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满仓又来了?
徐毅有些意外,这才刚走没多久,怎么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了。
他走出房间,来到前院,果然看到钱满仓正站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脑门上全是汗。
一看到徐毅出来,钱满仓像是看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徐公子!求您救救我!”
徐毅被他这操作搞得一愣:“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起来。”
钱满仓哪里敢起来,哭丧著脸道:“徐公子,我刚刚得到帝都分会传回来的消息,出大事了!”
“说。”徐毅言简意赅。
钱满仓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之前不是跟您保证,要好好处理帝都那边和王会长家的矛盾吗?我就派人传信回去,让那边的主事,无论如何都要取得王家的原谅。”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帝都分会的主事,是个实在人,或者说,是个蠢货!”钱满仓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要他不惜一切代价。他他直接动用了钱家在官面上的一些关系,把之前所有跟王家作对的几个商会,全都给给查封了!还抓了十几个人,全送进了大理寺!”
徐毅听完,眉头挑了挑。
他也没想到,钱家的人办事效率这么高,而且下手这么狠。
这哪是去赔礼道歉,这简直是去帮王家铲除异己了。
“这不挺好的吗?”徐毅淡淡地说,“你哭什么?”
“好什么呀徐公子!”钱满仓快哭了,“那几家商会,背后都有朝中大员的影子!我们分会那个蠢货,把人送进大理寺,这下是把天都给捅破了!现在帝都那边已经闹翻了,好几位大人联名上奏,要彻查我们钱家!我我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徐毅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钱家在帝都的负责人,为了讨好他,用力过猛,把事情搞砸了。
本来只是商业上的打压,现在直接升级成了政治斗争。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平事?”徐毅看着他。
“不敢不敢!”钱满仓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就是来跟您汇报一下情况。这件事因我而起,我钱满仓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到公子您。只是只是想问问,王会长那边,对这个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这家伙,都火烧眉毛了,还不忘关心王远晴满不满意。
倒是个聪明人。
徐毅心里有了数。
钱家这次是替他背了锅,虽然是他们自己办事不力,但起因确实在自己这里。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稳住青岚州的生意,不要自乱阵脚。帝都那边,暂时静观其变。”
钱满仓一愣,徐公子这意思是要管?
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又不敢多问,只能磕了个头:“是是是,全听公子吩咐。”
说完,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擦了把汗,退了出去。
看着钱满仓失魂落魄的背影,徐毅若有所思。
朝中大员?
正好,他考上举人之后,下一步就是要进京赶考,迟早要和那些人打交道。
现在提前探探路,也好。
他回到屋里,没再想这件事。天大的事,也得等他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当务之急,是春闱,以及之后对天魔宗的清剿。
第二天一早。
徐府的后院里,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惊呼声。
“呀!婉清姐,你的脸!”
“天哪,嫂夫人的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苏婉清被几个丫鬟围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昨天晚上,她只是按照徐毅给的《明玉功》心法,试着运转了一下内气,感觉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在身体里流淌,特别舒服,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结果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前所未有的细腻光洁,连眼角的一点点细纹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王远晴和楚晗也围了过来,她们昨天也修炼了,虽然没有苏婉清这么明显的效果,但也感觉神清气爽,身体轻快了不少。
此刻看到苏婉清的变化,两人的眼睛里都快冒出光来了。
“嫂嫂,这功法也太神奇了吧!”王远晴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苏婉清的胳膊,惊叹道,“这简直是神仙功法!”
“是啊是啊,公子给的东西,果然都是宝贝!”楚晗在一旁连连点头。
苏婉清被她们夸得脸颊泛红,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她想到徐毅,心里充满了感激和骄傲。自己的小叔子,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都别围着了,赶紧去修炼。”苏婉清笑着催促道,“小毅说了,这功法要持之以恒才行。”
众女一听,纷纷散去,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准备回去好好用功。
徐毅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
《明玉功》本就是驻颜养身的奇功,嫂嫂的体质似乎与这门功法特别契合,所以效果才这么立竿见影。
看到家人开心,他比自己提升了实力还要高兴。
就在这时,吴山带着一个身材壮硕,面相憨厚的青年走了过来。
“公子,刘力带来了!”吴山瓮声瓮气地喊道。
那青年一看到徐毅,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清河镇刘力,拜见公子!”
“起来吧。”徐毅打量了他一下。
这刘力跟吴山一样,都是军中出身,一身扎实的横练功夫,是个好苗子。
“吴山应该都跟你说了。”徐毅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取出一本手抄的秘籍,递了过去,“这本《大慈大悲千叶手》,你们两个一起练。练成了,以后徐府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刘力双手接过秘籍,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早就听吴山说了,公子不是凡人,跟着公子有天大的前程。他本来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在看到这本光听名字就感觉很厉害的秘籍,心里的那点疑虑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公子大恩,刘力没齿难忘!愿为公子赴汤蹈火!”
“行了,别说这些虚的。”徐毅摆摆手,“好好练功,以后有的是你们出力的机会。”
打发了吴山和刘力,徐毅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府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就该安心准备春闱了。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考个举人就跟玩儿一样,但走个过场还是有必要的。
他正准备回书房看会儿书,装装样子,却看到王远晴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
“公子。”
“怎么了?”徐毅问。
王远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刚刚钱会长派人送来一封信,是关于帝都王家的。”
她将信递给徐毅。
徐毅打开一看,信是钱家帝都分会的主事写的,言辞极尽谄媚,详细汇报了他如何“秉承总会长的意志”,以雷霆手段,将之前欺压王家的几个对头连根拔起,并且已经派人将查抄的家产和店铺地契,打包送往王家,作为“赔罪”。
信的最后,还隐晦地提了一句,王家现在在帝都,已经是无人敢惹的存在了。
徐毅看完,把信递还给王远晴。
“他倒是挺会办事。”
王远晴捏著那封信,手指有些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为了振兴家族,在帝都苦苦支撑,受尽了白眼和打压。可她奋斗了那么多年的目标,徐毅甚至都没有亲自出面,只是因为钱满仓的一个误会,就轻而易举地达成了,甚至超额完成了。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恍惚,也让她更深刻地认识到,徐毅如今所拥有的能量,已经到了一个她难以想象的地步。
“你不高兴?”徐毅看她半天不说话。
“没有。”王远晴摇摇头,抬起头看着徐毅,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只是在想,我以前真是坐井观天了。多谢公子,为我王家所做的一切。”
她很清楚,没有徐毅,就没有王家的今天。
“你现在是徐府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徐毅说得很平淡,“以后有什么麻烦,直接跟我说。”
王远晴心里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公子,春闱的告示,今天一早贴出来了。”她收敛心神,汇报起正事,“考试就在三天后,地点在州府的贡院。”
“三天后么”
徐毅点点头,时间刚刚好。
考完试,正好可以和南方林一起,把青岚州的天魔宗余孽,一次性清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