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信念重塑，风险与未来之辩
灰袍祭司的出现让石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站在破碎的石门处，灰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冰冷秩序让墙壁上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迷途的羔羊，该回家了。
灰袍祭司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不带丝毫情感。
他的目光锁定在艾莉诺身上，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凌烬。
艾莉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当她看到凌烬依然平静的侧脸时，突然挺直了脊梁。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灰袍祭司冰冷的目光：我的家不在那里。我的道路，从今天起，由我自己选择。
灰袍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看来你已经被污染得很深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开始凝聚刺目的白光，
既然如此，只能将你净化了。
就在白光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凌烬动了。
她没有冲向灰袍祭司，反而一脚踢向地面的一块凸起的石砖。
石砖下沉，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开始落下碎石和灰尘。
凌烬拉住艾莉诺的手，冲向石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裂缝。
那是她之前用【本质洞察】发现的逃生通道。
灰袍祭司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干扰，手中的白光偏离了方向，轰击在侧面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立刻追了上去。
狭窄的通道内，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奔跑。
艾莉诺气喘吁吁，伤势让她每一步都感到钻心的疼痛。
凌烬却像是早已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岔路，毫不犹豫地选择着方向。
他他还在追！艾莉诺回头看了一眼，惊恐地发现灰袍祭司如影随形地跟在后面，那些落下的碎石似乎完全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我知道。凌烬的声音依然冷静，但他不敢在这里使用大威力法术，除非他想把整个遗迹都炸塌。
果然，灰袍祭司虽然紧追不舍，却始终没有再次使用那种毁灭性的白光。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容一人匍匐通过。
凌烬率先钻了进去，艾莉诺紧随其后。
就在灰袍祭司也要跟着钻入时，凌烬突然回身，在通道顶部某处轻轻一按。
轰隆！
一块巨大的断龙石应声落下，彻底封死了通道。
灰袍祭司被迫后退，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中。
隔着厚重的石门，还能听到他愤怒的咆哮。
暂时安全了。
艾莉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的逃亡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伤口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凌烬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狭小的石室，似乎是古代先民设计的紧急避难所。
墙壁上刻着一些简单的图案，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早已风干的粮食和清水。
我们暂时安全了。
凌烬在艾莉诺身边坐下，
但他很快就会找到其他路径。灰袍祭司对能量的感知远超普通骑士。
艾莉诺苦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因为真相会动摇Θ的统治。
凌烬的目光落在墙壁的图案上，就像我经历过的一个世界 - 丹宫世界。
在那里，系统用标准化的丹道扼杀了一切创新的可能。
所有炼丹师都被迫遵循固定的配方，任何偏离都会被视为异端。
艾莉诺抬起头，好奇地看向她。
那个世界看起来很安全，很稳定。
凌烬继续说，没有丹毒，没有炸炉，也没有任何意外。
但代价是，再也没有新的丹方诞生，没有治愈疑难杂症的奇迹。
整个丹道变成了一潭死水，所有的创造力都被扼杀。
她看向艾莉诺：这和你们的世界何其相似。圣剑提供安全，却剥夺了可能性；教廷维护秩序，却扼杀了未来。
艾莉诺抱紧双膝，将脸埋在臂弯里：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侍奉神明，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可现在才发现，我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罪人。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凌烬闭目凝神，尝试通过微弱的逻辑信标向江月凝发送信息：Θ-吞噬之环，灰袍祭司，魔王城。
片刻后，一道极其微弱的信息流反馈回来：数据记录，风险高，谨慎。
就在这时，避难所外突然传来敲击声，灰袍祭司似乎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石壁开始微微震动，看来他打算强行破开这里。
艾莉诺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我们该怎么办？
凌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墙边，用【本质洞察】仔细探查那些古老的图案。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这些图案不是装饰。
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精妙的能量引导装置。
凌烬快速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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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地脉压力差来汲取微量的混沌能量。古代先民不是排斥混沌，而是学会了如何安全地利用它。
她按照图案显示的规律，在几个关键节点上轻轻按压。
墙壁上的图案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而活跃的光芒。
这是艾莉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被驯服的混沌能量。凌烬感受着空气中涌动的力量，温和，但充满生机。
外部的敲击声越来越响，石壁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凌烬看向艾莉诺：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们继续逃跑，但以你现在的状态，迟早会被追上。
第二
她指了指发光的墙壁：
尝试理解混沌，与它共存。
这很危险，你可能失控，可能受伤。
但这也是唯一可能让我们脱困的方法。
艾莉诺看着那些流动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诉她混沌是邪恶的，是需要被净化的。现在却要她去接触、去理解这种力量？
石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灰袍祭司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
我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了，对吗？艾莉诺苦笑着问。
凌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艾莉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凌烬描述的丹宫世界，想起圣剑中传来的哭声，想起那些被蒙蔽的信徒
她睁开眼睛，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教我怎么做。
凌烬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拉起艾莉诺的手，轻轻放在发光的墙壁上：
不要抗拒，试着去感受。
混沌不是敌人，它是这个世界最原始的生命力。
艾莉诺的手在触碰到墙壁的瞬间，一股狂野的能量立刻涌入她的体内。
那感觉像是被投入了汹涌的激流，四面八方都是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她，试图将她撕碎。
她本能地想要抵抗，想要用圣殿教导的方法驱逐这股力量。
但就在她准备这么做的时候，凌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想象你是在丹宫世界里，面对那些僵化的丹方。
你要做的不是遵循，而是理解其中的原理，找到新的可能。
艾莉诺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再抗拒那股狂野的能量。
她回忆起自己学习治愈术时的感受 - 不是死记硬背咒文，而是理解生命能量的流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狂暴的能量开始变得温和，它们依然强大，却不再试图伤害她。
她感觉到这些能量中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 - 生长的可能，变化的可能，创造的可能。
我我好像明白了。艾莉诺轻声说，她的手掌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墙壁上的光芒相互呼应。
就在这时，石壁轰然破碎！
灰袍祭司的身影出现在缺口处，他看到艾莉诺手掌上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竟然敢染指混沌！
他再次抬起手，刺目的白光在掌心凝聚。
但这一次，艾莉诺没有退缩。她按照刚才感受到的方式，引导着体内的混沌能量，在面前形成了一道不断变幻的七彩光幕。
白光撞击在光幕上，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像冰雪遇上暖流般悄然消融。
灰袍祭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不可能！混沌怎么可能抵御神圣之力？
因为所谓的神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艾莉诺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而混沌，代表着自由与可能。
她双手向前一推，七彩光幕突然扩张，将灰袍祭司笼罩其中。
光幕中的能量并不强大，但其变幻不定的特性完美地干扰了灰袍祭司高度有序的神术结构。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灰袍在能量干扰下开始破碎。
当光幕散去时，灰袍祭司虽然受伤不重，但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死死地盯着艾莉诺，又看向凌烬，突然明白了什么。
变异程度超出预期
他嘶声说道，身影开始化作白光，
Θ-hound-07，你的判断是对的。这个‘样本’必须重新评估。
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他彻底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艾莉诺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凌烬及时扶住了她。
我我做到了？艾莉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混沌能量的余温。
你踏出了第一步。凌烬的嘴角微微上扬，用智慧而非蛮力驾驭了混沌。
这种感觉好奇妙。
艾莉诺感受着体内流动的能量，
它很狂野，但并不可怕。就像就像理解了一种全新的语言。
记住这种感觉。凌烬认真地说，混沌不是用来征服的，而是需要理解的伙伴。
艾莉诺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她的信仰崩塌了，但新的信念正在废墟上建立起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她问凌烬。
凌烬望向通道的深处：
魔王城。
文献记载，先民反抗军的遗产和关于Θ的【数据碎片】，都埋藏在那里。我们必须赶在教廷之前找到它。
两人相视一笑，前一后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这一次，艾莉诺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