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
感情的纠葛,对很多人来说,或许是一辈子的创伤。
可是谁都救不了谁。
程子琅最清楚这一点了。
他不可能再像被安排好的那样,继续过那样的人生。
好像冥冥之中,他也有着一种预感。
仿佛他已经经历过那样的过去了。
痛苦吗?高兴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像空心人一样。
一辈子就那样活过去了。
有了第一次,程子琅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他大好的年华。
江舒然和他的一切,已经是他珍贵的记忆。
其他的,既然不属于他,那他也不会去强求。
人和人之间,不是说非得走到姻缘那一步,才能算是圆满。
在最应该止损的时候,选择及时止损,又何尝不是一种退出的勇气。
“你会找到更好的人,你的品性和你的脾气,肯定会有人喜欢,我对你的好都是虚伪的,之前也是,如今也是,之前是觉得我应该有像你那样优秀的妻子,才能衬托出自己的优秀,如今差不多吧,只是我想开了。名利如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不可能再为那些事奉献一生了,可以为责任付出,也可以为孝顺努力,但我不需要再把自己的心当成没有,去过本不想过的日子。”
“我仍旧认为,我和你之间,不应该再有任何的纠葛。”
真是好绝情。
沈知薇的眼里已经蓄上了眼泪。
程子琅真心是好绝情啊。
“你这样对我,那你这辈子想要怎么样,就这么过去吗?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一辈子,对你来说是一种奖励,还是一种功勋?你真的让我好失望。”
沈知薇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
作为一个女人,她已经够勇敢。
她做的事,估计这京城所有的人都做不到。
程子琅给她的则是更重的打击。
“在你的眼里是放弃,在我的眼中是解脱,我们本就不同,你又为何非要在那种时刻,让我做出本就没有存在的选择。我们真的不合适。”
程子琅知道沈知薇很好。
可一个女人的好,不是非要娶她的理由。
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沈知薇是下嫁于他。
然而,不想要,就是不想要。
“对不起。”
程子琅只能这么说。
沈知薇的眼泪终于汹涌。
做了这么多的努力,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放下了女子的自尊,终于还是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可悲,可叹。
沈知薇使劲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些。
“没什么对不住,对不起,你不喜欢我,又不代表你欠我的,无非是我们两人不适合,无非是对你而言,我不值得珍惜而已。无非是我自讨苦吃。”
“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沈知薇离开了。
她的内心空荡荡的。
程子琅却是如释重负。
无数人都在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包括他的家人,包括他身边的人。
事实上,他真的不想再参与到这些感情纠葛中。
在这一刻,江舒然对他的抗拒,程子琅已经明白了。
比起别人,自己体会才是更深的吧。
程子琅离开了。
江舒然没有出门,却得知了两个人对话的一切。
她什么都没说。
上辈子两个人其实过得挺好。
儿孙满堂,相敬如宾,很多古代人想象中的一切,程子琅和沈知薇已经得到了。
她重生的这一世改变了太多。
江舒然并不会把这些缘由全部纠结于自己身上。
人的选择会随着时间而变。
程子琅选择了恢复记忆,就该知道他已经毁了自己的某一部分人生。
但他还是那样做了。
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掌控力,就是处理坏事的勇气和手段。
程子琅看样子能处理好。
江舒然只关心自己。
她很忙。
就在江舒然忙着自己的生意时,慕容烈终于回来了。
一些宵小之辈,不会构成他人生的篇幅。
他只需打一场仗,就可以把那些魑魅魍魉灰飞烟灭。
在战场上,慕容烈很少想一些东西。
直到他后面才发现,他也会走神。
在把自己的事情完成之后,剩余的时间,慕容烈也会去想很多东西。
包括人,包括事。
他会忍不住想起自己跟江舒然相处的大部分时间。
在那些时间里,慕容烈一直都扮演着有一个让人烦的角色。
可是他要是不想惹人烦,江舒然就一定会不理他。
江舒然是不喜欢他的,他认真的态度。决定不了任何事。
看出了江舒然对他的排斥,慕容烈的内心又如何会不酸涩。
可是没办法,选择了这个人,爱上了这个人,就要经受酸甜苦辣的折磨。
慕容烈很希望江舒然能一直保持着跟其他男人的距离。
他不喜欢任何人靠近江舒然。
幸好,直到如今,江舒然仍旧是那个独来独往的角色。
慕容烈心想着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明明在他的设想中,他未来的妻子应该温柔娴淑,给他生一大堆孩子。
如今的情况却早早变了。
对于江舒然来说,他靠近对她都是一种伤害,又何必提其他。
慕容烈知道自己要徐徐图之。
可他控制不住地做梦。
在他的梦里面,江舒然一直都在逃跑,慕容烈非常愤怒。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跑。
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慕容烈只能在梦里实行他最想实行的一切。
而在现实中,慕容烈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必须要在这个女人面前扮演一个普通人,江舒然才会放下一些戒心。
在战场上做那些梦,显然有些不务正业。
可慕容烈是忍不住的。
他对谁都能忍住,唯独对自己真正想要的人,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所以,慕容烈的打法有些说不出的猛。
战争的胜利来得很快。
慕容烈在处理好一切琐事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原来京城等待他的只有一堆公事。
如今也有了他想要见的人。
慕容烈多么想跟江舒然见面,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江舒然最近一直在打喷嚏。
她以为自己是着凉了,还专门拿了几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