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他跟着张墨看算法。
“你们这个粒子系统”杰克盯着屏幕上流动的代码，“不是基于物理引擎？”
“是基于韵律引擎。”张墨推推眼镜，“每个粒子的运动轨迹，都符合古琴曲的节奏模型。这是苏小小设计的参数表——”
他调出一个界面，上面是《流水》的减字谱，旁边对应着粒子速度、加速度、转向频率的数学公式。
杰克看了十分钟，突然笑了：“你们把这叫‘特效’？这明明是用代码弹琴。”
第二天，他看渲染测试。
陈默紧张地播放了一段十秒视频——是星门局部“呼吸”的测试片段。
黑暗中，一个直径三米的圆环缓缓浮现。边缘不是锐利的，而是毛茸茸的、会呼吸的光晕。圆环内部的星空像水波一样荡漾，仿佛在轻轻叹息。
视频播完，陈默小声说：“这只是千分之一大小”
杰克盯着屏幕，沉默。
五分钟。
然后他问：“这个‘呼吸’的节奏，是随机的吗？”
“不是。”苏小小轻声回答，“是按《梅花三弄》的段落划分。第一段缓入，第二段展开，第三段收拢——对应星门的显形、稳定、消散。
“你们连消散都要有韵律？”
“因为东方美学里，”林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生灭都是一个完整的过程。诞生要庄严，存在要稳定，消散要优雅。”
杰克转身，看着林闲：“你让光学会了优雅。”
“光本来就会。”林闲走过来，“只是大多数人，只让它爆炸。”
第三天晚上，杰克要走了。
临行前，他站在学院大厅，看着墙上贴满的学员作品——王大娘的剪纸、陈雨的速写、赵铁柱的失败发明照片。
“我来之前，”杰克说，“以为你们是个运气好的网红团队。贝瑞斯这种喜欢冒险的制片人。”
他顿了顿：“现在我明白了。你们不是运气好——是配得上这份运气。”
林闲送他到门口。
出租车等着。
杰克拉开车门前，突然回头：“首映礼，我会去。如果星门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呼吸’”
他笑了：“我就把《综艺》那篇采访吃下去——打印成纸，蘸酱吃。”
车子开走了。
一个月后，洛杉矶，《星际回响》全球首映礼。
好莱坞星光大道被封锁，红毯铺了三百米。明星、媒体、粉丝，挤得水泄不通。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晚上八点，天色全黑。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接下来，请欣赏影片中最震撼的场景之一——东方星门，在此重现！”
全场安静。
然后，夜空亮了。
不是突然亮，是缓缓地、像墨汁在清水中晕开那样，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廓在空中浮现。
直径三百米，覆盖了整个红毯区域。
边缘的光像呼吸一样明暗交替。
内部，星云流转，缓慢，庄严。
有观众下意识地抬头，张嘴，忘了合上。
有摄影师忘了按快门。
星门持续了八分钟。
最后三十秒，它开始消散——不是消失，是像晨雾遇光那样，缓缓淡去，留下淡淡的星辉余韵。
最后一缕光熄灭时，全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雷动。
尖叫声几乎掀翻夜空。
后台监控室里，林闲关掉控制台。
苏小小眼圈红了。
张墨一屁股坐在地上：“成了”
陈默抱着渲染日志，傻笑。
杨宓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消息给国内：“成了。”
首映礼后的庆功宴，在比弗利山庄的酒店宴会厅。
香槟塔，水晶灯，西装革履的好莱坞名流。
林闲团队穿着便装走进来，瞬间成为焦点。
“商业机密。”林闲眨眨眼。
“去你的商业机密。”迈克尔大笑，“明天来我办公室，签长期合作协议——我要你们参与我接下来三部电影。”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
杨宓端着酒杯，站在稍远处看着。
她看着林闲被围在人群中，谈笑自若。看着他用流利的英语解释“留白美学”，看着他让一群好莱坞大佬听得入迷。
热巴凑过来，小声说：“姐，你眼神收一收。”
“什么眼神？”
“那种”热巴笑了，“‘我家孩子真出息’的眼神。”
杨宓脸微红，瞪她：“胡说什么。”
但她没否认。
他手里拿着杯酒，对林闲举杯：“我认输。”
然后他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综艺》那篇采访的打印稿，撕下一小块，蘸了蘸盘子里的番茄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
全场目瞪口呆。
杰克面不改色：“我说到做到。另外——”
他压低声音，塞给林闲一张名片：“下次有好项目，直接找我。好莱坞那些老古董配不上你们的想象力。”
名片背面手写着一行字：“私人联系方式。24小时开机。”
林闲收下名片：“谢了。”
“不谢。”杰克转身要走，又回头，“顺便说一句——你们那个王大娘，她的剪纸要是做成动画短片，记得找我。我认识皮克斯的人。”
他挤挤眼，走了。
宴会快结束时，杨宓找到在阳台透气林闲。
夜风微凉。
“累了？”她问。
“有点。”林闲靠着栏杆，“但值得。”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楼下的洛杉矶夜景。
远处，好莱坞山上的标志在夜色中发光。
“还记得你第一次直播吗？”杨宓忽然问，“开锁被抓那次。”
林闲笑了：“记得。那时候你躲在‘吃瓜美少女’的马甲后面，看我笑话。”
“现在没马甲了。”杨宓转头看他，“我就在这儿，看我家小助理征服好莱坞。”
她的眼神在夜色中亮晶晶的。
有骄傲。
有笑意。
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藏在那片星光里。
林闲看着她，没说话。
但嘴角扬起来了。
大厅里传来欢呼声——《星际回响》首映票房预估出来了：首日破八千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