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妖放弃了思考,它决定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
它咆哮一声,肥硕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马车,朝着徐毅猛冲过来。
苏婉清惊呼一声,把小白狐抱得更紧。
徐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猪妖那泛著冷光的獠牙快要顶到他胸口时,他抬起了手。
然后,一拳砸下。
“咚!”
猪妖的冲锋停了下来,整个猪头都嗡嗡作响。
它晃了晃脑袋,不敢相信这个瘦小的人类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就这点本事?”徐毅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俺跟你拼了!”
猪妖被彻底激怒,两只前蹄疯狂刨地,獠牙对着徐毅,开始发动连续的冲撞。
院子里,只听见“咚!咚!咚!”的闷响不绝于耳。
每一次,都是猪妖用尽全力撞过来。
每一次,都是徐毅简简单单的一拳把它砸回去。
小白狐从苏婉清的怀里探出脑袋,两只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又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这个男人,好暴力。
苏婉清从最初的紧张,到后面也麻木了。
她看着那头猪妖一次次被砸得眼冒金星,甚至有点同情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
猪妖终于停了下来,它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猪鼻子喷出的热气在雪地上融化出两个小坑。
它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疼。
彻骨的疼。
这个人类是个怪物!
“还打吗?”徐毅的声音传来。
猪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打,那就谈谈赔偿问题。”徐毅走到它面前,蹲了下来。“你毁了我的睡眠,耽误我的前程,这笔账怎么算?”
猪妖欲哭无泪。
它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果子被偷了,腿被夹了,还被暴打一顿,现在居然还要它赔偿?
还有没有天理了!
“俺俺没钱。”猪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没钱?”徐毅摸著下巴,“没钱也好办。”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个空着的猪圈。
“以后你就住那,给我家看门护院。管吃管住,什么时候你能打赢我了,什么时候你就可以走。”
猪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猪圈虽然空着,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管吃管住?
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蹄子,再想想这两年风餐露宿追小偷的苦逼日子。
这个提议好像还不错?
“说话!答不答应?”徐毅催促道。
“俺俺答应。”猪妖屈服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它一头猪,能屈能伸一下也没什么。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很好。”徐毅站起身,“现在,自己去猪圈待着,天亮前不许出声。”
猪妖耷拉着脑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个属于它的新家。
第二天清晨。
苏婉清推开门,准备去院里打水,一眼就看到了猪圈里多出来的那个庞然大物。
一头黑色的野猪正趴在草料上,睡得正香,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小毅,”
“嫂嫂,叫他大黑就行。”徐毅从屋里走出来,“以后就是我家的看门猪了。”
“看门猪?”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
猪圈里的大黑被吵醒了,它抬起头,瓮声瓮气地开口:“是俺,俺叫大黑。”
“你给它起的名字?”苏婉清问徐毅。
“嗯,简单好记。”
怀里,一直没动静的小白狐不乐意了。
它从苏婉清的臂弯里跳下来,跑到徐毅脚边,用小脑袋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怎么,你也想要个名字?”徐毅把它拎了起来。
小白狐连连点头。
“行吧,它叫大黑,那你”徐毅想了想,“就叫小白吧。”
此话一出,小白狐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大黑?小白?
这是什么烂大街的名字!
凭什么那头又笨又丑的猪,跟自己用一个风格的名字?
它不服!
小白狐张开嘴,对着徐毅的手腕,“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当然,没敢用力。
“嘿,你这小东西还挺挑。”徐毅被它逗乐了。
他看着小白狐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想了想,说道:“行,给你起个好听的。大名叫白晶,小名就叫小白,怎么样?”
白晶?
小白狐,不,白晶的眼睛亮了。
这个名字好听!
它立刻松开嘴,用小舌头舔了舔徐毅手腕上那个浅浅的牙印,然后得意洋洋地跳到地上。
它跑到猪圈门口,冲著里面还在犯迷糊的大黑叫唤了两声。
像是在炫耀:听见没?我叫白晶!比你那个“大黑”好听一百倍!
大黑压根没理它,它的猪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闻到了厨房飘来的肉汤香味,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名字是什么?能吃吗?
“嫂嫂,以后有大黑看家,你就不用怕了。”徐毅对苏婉清说。
“它它行吗?”苏婉清看着那头只知道流口水的猪妖,有些怀疑。
“放心。”徐毅笑了笑,“它的皮糙肉厚,连我都要打几百拳才能让它老实。寻常的五品武者,都破不开它的防。”
有了这头猪妖当肉盾,以后他就算出门,也能更安心一些。
从此,这个家,除了徐毅、苏婉清和白晶,又多了一头能吃能睡还能当肉盾的大黑。
院子里,更热闹了。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积雪映着微光。
徐毅只穿了件单衣,在院中空地上站定,一呼一吸间,白气如箭。
他双脚扎根,拳头带着风声,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这是他前世保留下来的国术底子,每日的晨练从未断过。
白晶蹲在廊下,两只前爪也学着他的样子比划,小小的身子一晃一晃,有模有样。
“再不认真点,小心长成大黑那样,除了吃就是睡。”徐毅收拳,瞥了它一眼。
白晶听懂了,一个激灵,站得更直了些,挥舞爪子的动作都卖力了几分。
猪圈里的大黑翻了个身,砸得草料簌簌作响,猪鼻子用力嗅了嗅,嘟囔道:“饭还没好吗”
话音刚落,苏婉清就端著一个大木桶从厨房里出来了,里面是混着肉汤的剩饭菜。
“来了来了!”大黑激动地从草料堆里爬起来,两只前蹄扒著猪圈的栅栏,口水都快流到雪地里了。
“老大,早上好!”它瓮声瓮气地冲著苏婉清喊道。
苏婉清被它这称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将木桶里的食物倒进石槽里。
“慢点吃,别噎著。”
大黑把整个头埋进食槽,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噜声,吃得那叫一个香。
这滑稽的一幕,让清晨的小院多了几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