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振奋的北宋百姓(1 / 1)

《告天下汉民书》则更加直白:

“……大汉天子诏曰:西贼李乾顺,狼子野心,乘危入寇,屠戮陕民。朕命天兵征讨,已于延安大破其军,阵斩其帅,俘获数万。陕地已安,胡氛暂熄。凡我汉家子民,当同心戮力,耕战自强。但有胡虏敢再犯疆,虽远必诛!钦此。”

两篇文章一经定稿,立刻由中书省签发,工部调集所有可用匠人,连夜刻版印刷。

数千份墨迹未干的露布与告民书已经堆满官署。

与此同时,礼部的官员分头行动,召集汴京各大瓦舍的管事、知名说书人、戏班班主。

“……延安大捷,乃陛下登基以来第一武功,更是我汉家百年未有之盛事!”礼部侍郎亲自训话,“尔等务必将战况编成话本、杂剧,要真实,要精彩,要让人听了热血沸腾!陛下有旨,演得好、说得妙的,官府重重有赏!若有敷衍塞责,或妄加篡改者——严惩不贷!”

说书人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大多是市井中人,平日里讲些才子佳人、神怪志异,何曾接触过如此新鲜热辣、关乎国运的战事题材?

更何况,这故事中的主角——宇文成都阵斩敌酋、张辽运筹帷幄——本身就极具传奇色彩!

“大人放心!小的们定使出浑身解数,让全汴京的老少爷们,都听得如临其境,血脉贲张!”

戏班班主们也摩拳擦掌。杂剧虽多以儿女情长、公案传奇为主,但也不乏《单刀会》、《李陵碑》等武戏。

如今有这等现成的、大快人心的题材,稍加改编,便是绝好的剧目!

工部与将作监更是雷厉风行。

朱雀大街中段,一片空地上,数百工匠连夜开工。

木材、砖石从各处调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彻夜不息。

一座三层高的“彰功楼”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楼前广场上,已经开始搭建陈列缴获品的棚架。

这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冬日的薄雾,洒在汴梁城头时,一场声势浩大的捷报宣扬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铛——铛——铛——”

各坊市的钟鼓楼,同时敲响了不同于以往的、急促而激昂的钟声。

紧接着,一队队身着崭新号衣的衙役、兵丁,手持铜锣,奔走于大街小巷,边敲边喊:

“延安大捷!王师大破西夏!阵斩敌帅鬼名令公!”

“西贼左厢军全军覆没!陕西已安!”

“朱雀大街彰功楼,陈列胡虏兵甲旗仗,今日开放,万民同观!”

起初,百姓们还以为是听错了。

西夏?破西夏?

自金军围城以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方胡虏身上,几乎忘记了西边还有党项人虎视眈眈。

更何况,朝廷——不,是大汉——什么时候派兵西征了?还取得了如此辉煌的大胜?

但很快,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各城门、街口,一张张巨大的、墨迹淋漓的《延安大捷露布》被张贴出来,下面还附有简明的《告天下汉民书》。

识字的人围拢上去,大声诵读。

不识字的人则踮着脚尖,急切地听着每一个字。

“……单骑踹阵……先斩西夏少主……复擒其父……擎旗示众……”

“……大破西夏左厢军,斩首万计,俘获无数……”

“……延安围解,陕民箪食壶浆……王庶率众归附……”

每念一句,便引起一片惊呼与喝彩。

“真的!是真的!咱们的军队在西边也打了大胜仗!”

“阵斩敌帅?我的天爷!这得多猛的将军?”

“宇文成都……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前些日子在洛水,三合就杀了西夏少主的那个神将?”

“没错!就是他!乖乖,这才几天?又把他爹给宰了?这真是……父子双杀啊!”

“张辽将军也不含糊!运筹帷幄,听说用计把西夏人耍得团团转!”

“还有郭嘉军师,神机妙算!”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遍了全城。

茶肆酒馆中,人们再也没心思闲聊家常,所有话题都围绕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捷。

“李掌柜,听说了吗?延安大捷!”一个绸缎商人冲进相熟的茶楼,满脸兴奋地对柜台后的掌柜喊道。

“早知道了!”李掌柜挥了挥手中的一份刚买来的“小抄”——这是民间书坊赶印的、摘要版捷报,“你看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宇文将军阵前斩帅,咱们的骑兵追杀百里,西夏人尸横遍野!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旁边一个老者抹着眼泪:“老汉我是陕西逃难来的……延安,延安啊!我那苦命的妹子一家就在延安……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他们得救了!得救了!”

更多的人则是扬眉吐气。

“西贼?党项狗?哼!从前在赵官家手里,他们隔三差五就来打草谷,朝廷不是给岁币就是和亲,憋屈!现在呢?大汉天子一出手,直接把他主力给灭了,帅都给宰了!这才叫天朝上国!这才叫汉家天威!”

“可不是嘛!金狗被赶过黄河,西夏狗被斩帅破军——咱们汉人,多久没这么硬气过了?”

“跟着大汉,有盼头!这腰杆子,终于能挺直了!”

沸腾的民意中,朱雀大街的“彰功楼”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披红挂彩。楼前广场上,一列列木架上,陈列着缴获的西夏兵器、甲胄、旗帜。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座高台上,摆放着一套完整的西夏“铁鹞子”重甲。

黝黑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甲叶上的刀痕箭孔清晰可见,旁边木牌上写着:“西夏铁鹞子重骑铠,延安之战缴获,其骑卒已被宇文将军阵斩。”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这就是西夏的铁鹞子?听说人马俱甲,冲起来地动山摇?”

“再厉害不也被咱们汉军破了?你看那甲上的口子,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劈开?”

“那是宇文将军的神力!听说他那杆凤翅镏金镗,重一百多斤,挥舞起来风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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