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心森和老父亲第一次矛盾爆发在回国的第二年。
夜深了,路珍予将女儿哄睡后,自己窝在女儿小小的公主床边也跟着睡了。
迷迷糊糊感觉身子腾空,她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颜。
处理完工作的沈京肆把自己洗的溜光水滑,套着黑金浴袍,冲怀中的路珍予坏笑,“有女儿就不要老公了是么?”
好不容易今天不用加班,他早早回家,处理好剩余工作后,赶紧把自己洗干净,躺床上等待老婆的宠幸。
结果可倒好,身子都躺凉了,也不见人回来。
路珍予浅抿着粉唇,指尖在他敞开的胸口轻轻摩挲,“这不是等着老公来接么。”
一句话,把本来还有点小情绪的沈京肆,瞬间哄好,凝来的眼神都深邃了。
要说一家人刚团聚那会,夹在争宠的父女俩之间,路珍予整天左右为难。
现如今可是游刃有余,手到擒来。
一个还在妈咪说什么都信的年纪,一个永远都是老婆哄两句就上头的岁数。
用路珍予的话说:“全当带两个孩子而已,容易。”
封漫漫建议她顺便考个幼师证。
讲笑的,有这技术,不开个幼儿园当园长都可惜了。
坐在旁边的沈京肆听完立马扭头讽刺她,“守着你这么个天天爱偷孩子的,开几个幼儿园最后也得被家长投诉到倒闭。”
爱偷路心森这事儿封漫漫不反驳,用她的话讲,“没办法,每天一回到那遍地男人的家里,我就一个脑袋仨大。”
守着一个丈夫两个淘上天的双胞胎,从大师那得知这辈子没闺女命的封漫漫也不打算再生了,干脆偷姐妹和大哥家的玩儿。
鬼马机灵的路心森谁不喜欢呀,但凡被她在心里认可,一张小嘴都快把几个叔叔姨姨哄成胚胎了。
尤其是还没孩子的司尉。
三天两头来偷孩子。
偷就偷吧,用封漫漫的话说,“他得儿呵的也不打个招呼。”
闺女第一次被偷的时候赶上是沈京肆在家带娃。
抽空上楼开个跨国会议的功夫,在下楼闺女没了。
以为是封漫漫偷走的,一去找发现真不是后,把这位老父亲直接吓白了脸。
要不是路心森比她司叔叔靠谱点,跑出去蹭吃蹭喝完后知道早点回家,不然爸爸妈妈会担心,可能京城的天都得被老父亲反过来了。
司尉抱着她回青山庄园时,爷俩一到门口,看着庄园外络绎不绝的警车后,人都傻了。
结果不言而喻,司尉被沈京肆好揍一顿。
要不是石亦侨最后来赎人,司尉估摸着能被发了个狠的沈京肆关地下室三天不给饭吃。
嘴巴甜这点,路珍予觉得闺女应该是遗传亲爹,因为从前沈京肆就是这么连哄带骗让她越来越离不开的。
这会儿还是。
把人挤在沙发里,一边逗弄一边问,“老婆,我和宝宝你最爱谁。”
嗓音带点气血上涌后的磁哑,吹在路珍予耳畔,半张脸都跟着发麻。
路珍予捧上那张渴望答案的脸。
真奇怪,明明都三十七了,怎么看着还这么帅。
加上穿的鲜艳些,头发散下来,看狗都深情地眼那么一眯,跟个小白脸似的。
她笑眯起醉迷的狐眸,声音甜的,“那当然是最爱老公了。”
耳边响起的是傍晚,女儿问的,“妈咪,我和爸爸你最爱谁?”
“那当然是最爱最爱宝贝了。”
如愿听完甜言蜜语的沈京肆开心了,脑袋埋进路珍予些许汗潮的颈窝,嗅着那香软诱人的体香,沉醉在其中,一下又一下的去亲吻软嫩的脖颈。
亲着亲着,卧室外传来喊声。
“妈咪?”
路珍予眼睛一睁。
是女儿醒了。
她赶紧去推沈京肆,“珍珠醒了,我去看看。”
还没把人吃到嘴的沈京肆不松手,“没事儿,一会儿新一听到声就过去了。”
“……”
路珍予又想笑又无语,“有事没事就新一,到底你是她爹还是新一是。”
沈京肆心想,那我不管,反正现在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婆。
路心森在外面叫了会儿,面前那道紧闭的房门始终没打开过,漂亮的脸蛋跟着阴沉下来。
没一会儿,穿着条纹睡衣的沈新一从尽头的卧室寻过来,“珍珠,回去睡觉了。”
路心森对着紧闭的房门气鼓了腮帮子,“我才不走。”
沈新一弯腰凑她面前,“怎么了?”
被气到的珍珠像个愤怒的小河豚,愤愤的抱上手臂,“一定是爸爸趁我睡觉的时候,把妈咪抢走了,这个大坏蛋!”
看着那张气的皱巴巴的脸儿,沈新一笑了,揉揉路心森的脑袋瓜,“乖,爸和妈是夫妻,当然要每天睡在一起。”
“才不是!”
“不是什么?”
路心森小脸一撇,“爸爸才不是只睡觉,他每天晚上都趁我们睡着的时候欺负妈咪。”
沈新一皱眉,“欺负妈咪?”
“是呀!”路心森特认真的,“我都听到好几次了,他总是趁我们睡着了把妈咪绑回卧室打,妈妈疼的一个劲儿叫,床都被他打的咯吱咯吱的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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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你不要被爸爸白天在我们面前表现得样子骗了,我现在才发现,他就是个大魔头。”
沈新一当然知道四岁的妹妹不会说谎,但要让他相信自己一直崇拜敬仰的父亲会打母亲,这跟告诉他地球是长方形的没区别。
“我还是不信。”他很坚定的摇头,“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路心森急了,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卧室走,“我都有证据的,不信就给你看。”
人儿走了。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后,卧室归于平静。
窝在沈京肆怀里的路珍予噗嗤一声笑出来。
沈京肆是又好笑又好气,真想把自家闺女抓过来,照着小屁股好好打一顿。
事实是他根本就舍不得动自家的小心肝一下。
打从娘胎出来连受了三年的折磨,眼瞧着人儿越来越好,他宠都宠不够呢。
但宠归宠,该在老婆这争宠的时候,还是毫不留情的。
看着怀里的路珍予把眼泪都笑出来了,他嘴角噙着无奈,曲指擦掉她眼角的泪痕。
“这回老婆大人满意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赖你么?”
沈京肆可不这么觉得,照路珍予鼻子拧了下,理直气壮的,“你不叫,闺女会误会我欺负你?”
路珍予:“……”
原来倒打一耙说的就是这位。
路珍予照他腰上拧了把,“要不是你为了让我叫出声,故意次次那么用力,我会么?”
“那我不管。”沈京肆耍起赖来,“现在就是因为你,我在闺女那的风评急速下滑,父女关系岌岌可危,你得补偿我。”
感情在这等着她呢。
路珍予一点也不给他面子,抄起旁边的浴袍,起了身,“我去陪珍珠”睡。
话没说完,被沈京肆一把勾了回来,带点惩罚的照着遍布吻痕的脖颈咬一口。
“还想跑,我这当爹的形象都没了,再连媳妇都吃不到的话,岂不亏死。”
玩闹归玩闹,但经过这件事后,夫妻俩在六个孩子的性教育方面日渐重视起来。
沈京肆高薪聘请了位国际儿童心理师,每天负责引导孩子们一点点的学习和了解有关性知识。
至于路心森是什么时候和老父亲重修于好的,是路珍予挑了个时间,跟女儿讲解小baby是如何从母亲的肚子里诞生的过程。
小小的人儿虽然不懂什么是雌雄交配,却明白了,爸爸不是在打妈妈,是在往妈咪肚子里种弟弟妹妹。
好消息,父女俩的感情恢复如初了,还越来越好。
坏消息,路心森小朋友的眼睛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她妈的肚子,天天把她妈往她爸的书房推。就盼着爸爸赶紧在妈咪肚子里种几个小人儿出来。
这样,等弟弟妹妹出生后,她就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但路心森不知道的是,不会再有弟弟,也没有妹妹。
因为她爹结扎了。
“……”
有关沈京肆偷偷结扎这事儿,路珍予问过他。
他对妻子的回答是:“有珍珠一个就够了。”
路心森能历经磨难活到现在,是孩子命不该绝,也是上天庇佑。
而亲眼看着女儿吃过那么多苦才换来今天的沈京肆,只想把属于父亲的爱都给这一个女儿。
路珍予曾说过他天生会爱人,他却不认同。
不仅不认同,沈京肆始终认为,自己的爱很匮乏。
匮乏到,从小到大只够给一个路珍予。
以至于其他人在无法走近他的心里,包括父母。
而随着妻子为他生了个小天使,他那为数不多的爱,又分了些出来给女儿。
分的差不多了,在没有多余的一丝一毫去给其他的孩子。
所以他对路珍予说:“老婆,我这辈子,只要好好地爱你们母女俩就够了。”
这几年,随着事业越做越大,沈京肆三个字已经成为京城的标志性存在。
无数媒体记者,每年每月以采到他的独家为目标和驱动力。
每次的采访问题里,总有一条是,“您为什么如此爱您的妻子。”
而沈京肆从来只有一个标准答案,“因为靠近她,我就会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