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吃点东西。
车帘掀开一条缝,苏婉清探出头来,接过兔腿,鼻尖动了动。
“好香啊。”
她咬了一小口,眼睛都亮了,这手艺,比县城里最好的酒楼师傅都强。
“小毅,外面晚上凉,要不你也到车里来歇著?”苏婉清的声音细若蚊呐,脸颊在火光映照下红扑扑的。
车厢里虽然不算特别宽敞,但挤一挤,总比在外面吹冷风强。
“不了,我守夜。”徐毅摇摇头,拒绝了。
他怕自己进去,会忍不住干点别的。
苏婉清“哦”了一声,放下车帘,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徐毅回到篝火旁坐下,刚啃了两口兔肉,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身影就从车上窜了下来。
白晶迈著优雅的步子,跳到徐毅腿上,然后熟练地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
天然的狐皮暖宝宝,还自带恒温功能。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徐毅被林间的鸟鸣唤醒。
他收拾好东西,叫醒还在哼唧的大黑猪,套上车,准备继续赶路。
那支富家公子的车队也差不多同时出发,双方一前一后,再次踏上官道。
行至中午,官道穿过一片连绵的山脉。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地势险要。
这里是清河镇与青岚州的地界交接处,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
徐毅打量著周围的地形,自言自语道:“这种山谷,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话音未落,前面转过一个弯道,一阵兵器交击和喊杀声就传了过来。
徐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拍了拍大黑,让它放慢脚步,自己则探头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山谷隘口,三辆华丽的马车被团团围住。
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手持钢刀,正与车队的护卫们激烈厮杀。
正是早上还分道扬镳的那支赶考车队。
黑衣人训练有素,出手狠辣,招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车队的护卫虽然也算精锐,但人数上处于劣势,已经有好几人倒在血泊中,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头儿,后面来了一辆猪车!”一个眼尖的黑衣人发现了徐毅。
黑衣人头领看都没看一眼,冷酷地下令:“不留活口,宰了!”
对他们而言,撞见了这种事,不管是不是一路人,都得死。
立刻有三名黑衣人脱离战团,狞笑着朝徐毅的猪车冲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解决一个坐着猪车赶路的乡下土包子,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苏婉清在车厢里听到外面的动静,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嫂嫂,坐稳了。”
徐毅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猛地一拍大黑的屁股,低喝一声:“大黑,创死他们!”
“哼哧!”
大黑猪得了命令,四只短腿猛地发力,肥硕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带着一股腥风,直愣愣地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压根没把一头猪放在眼里,举刀便砍。
结果,刀砍在猪皮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黑一头顶在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黑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已经没了声息。
另外两名黑衣人被这凶悍的一幕惊得一滞。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间,徐毅出手了。
他坐在车辕上,身形都没动一下,右手随意一甩。
两枚普通的铜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两道残影,一闪而逝。
“噗!”
“噗!”
两名黑衣人额头正中,各自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猪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徐毅顺手抄起一根木棍,在那名被大黑撞飞、还在地上抽搐的黑衣人脑袋上补了一下。
世界清静了。
【斩杀八品武者,获得修为值200点。】
【斩杀八品武者,获得修为值200点。】
【斩杀八品武者,获得修为值200点。】
一波小小的外快。
徐毅面不改色,继续驾着猪车前行,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蚂蚁。
车队很快路过了主要的厮杀现场。
那个俊逸青年,此刻正手持一柄长剑,与黑衣人的头领战在一处。
他的剑法灵动飘逸,身法也极快,竟与那头领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黑衣人头领的刀法却愈发诡异,刀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墨绿色气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小子,你武功不错,可惜了,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黑衣人头领狞笑一声,一刀劈出。
一道墨绿色的刀气破空而出,俊逸青年急忙横剑格挡,却还是被刀气擦中了手臂。
他闷哼一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真气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
“有毒!”
青年心中大惊,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山贼,而是有备而来的杀手!
那黑衣人头领,也绝不是普通的匪首,而是一名五品先天武者!
他手下的那些护卫,早已被其他几名同样是先天境界的黑衣人缠住,根本无法脱身支援。
绝境。
黑衣人头领抓住这个机会,欺身而上,手中的钢刀带着致命的寒光,直取青年的脖颈。
“死吧!”
俊逸青年想要躲闪,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在自己面前放大。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一口由纯粹气劲凝聚而成的金色大钟,凭空出现,将俊逸青年整个罩在了里面。
黑衣人头领势在必得的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金钟之上。
火星四溅。
金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连一点裂纹都没有。
黑衣人头领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一脸骇然。
猪车缓缓停在了旁边。
徐毅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金钟旁边。
他看着一脸懵逼的黑衣人头领,脸上挂著和煦的笑容。
“我说,打劫就打劫嘛,用毒是不是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