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雪初融,汴梁城迎来了靖康之变后的第一个正月。
尽管战争的创伤尚未完全抚平,但街道上已有了些许生机。
商铺陆续开门,小贩的叫卖声重新响起,孩童们在街角追逐嬉戏——这本该是太平年景里最寻常的景象,却在数月前成为奢望。
皇宫,大庆殿。
刘昊端坐龙椅,玄色衮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着威严的光泽。
他手中握着张辽从延安发来的八百里加急捷报,脸上虽保持着帝王的沉静,但眼中那抹开心的光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心情。
阶下,荀彧、戏志才、徐庶等核心谋臣肃立两侧,张叔夜、李若水等新附宋臣也位列其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子手中的那份绢帛上,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的轻响。
“诸卿。”
刘昊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征西大将军张辽,自洛水送来捷报。”他举起手中绢帛,“正月,我军于延安城外,大破西夏左厢军主力。阵斩其统帅鬼名令公于万军之中,毙伤俘获敌军逾四万,缴获战马、军械、粮草无算。延安之围已解,鄜延路经略使王庶,率全城军民归附我大汉。
“轰——”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如此辉煌的战果,殿内还是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与低呼。
尤其是刚刚知道的,原来的北宋文武们更是目瞪口呆。
四万!阵斩敌帅!延安光复!
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砸在众人心头。
“陛下神威!大汉万胜!”荀彧率先躬身,声音中带着由衷的开心。
“陛下神威!大汉万胜!”殿内群臣齐声附和。
刘昊微微抬手,压下欢呼,继续道:“此战,宇文成都将军于万军之中三合斩鬼名察哥,复于延安阵前生擒鬼名令公,擎旗示众,摧垮敌胆。张辽将军运筹帷幄,郭嘉军师料敌先机,诸将士用命死战,方有此空前大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语气转为凝重:“陕西数百万汉民,久遭西夏蹂躏,今得王师解救,箪食壶浆。王庶等宋室旧臣,审时度势,率众来归,此乃天命所向,民心所归。”
“然,”刘昊话锋一转,“捷报不能止于朝堂。朕要这胜利的消息,传遍汴京每一条街巷,传至中原每一处州县,让天下汉家儿女都知道——”
他站起身,玄色衮服无风自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大汉天兵,不仅能破金虏于汴梁城下,更能摧西夏于延安原野!无论胡虏来自北方还是西陲,犯我疆土、屠我同胞者,必遭雷霆诛戮!”
“陛下圣明!”张叔夜出列,老眼含泪,“臣等昔日于宋室为官,每闻西贼入寇,朝廷多议和、纳币、割地,边民泣血,将士扼腕。何曾有过如此扬眉吐气之大捷?此真乃汉家百年未有之武功!”
李若水也激动道:“西夏自李元昊立国以来,屡为边患,屠城掠地,罪恶滔天。今陛下遣天兵越界征讨,一战覆其左厢军主力,阵斩其帅,实乃雪我汉家百年之耻!臣请陛下,将此捷报明发天下,鼓舞万民,震慑不臣!”
刘昊颔首:“正合朕意。荀彧、戏志才。”
“臣在。”二人出列。
“朕命你二人总领捷报宣扬事宜。”刘昊条分缕析,显然早有腹案,“其一,即刻拟写《延安大捷露布》与《告天下汉民书》。露布要详述战况,彰我将士功勋,尤其要点明宇文成都阵斩鬼名父子、张辽运筹帷幄之事迹。告民书则要言简意赅,晓谕百姓:汉军西征,大破西夏,陕西已安,胡虏胆寒!”
“其二,令翰林院与礼部,组织汴京说书人、戏班,将延安大捷编成话本、杂剧,于城中各处瓦舍勾栏轮流上演。内容要真实生动,可适当渲染,务求妇孺皆知,深入人心。”
“其三,命工部与将作监,于朱雀大街、宣德门广场等要冲之地,搭建‘彰功楼’,陈列缴获之西夏旗帜、兵器、甲胄,并绘制战况图说,派专人讲解。另,以石灰保存鬼名令公首级可制作摹形——悬于彰功楼示众,而后与阵亡将士灵位一同焚化。”
“其四,”刘昊看向徐庶,“军情司要多派人员,将捷报抄本、露布、告民书,通过驿传、商队、流民等一切渠道,向河北、河东、乃至江南扩散。尤其是江南——要让赵构和他的臣子们看看,什么才是保境安民,什么才是汉家天威!”
一条条命令清晰明确,既有战略高度,又有具体措施。
荀彧、戏志才等人肃然领命:“臣等遵旨!必使捷报如春风化雨,遍传天下!”
“还有,”刘昊补充道,“对有功将士的封赏,要快,要厚。张辽、宇文成都、郭嘉等人的封赏,朕亲自拟定。其余将士,兵部与枢密院即日核功,三日内将封赏方案呈报。阵亡将士,抚恤加倍,立碑纪念,其家眷由官府妥善安置。”
“此战之后,西线暂取守势。令张辽整军经武,安抚新附,巩固防线即可。中原才是根本,春耕在即,新政推行刻不容缓。西线大捷,正可助我凝聚民心,加快恢复。”
“臣等明白!”众臣齐声应道。
退朝之后,整个汴京的官僚体系如同精密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荀彧亲自捉刀,与几位翰林学士连夜拟就了《延安大捷露布》。
文章用辞铿锵,气势磅礴:
“大汉征西大将军张辽,奉天子诏,统虎贲五万,越界西征,拯陕民于水火。正月朔六,会猎于延安原野。是役也,天兵奋威,胡虏丧胆。镇西将军宇文成都,单骑踹阵,先斩西夏少主鬼名察哥于洛水,复擒其父、左厢军统帅鬼名令公于万军,擎旗示众,敌胆俱裂遂大破西夏左厢军,斩首万计,俘获无算,溃敌百里,尸横遍野延安围解,陕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鄜延路经略使王庶,感天兵威德,率众归附此乃昊天佑我大汉,祖宗庇我华夏。自西夏僭号以来,未有如此丧师辱帅之惨败!自此,西陲暂安,胡马不敢南顾;汉帜高扬,正气充盈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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