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机场附近一家名为“老陆号”的生煎包店内。
店内烟火气十足,空气中弥漫着陈醋、焦香面皮和猪肉的混合香气。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并不凉快,却给这份燥热增添了几分市井的真实感。
张陵坐在方桌前,面前摆着三两生煎和一碗牛肉粉丝汤。
林雅雅和赵乾明坐在他对面,两人面前的食物一口没动,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陵,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憋了一路了,问吧。”
张陵夹起一个生煎,咬开一个小口,吹了吹热气,吸了一口汤汁。
嗯,味道不错,底板酥脆,肉馅紧实。
赵乾明最先沉不住气,压低声音,像是做贼一样问道:
“大师!张大师!为什么……为什么飞机没事?我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您……”
“因为这架飞机,在那两个小时里,姓张。”
赵乾明神情古怪,他真的很想吐槽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张陵看着两人脸上那副“你在逗我”的表情,轻笑一声。
“不信?”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洗手池。
那里,一个五六岁的熊孩子正踮着脚尖,不停地开合水龙头玩水。
“看着。”
张陵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哗啦——!”
锈死的水龙头猛地拧到了底,水柱咆哮而出,瞬间滋了那个熊孩子一脸。
“哇——!!妈妈!水滋了我一脸!!”
熊孩子被冲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雅雅和赵乾明瞬间石化。
他们看看还在喷水的水龙头,又看看坐在对面纹丝不动的张陵,头上同时冒出问号和感叹号。
这……这是什么?!
特异功能?气功?还是魔法?
“这下信了?”张陵手指再次轻轻一勾,远处的水龙头瞬间关紧,滴水不漏。
见状,赵乾明激动得浑身都在抖,站起来,膝盖撞到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也顾不上了,直接就要给张陵跪下:
“大师!张神仙!教教我!我想学这个!只要能学这个,我把我全部身家都给您!”
张陵、林雅雅:“……”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以为这桌在搞什么传销洗脑。
“坐下。”
张陵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乾明双腿一软,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这玩意你学不了。”
赵乾明眼中的光瞬间黯淡。
“不过……”张陵话锋一转,“你虽然学不了我的本事,但我可以保你不死。前提是,以后你这条命,得听我的。”
赵乾明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听!绝对听!只要能活着,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张陵点了点头。
他看重赵乾明,并非是一时兴起。
这人虽然性格有些神经质,胆子也小,但他那个“死亡预知”的能力,却是真正的稀缺货。
张陵虽然精神力强大,也有危险感知,但那种感知往往只有致命危险临头前的短短三秒。
三秒,对于普通人来说太短,对于强者来说虽然够用,但也意味着极其被动。
而赵乾明不同。
他的预知是片段式的,是提前量的,甚至能通过梦境构建出完整的因果链。
这就是一个活体的高频雷达。
‘把他扔进冯瑶的福袋空间里养着,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带着,简直就是随身携带了一个预警机。’
张陵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个……张陵同学……”林雅雅弱弱地举起手,“那我呢?我……我也能学吗?”
张陵转头看向林雅雅,眼神柔和了几分。
“你也学不了。不过,你的病,我有办法。”
林雅雅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好了,既然都上了贼船,有些东西就得给你们备上。”
张陵忽然站起身,身形一晃,双手如闪电般探出,在两人的头顶百会穴处轻轻一拍。
“啪。”“啪。”
两声脆响。
林雅雅和赵乾明只觉得头皮微微一麻,像是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渗进了头皮,随后便消失不见。
“你……你干了什么?”赵乾明捂着脑袋,一脸惊恐。
“别紧张。”张陵坐回位置,气定神闲道,“给你们植入了一个脑机芯片。”
“芯……芯片?!”两人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是特异功能,怎么突然就变成科幻赛博了?
“这是我最新研发的纳米级生物芯片。可通过与你们大脑神经直接接触,传递信息素。有了它,以后无论你们在哪,我都能直接把声音传到你们脑子里。同时,它还能实时监测你们的心跳、血压、激素水平,一旦你们快死了,我就能知道。”
为了验证,张陵没有张嘴。
下一秒,一道清晰而冷冽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深处炸响:
『听得见吗?这就是脑机连接。』
林雅雅吓得差点跳起来,赵乾明更是面色惨白,看着张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外星人。
其实,哪有什么芯片。
真正的脑机芯片技术,张陵不是没有,只是受限于他刚来一天,没时间手搓。
这不过是张陵分化出的一滴“千机”液态金属,融合了一丝他的精神烙印,潜伏在两人的皮下神经中枢罢了。
比脑机芯片更方便。
说是单向传音,其实只要张陵愿意,随时可以接管他们的神经系统,甚至引爆金属,瞬间破坏他们的大脑。
但这太惊悚了,不如说是“高科技芯片”来得容易让人接受。
毕竟现代人对科技的接受度,远高于玄学。
赵乾明吞了口唾沫,心里有些发苦。
这下好了,不仅卖了身,连脑子里都被装了监控。
这以后要是想骂这小老板两句,是不是都会被听到?
“放心。”张陵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这芯片是单向传音,我听不到你们在想什么。也没那个偷窥的癖好。”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说正事。”
“飞机虽然落地了,但不代表死神放过你们了。”
“按照规则,那些本该死在飞机上的人,会被‘祂’一个个找上门。意外、疾病、甚至是一口水呛死。”
“赵乾明,你是5c座。林雅雅,你是11a。你们都在第一批名单里。”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赵乾明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哆哆嗦嗦地问:“那……那怎么办?大师,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所以我才给你们装了芯片。”张陵道,“只要我不死,死神想动你们,得先问过我。”
“至于具体的解决办法……”张陵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暂时保密。你们只需要听话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庆幸。
虽然前路未卜,虽然脑子里多了个不知名的玩意儿,但至少……有个高个子顶在前面了。
这顿饭吃得心惊肉跳。
结账时,赵乾明得知张陵和林雅雅还是要去大学报到的新生,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大……大一新生?”赵乾明看着张陵那过分年轻的脸,又想了想刚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大师,要不……去寒舍坐坐?我家就在附近,很大,床很软……”赵乾明试图献殷勤。
“不了。”张陵摆摆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今晚,我有约了。”
……
深夜。
姑苏,莫桑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姑苏城璀璨的夜景。金鸡湖的灯光如同散落的星河,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房间内并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池清澜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那张平日里清冷高傲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红晕。
她双手绞在一起,坐在床边,看着正站在窗前倒红酒的背影。
“张陵……”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
“第一次见面,就……就跟你来酒店……”
池清澜咬着嘴唇,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这辈子循规蹈矩,做过最出格的事也就是瞒着家人认思思为女儿。
可今天,仅仅是因为一张纸条,因为那一眼的心悸,她就鬼使神差地换了便装,来到了这里。
简直像是被下了降头。
张陵转过身,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他走到池清澜面前,将酒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轻浮与戏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沧桑。
“清澜。”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池清澜浑身一颤。
“有些人,见了一万次,也只是陌生人。”
“而有些人,哪怕只是看一眼,你就知道,那是你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这不是随便。”张陵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是灵魂的共振。是因为我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约定好了。”
池清澜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番话,若是换个男人说,哪怕是再深情的影帝,她也会觉得油腻、虚伪。
可从张陵嘴里说出来,她却只觉得……信服。
仿佛真的是这样。
仿佛在那些她不记得的梦里,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曾经为了她对抗过全世界,曾经在绝境中紧紧抱着她,告诉她别怕。
“张陵……”
池清澜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的怀里,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张陵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这个在前世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等那么久。
哪怕一晚都不许。
夜色渐浓。
窗外的灯火依旧阑珊,而房间内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张陵用心教导池清澜航空知识。
“清澜,作为乘务长,我有必要调查你的抗压能力。”
“啊?你怎么这么会啊。”
“航天爱好者啊,不然怎么会遇上你呢……”
“一切就绪,乘务长,准备起飞了吗?”
“你真讨厌……非要人家这么说么?”
“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