两银子,够寻常人家过好几年了。
“有劳了。”徐毅点了点头。
刘力搓了搓手,凑近了些。
“你这身本事,只当个秀才,实在太屈才了。”
“我这有个路子,可以举荐你进镇妖斯。”
“以你的能耐,不出三年,必定能当上青岚州的司主,到时候金银美女,要什么有什么!”
徐毅摇了摇头。
“我对打打杀杀没兴趣。”
“我只想安生读书,考个功名。”
刘力一脸“你亏大了”的表情,还想再劝。
“老刘,天色不早,我与嫂嫂还要回家。”徐毅打断了他。
刘力见他去意已决,只好叹了口气。
“也好。这虎妖的尸首?”
“我带走。”
徐毅重新拎起虎妖尸体,“这畜生害了我哥,我要把它挫骨扬灰。”
刘力一听,肃然起敬。
“应该的!徐公子节哀。”
他主动让开道路,“弟兄们,给徐公子开路!”
一行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山路两侧,注视著徐毅带着苏婉清和虎妖的尸体,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中,徐毅将虎妖尸体扔在院子里。
苏婉清去烧了热水,拿来毛巾。
“小毅,擦擦脸吧。”
她拧干毛巾递过去,动作自然,仿佛之前山上的惶恐与委屈都不曾发生。
徐毅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两把。
“嫂嫂,你先去睡,院子我来收拾。”
“这东西血淋淋的,我帮你。”苏婉清小声说。
“不用,你回屋。”
徐毅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还是听话地回了房间。
徐毅关上院门,这才打量起这头虎妖。
虎皮,虎骨,虎肉,虎血,一身都是宝。
他没急着处理,而是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脑海。
【修为值:2000点】
【功法:《狮吼功》】
没有犹豫。
“系统,提升《狮吼功》。”
【消耗200点修为值,《狮吼功》提升至第一层。】
【消耗400点修为值,《狮吼功》提升至第二层。】
【消耗600点修为值,《狮吼功》提升至圆满。】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佛门狮子吼,并非单纯的音波功,而是一门以内气催动声带,模拟天地雷音的玄奥武学。
功法圆满的一刻,徐毅体内又凭空生出二十年精纯内气。
一百二十年内气!
雄浑的内力在他经脉中奔腾,如同大江大河。
他还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狮吼功》圆满后,他对于声音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不止能吼,还能将声音束成一条线,精准地送到任何人的耳朵里。
传音入密。
这下补足了远程群攻的短板。
一百二十年内气,能不能冲开奇经八脉,一步踏入先天之境?
徐毅心头火热。
他引导着体内那股庞大的内气,朝着任督二脉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轰!
如同洪水撞上了钢铁铸成的大坝。
经脉壁垒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自己被震得气血翻涌。
徐毅停了下来。
他内视己身,苦笑一声。
他的肉身被《十二关金钟罩》淬炼得太强了,经脉的坚韧程度也远超常人。
别人的经脉壁垒是木门,是石门。
他这倒好,直接是钛合金防盗门。
想用内气硬冲,需要的量是个天文数字。
看来,还是得老老实实找一本类似《先天功》的法门,用水磨工夫才行。
他站起身,开始处理院子里的虎妖。
一夜无话。
一个月后。
清河镇风平浪静。
徐毅的生活又回到了读书、练拳、帮嫂嫂干点杂活的轨道上。
刘力第二天就送来了五十两赏银,外加不少礼品。
苏婉清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高兴了好几天,走路都带着风。
可她骨子里的勤俭却没变。
她总觉得让小叔子一个人去外面打生打死赚钱,她在家享福,心里不踏实。
除了操持家务,她又做起了针线活,给镇上的富户绣些帕子、荷包,补贴家用。
徐毅劝过几次,让她歇著,钱够花。
苏婉清每次都点头说好,第二天又偷偷拿起针线笸箩。
徐毅也就不再管她。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
两人一起去了镇外的田里。
徐家的几亩薄田,种的是耐旱的谷子。
此刻,一株株谷子都长到了半人高,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腰,一片金黄。
又是一个丰收年。
苏婉清走在田埂上,伸手抚过饱满的谷穗,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小毅,你看这谷子长得多好,等收了,我给你做谷米肉粥吃。”
她说著,忽然停了下来。
在一片金黄的稻谷上,停著一只巴掌大小的蝗虫,通体碧绿,正抱着一根谷穗啃食。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变。
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年也是大旱,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蝗灾。
绿油油的庄稼,几天之内就被啃得干干净净,地皮都露了出来。
然后就是饥荒,易子而食,流民遍地。
她就是在那场灾荒里,和家人走散的。
她伸出手,想把那只蝗虫捏死。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蝗虫时,那虫子猛地一弹。
不是飞走。
而是朝着她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呀。”
苏婉清痛呼一声,缩回了手。
食指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伤口,流出一滴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