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妹妹一走,独占哥哥的珍珠这几天倒是吃嘛嘛香。
就是,天性敏感的姑娘觉得有点不对。
家里的气氛不对,两个叔叔和哥哥们不对,妈妈就更不对了。
她问妈咪是不是有心事,妈咪说没有。
可人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有每天早上起来都有点肿的眼,哪里都透着不对。
这点封漫漫也发现了。
她觉得这几个人对她隐瞒了什么。
众人这会儿在客厅陪孩子们玩乐高,路珍予抱着女儿,带点心不在焉的地递拼块。
“妈咪,你粗心咯,我要的是蓝色的。”
路珍予看眼手中的红色,带点抱歉的换了蓝色。
手刚要递过去,别墅门打开。
神经过分紧绷的她猛地一抬头!
是佣人拎着刚买的菜回来了。
没过一会,后门响动,她又是噌的转过身,还是佣人。
封漫漫终于憋不住了,“珍珍,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路珍予挽唇笑笑,“没事儿,我就是以为京肆回来了。”
珍珠嘿嘿一声,“妈咪,原来你是想爸爸啦。”
路珍予把站起来的珍珠抱怀里,“是呀,难道你不想吗?”
小人儿笑嘻嘻,“想呀,但是今天才周四,爸爸得周五才能回来。”
路珍予问你怎么知道,她回答“因为爸爸以前每周都是这样呀,如果有事回不来,他会提前发消息跟我请假的。”
路珍予说不出什么心情,“那你觉得,明天爸爸能回来么?”
珍珠点头,“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爸爸呀,爸爸从来都言出必行。”
言出必行。
是呀,在郑家后山那次他就说过,“我这人一向言出必行。”
所以你会回来的,平平安安的回来,对吧,沈京肆。
深夜。
封漫漫睡到半夜口渴下楼喝水,转角就见坐在沙发上的路珍予。
给她吓一跳,拍着胸脯走过去,“珍珍,你怎么还不睡呢?”
路珍予伸手将她拉到身边,“睡不着,就下来坐坐。”
封漫漫再迟钝也看出姐妹状态不对,但她以为的却是,“你最近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笑着将孕晚期有点肿的小手捏着,路珍予没有否认。
封漫漫脸色就更沉了,“难道你是想起……”
话不等说完,穿身睡衣的沈新一从厨房出来,手里捏着两杯蜂蜜桂花牛奶。
一杯递给封漫漫,另杯给了路珍予,顺势坐到她身边。
年仅八岁的小伙已经初显大人的风范,行如风坐如松,从来都是规矩端正。
笔直的脊背,背影看起来已经不比路珍予矮了。
被打个岔话也忘了,封漫漫吸溜着牛奶,夸沈新一贴心又懂事
路珍予揉揉儿子脑袋,眉眼温柔,“怎么还不睡?”
沈新一年纪虽小,却聪明稳重,有封漫漫在也不把话说透,“您晚上没吃几口饭,我怕您饿着。”
人长得高又帅,学习品行样样好,封漫漫好像一下就明白,沈京肆从各国孤儿院挑出这几个孩子的初衷了。
一脸姨母笑的看过去,“新一,以后想干什么?”
“爸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你没想过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妈让我娶谁我就娶谁。”
封漫漫,“为什么是妈?”
沈新一,“因为爸说了,家里的事,妈说了算。”
路珍予眼底终于有了点笑意,把人抱了抱,“妈不干涉你,以后想娶谁你自己决定。”
不等沈新一开口,封漫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那娶我们珍珠怎么样?”
“……”
清秀帅气的人儿一下愣在那。
路珍予无奈拍了下姐妹,“小孩子才多大,你别带偏他们。”
谁曾想就听到沈新一说,“爸妈同意的话,我就娶。”
封漫漫在旁边笑的不亦乐乎,倒是给路珍予整红温了,把人送回卧室休息。
周五的新西兰阳光分外充足。
紧闭的大门迟迟未被推开,在院子里坐了一天的路珍予明显是耐心不足。
反身回别墅拿手机,点开短信。
刚要发消息,就见上面的几十条消息陆续变成已读。
随她拿手机的手一抖,院子外面传来摔关车门的声音。
短信这一端,蹦出来六个字:【我也想你,老婆。】
路珍予猛地转身向外冲,比佣人跑的还快,来到大门前,三两下划开锁。
把门这么一拉。
人愣住了。
抱手站在门外的封靳舟眼看路珍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沉下去,诶一声。
“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
本来也可以开心一下,但奈何她在此之前猜想的是沈京肆。
说不出什么心情,路珍予强弯了弯唇角,“来了怎么没提前发个消息。”
她收回失落的眸,转身往回走,封靳舟迈进大门。
“想给你个惊喜,以为咱们师徒二人多月不见你总能激动下,结果看着……”
封靳舟啧啧舌,“好像还有点失望。”
那种希望又瞬间失望的感觉压得路珍予连句敷衍的话都说不出。
人就要坐回台阶时,身后传来,“珍珍。”
她身子一顿,静止了两秒,眼尾含泪的猛地一回头。
沈京肆站在门口,牵动着挂彩的脸,冲她笑,“我回来了。”
悬而未决的那滴泪凭空滑落,下秒,路珍予大步冲过去,撞进让她日思念夜牵挂的怀中。
跑过来的力气太冲,撞得沈京肆往后趔趄,被从后面赶来的沈晋川司尉一边一只手抵住。
他咬牙没让自己疼出声来,单手将怀里的人抱紧。
“害怕了是不是?”
沙哑的嗓音像是刚睡醒,身上全是消毒水味。
路珍予没有说话,像失而复得了珍宝,将人紧搂着,不敢有一丝松懈。
将那泛肿的眼袋,削尖的小脸看入眼中,沈京肆面露自责,“对不起,让宝贝跟着担心了。”
“沈京肆。”怀里的人却突然开口。
“嗯?”
余光从打着石膏的右手,缠绕纱布的上身,还有额头。
路珍予的眼越来越红。
沈京肆垂头把妻子认真的看上,指腹轻轻拭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他的声音好温柔,“怎么了?”
她颤缩着唇瓣,几度吞咽喉咙,好久,才说出那句,“我爱你,好爱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