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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混沌守护者 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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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共鸣与显化)

时间在等待和希望里慢慢溜走。

几天过去了,凌烬在雷克斯的照顾和赛拉用新泉水加魔法催出的苔藓弄的流质食物下,恢复了一丝力气,至少能勉强坐起来走几步。

但她的力量核心还是碎的,混沌余烬时不时不稳,只有靠近那片时,才觉得有点难得的安宁。

幸存者们围着那眼泉和小绿洲扎了个临时营地。

泉水甘甜,好像含着微弱的能量,喝了能缓解饿和累。那株嫩芽在赛拉细心照顾下,又抽了几片新叶,虽然长得慢,可给了所有人巨大的精神安慰。

可生存的危机没解。

赛拉催出的食物远远不够,莫斯探周边带回来的消息让人沮丧——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这世界太年轻,太脆生,缺支撑一个文明(哪怕是小部落)要的资源和生态。

更让人不安的是那些清道夫残骸。

它们像烂掉的伤口,嵌在这片纯净的世界里。

赛拉监测到,它们正用极慢的速度,向四周散着冰凉的、跟这世界格格不入的信息,像墨汁在水里慢慢散开。

虽然暂时影响不大,可时间长,谁也说不好会出啥事。

莫斯试过拆一台歼灭者弄点有用零件,却发现它里头结构一离主体就飞快崩解,变成一堆没用的金属沙子。

这世界,需要守护。

不光是从外敌手里,更是从里头的失衡和自身的脆弱中。

凌烬大多时候都沉默地坐在圣地边上,感受着脚下土里传来的、跟自个儿心火同源的温暖波动,盯着那汪清泉和象征希望的绿芽。

她的脑子在逻辑之星残存效果的帮助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着。

艾莉诺留下了最宝贵的遗产——一个能让混沌变平和,化毁灭为创造的规矩印记。

这是个奇迹,也是个

机会。

一个宏大得近乎疯的念头,开始在他脑子里慢慢清楚、成型。

她必须走,继续他守护万千世界的使命。

但这个因她和艾莉诺努力得了新生的世界,不能就这么扔着不管。

它需要一个能长久存在的、强大的、能懂并能平衡混沌和秩序的

守护者。

一个能主动调和、引导混沌之力,并守这界万千生灵的意识体。

不是复活艾莉诺。

那是对逝者的不敬,也违背世界运行的法则。

逝者已矣,个人的魂儿没法复刻。

但是,以她留下的规矩印记当核心模子,以自个儿的一部分混沌本源当力量源头,以这新生世界的原始规矩当载体

能不能造个新的、有成长潜力的、继承了艾莉诺守护意志的——世界守护灵?

这念头一出来,就像野火在她心里烧开了。

这不光解决了这世界的守护问题,更是个战略性的安排。

她看着眼前这片开始焕发生机的土地,眼神好像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跟那个冰凉无情的绝对秩序系统最后决战的样子。

一个能跟混沌完美共存、甚至能引导混沌的世界

它的潜力,大得没法估量!

当她把这想法告诉队友时,尽管听着像天方夜谭,雷克斯、莫斯和赛拉在短暂的震惊后,都选了无条件的信和支持。

他们见证了太多奇迹,而凌烬眼里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他们信,这回,她一样能创奇迹。

准备工作立马开始。

赛拉调动起恢复不多的魔力,以那片圣地为中心,开始布一个复杂精密的法阵。

她不再试图硬控能量,而是引着这新生世界的原始规矩之力,像织一张温柔又韧性的网,用来稳能量、导意识、通天地。

雷克斯和莫斯负责清营地周围所有不稳因素,并把所有民众疏散到安全距离外。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仪式,不能有任何打扰。

所有幸存者们都远远围着看,他们虽然不明白,但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那种庄严肃穆、好像开天辟地般的气儿。

他们屏着呼吸,心里充满了敬畏和期盼。

凌烬站在法阵正中间,脚下就是那片载着艾莉诺意志的土地。

她闭上眼,深呼吸,努力压着激动又忐忑的心。

魂儿深处的金色心火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决心,烧得更亮、更暖了。

(第三幕:铸魂与命名)

时候到了。

凌烬猛地睁开眼,眼里左眼是深不见底的混沌余烬,右眼是璀璨的守护心火。

她不再压那残破的混沌核心,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细入微的控制力,像做外科手术似的,小心地从里头剥出一缕最根本、最纯粹的混沌之气。

这缕气儿透着种近乎透明的暗紫色,里头好像有星云在转,万物在生灭。

它含着混沌最原始的力量,也载着凌烬自身的一部分生命本源。

剥离的过程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脸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但她咬紧牙关,硬挺住了。

她引着这缕本源混沌之气,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火种,慢慢地、郑重地把它注进脚下这片土地的深处,注进那个由艾莉诺牺牲化成的、永恒的守护规矩印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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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整个圣地,

不,

是整个新生世界,

好像都随着这一下注而轻轻一震!

土地下头,那股温暖的、熟悉的意志被瞬间激活、叫醒!

它跟凌烬的魂儿,通过那缕金色的心火,产生了最深层的、超越言语的共鸣!

凌烬没念咒,他只是低声说着,声不高,却好像跟天地规矩合在了一块:

艾莉诺你看见了吗?这片因你得了新生的大地

你的愿望,守护这世界,守护生灵我听见了,我们都听见了

现在,我把你的意志,跟这世界紧紧连到一块

请把你的信念,化成这界永远的基石

请把你的守护,化成庇佑万物的天

在她诉说中,在她跟那规矩印记的深度共鸣中,她魂儿深处的逻辑之星秩序基石碎片又被引动了。

它们不再是为了攻击或防御,而是变成了世上最精密的和最稳的。

逻辑之星散出无形的算力,开始以那缕本源混沌之气当,以艾莉诺的守护意志当最核心的和,进行复杂到极点的编织和构建。

秩序基石碎片则提供着雷打不动的支撑,确保这个脆弱的、正在成型的新生意意识不会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散架,同时也给它勾出跟这世界规矩完美契合的底子。

同一刻,赛拉布的法阵光芒大盛,柔和的世界规矩之力像百川归海,欢快地涌进法阵中间,涌进那个正被创造的核心,给这新生的意识提供存在的和成长的。

眼睛能看见的奇观开始了。

以凌烬为中心,道道光从地面冲起来。

开头是代表混沌本源的、深奥神秘的暗紫色,和代表艾莉诺心火的、温暖璀璨的金色,俩不再冲突,而是像dna双螺旋那样紧地交到一块、缠到一块。

接着,代表这新生世界原始规矩的、纯净无瑕的乳白色光辉,和那株嫩芽代表的、充满勃勃生机的翠绿色能量,也加了进来。

四种光——混沌的紫、守护的金、世界的白、生命的绿——在法阵的调和跟凌烬意志的统合下,开始完美地融合!

光越来越亮,慢慢在凌烬面前聚到一块、压缩、塑形最后,成了个约一人高的、椭圆形的、流光溢彩的光茧!

光茧表面,四种颜色的能量像液体般慢慢流动,里头传来像心跳的、强健稳当的搏动声。

一股浩瀚、和谐、既含着创造生机又带一丝混沌深奥的磅礴气儿,从里头漫开来,罩了整个营地,甚至更远的地方。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不管是凌烬的队友,还是远处的民众,都感到一种从魂儿里来的震撼和安宁。

他们好像亲眼目睹了一个的出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像蛋壳破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显得特别清楚。

光茧表面,出了道细裂痕。紧接着,裂痕像蛛网似的飞快蔓延。

光茧没声地碎开,化成满天飞的、温暖的光点,像无数小精灵,融进了四周的大地和空气里。

而在光茧原来的地方,一个灵体悬在半空。

她有着跟艾莉诺隐约相似的、修长优雅的女性轮廓,但更抽象、更神圣,好像是整个世界意志的具体化。

她的由流动的光影构成,一会儿显出星河流转的混沌景象,一会儿现出山川大地的秩序脉络,一会儿像火那样跳,一会儿像泉水那样静。

她的脸朦朦胧胧看不清,只有一双清楚无比。

左眼像个微缩的、慢慢转的混沌星璇,深不见底,含着创造与毁灭的终极奥秘

;右眼是一簇纯净稳当的金色火焰,充满了无尽的温暖、慈悲和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力竭半跪在地的凌烬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从魂儿模子里来的熟悉温暖,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整个世界的博大、苍茫和刚出生般的纯净智慧。

她继承了艾莉诺最核心的守护信念,但她是个全新的、独立的存在,是这新生世界的孩子,也是它未来的守护者。

凌烬强撑着快散架的身子,抬起头,迎向她的目光。

眼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感——有对死去挚友的无限想念和哀伤,有对眼前奇迹的欣慰和震撼,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期望。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量,声音虽然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好像跟世界规矩共鸣的庄严,沉声宣告:

你是这界意志的显化,以守护的念头为魂,以混沌的源头为力,以世界的规矩为体。

你名叫——艾希(ashe)!

这名字,既代表了烧成灰的余烬,也象征着破茧出的新生。

平衡这界光暗,调和混沌秩序,守护万物生灵,就是你要永远扛起来的担子!

名叫的守护灵微微点头,一股无形的念头波动传遍四周,好像在回应,在承诺。她慢慢抬起由光影构成的,轻轻一挥。

眨眼间,以她为中心,磅礴又温和的能量像水波纹那样散开!

营地边那眼泉一下子变大,哗哗流,成了条弯弯的小溪;

那株孤单的嫩芽周围,无数绿光点从虚空中冒出来,飞快生长,变成一片生机勃勃的草地,并且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往外蔓延;

更远点,平坦的大地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微微鼓起来,形成了柔和的山丘雏形,土变得更肥

她就是世界,世界就是她。她一个念头,就能引着这世界规矩的变化和生机的勃发!

幸存者们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激动,好多人眼泪汪汪,甚至跪趴在地,向着他们亲眼看着出生的守护神表达着最诚心的感谢和信仰。

希望,真正的、瓷实的希望,终于在这新生的土地上牢牢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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