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烈的确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说。
因为他知道让孩子随母亲姓,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他是赘婿还好,可是不是。
哪怕别人会认为孩子的姓氏无所谓,可是江山需要孩子姓慕容。
江舒然这一系列的爆发,压根就没有意义。
慕容烈沉默了。
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像是发疯了。
姓氏是父系社会的主要的基石。
皇位的继承需要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更需要孩子跟他一个姓。
这个女人敢说让孩子随她姓,完全就是离经叛道,甚至说大逆不道。
慕容烈真心不理解,他认为这个女人在故意跟他示威。
可是那有什么意义呢?
慕容烈不认为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放过她。
“孩子不可能跟你姓,你去看看普天之下有几个孩子会跟着女人姓,哪怕赘婿也是跟着岳父姓,就如你跟着你爹姓一样,这是从小到大的规矩,没有人认为这个规矩是不对的,那就说明它就是正确的。”
“你让孩子随你姓,不合理,我也不可能满足你这个要求,你像是疯了。”
慕容烈皱着眉头说出了这番话。
听完了这番话,江舒然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说实话,人就是一辈子孤独的来,孤独的走。
很多人成立家庭养育孩子,就像是在秉持着人生的一个必要的程序而已。
你要说他们对于自己的伴侣有多少真爱,那真就是胡说八道。
因为爱情是消逝的,可是长久的责任和对于养老的恐惧才是催生他们去建立家庭的最主要的原因。
江舒然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因为她的父母也是这样的。
两个人根本就是没有想好为什么要建立家庭,就建立好的家庭,年纪轻轻又生了孩子,后来都负不起责任,就把孩子扔给长辈去负责,他们个个的去追求新的人生了,幸好他们混的不错。女儿留下了丰厚的资产,不然的话,江舒然的生活一定会很惨。
她当时在很迷茫的时候问过她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组建家庭?他们的回答也是充满了一种随意。
他们告诉江舒然,因为当时想要结婚啊。
不结婚别人就催啊,就会说他们是异类,就会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不下去啊。
而且他们在异地生活非常的孤独,工作只有一个人,就想要找到一个巢穴,可以有一个伴侣陪伴着他们度过孤独的岁月。
所以他们就选择了婚恋这条路。
只不过再后来,两个人就发现他们不适合,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只是一时间上头而已,下头之后就发现对方的确是缺点诸多,甚至优点少的要命,彼此两相厌恶。
在厌恶之前,他们就发现生活又变得无聊了。
其实从一开始的激情澎湃,到后来熟悉了彼此的存在以后,人作为适应性动物,还是会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无聊。
他们觉得无聊的时候,想要挽回这段感情,害怕离婚给他们的社会地位造成伤害,于是就生了女儿。
两个人的生活很随便,想法也很随便,别人生他们就生,别人结婚他们就结婚,别人养育孩子,他们也养育孩子。
两个人当时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江舒然,身边人都是这样的,你要是问他们为什么要生孩子,他们只是说到了年纪了就该生孩子了,就该结婚了,就该做什么了。
你让他们再去思考深层的原因,他们是思考不出来的。
因为人其实没有那么多特立独行,人就是普普通通的生物,不要给自己赋魅,也不要给自己太多的个人价值的评价。
因为很多人就是这样过的随波逐流,最后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他们也怨不了别人,他们反正都会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们不公平,没有给他们好的命运,也没有给他们好的伴侣,也没有给他们好的家庭,最后还让他们拖累了孩子。
总之这群人,是不会从个人的角度,个人的选择去思考这个问题的,他们只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而已。
当时江舒然的父母也是这样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孩子,说不上来对于孩子有多么好,更说不上来对孩子有多么的爱。
可能作为母亲的那一方,对孩子的爱比做父亲的那一方多一些,但事实上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生活的重压。
他们一开始的认为孩子会给他们带来新的希望,选择了这一条路,可是后悔的速度也很快。
有些人只是不说,怎么可能不后悔?
人生不只是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这种人就是想瞻前顾后,就是想得到一切,又要社会的评价好,又要让别人知道他们是委屈的,又要以后老有所依。
自私的人或许先享受世界。
但是他们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小孩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江舒然经过了痛苦的生长周期,慢慢的读了很多书,阅读了非常多的文章,才得以解救自己。
她实在是想不通太多的事。
很多事情都不可能在一时之间就想明白,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研究自己,因为别扭,因为活得很辛苦。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影响到了父母。
但事实上,两个人对她的评价非常的高。
女儿从小到大的确比较听话,从小学到大学一直都是在拿成绩,一直都是拿优异的成绩来回报他们。
作为父母拥有这样的孩子已经算是难得的回报了。
可是对他们来说,有时候对于孩子的养育没有对他们对个人的追求更加的重要。
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孩子,重新去找了真爱,重新去组建了家庭,拥有了新的伴侣,而至于这个孩子,就变成了累赘。
江舒然不想把自己太多的时间投注在这方面。
人活着有时候真的够辛苦。
不是说怎么活最好,而是说怎么活才能够活得最自洽。
那个时候的他对于男人的承诺,对于如何组建一个家庭,并且把家庭维系下去,一直到天荒地老,没有一点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