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残骸余烬,微光指引)
凌烬在锈蚀管道迷宫中艰难穿行了许久,期间又遭遇了几波类似的锈蚀猎犬和小型变异生物的袭击。
她且战且走,尽量避免硬拼,混沌之力的消耗让他感到一阵阵虚弱。
幸运的是,她在一处相对干燥的、由两根交叉管道形成的三角空间内,找到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这里位置隐蔽,入口狭窄,易守难攻。
她搬来一些锈蚀的金属板挡住入口,只留下观察缝隙,总算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她从贴身储物空间(奥术与混沌结合制造的小型亚空间,容量有限)里取出少量干净的饮水和高能量食物(来自第三世界的储备),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体力。
伤势在混沌之力微弱的滋养下,也在缓慢恢复。
休息片刻后,她再次尝试运转“星火感应法”。
这一次,或许是稍微适应了环境,或许是身处相对封闭的空间减少了干扰,她捕捉到的那丝微弱的“回响”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那是一种……沉重的、带着铁与血气息的祈祷?
一种在绝望中依旧不肯熄灭的、对生存资源的极度渴望?
还有一种……隐藏极深的、对某种“秩序”或“力量”的愤恨与反抗?
信息杂乱而模糊,无法定位,但至少证明,这个世界并非完全死寂,依然有“星火”在挣扎。
同时,她也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屏障”——一种无处不在的、抑制能量活性和精神感应的“铁锈法则”。
在这里,无论是奥术、混沌,还是其他形式的超凡力量,似乎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变得更加难以调动和恢复。
资源战争的背景,在这个层面得到了最直接的体现——连“能量”本身,都成了一种极度稀缺的“资源”。
她必须更加谨慎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就在她凝神感应时,“逻辑之星”传来一个微弱的提示——它捕捉到了一段极其短暂的、有规律的能量波动。
并非来自“星火”,而是更像某种……人造设备发出的信号?
波动源头似乎不远,就在这片管道迷宫的另一端,而且信号特征与他熟悉的奥术能量有微弱的相似之处!
赛拉?还是这个世界的土着使用的技术?
凌烬精神一振!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都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她立刻起身,仔细记下信号传来的大致方向,决定前往探查。
小心翼翼地离开临时庇护所,她凭借着“逻辑之星”的指引和越来越丰富的在锈蚀环境中潜行的经验,向着信号源方向摸去。
越靠近目标地点,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变化。
管道上出现了更多人为破坏的痕迹,一些地方甚至有爆炸留下的焦黑。
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人类脚印(并非雷克斯那种重型脚印),以及一些空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罐子(似乎是容器)。
终于,在穿过一片如同被巨力撕扯开的管道残骸区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中央歪斜地矗立着一个半埋入土的、看起来像是 pre-war (战前) 风格的金属舱室,或许是某种小型应急避难所或者通讯站。
舱室表面布满了弹孔和撞击凹痕,门早已不翼而飞。
而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个舱室内部传出的!
凌烬心中一紧,既有期待,也有担忧。他握紧了拳头,混沌之力在掌心缓缓流转,背着塔盾,猫着腰,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舱室入口。
她靠在入口旁的金属舱壁上,屏息倾听。
里面……有微弱的呼吸声!
不止一个!
还有极其轻微的、金属零件碰撞的细响。
不是赛拉,也不是雷克斯。
是陌生人!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闪身,出现在舱室入口,目光如电般扫向内部!
舱室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机油、汗水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三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得猛地一颤。
那是两个看起来像是青少年的一男一女,穿着破烂不堪、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脸上满是污垢和惊恐。
他们手中紧紧攥着磨尖的金属棍,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而在他们身前,半跪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相对完整但同样沾满油污的深棕色皮质外套,扎着利落的马尾,脸上虽然也带着疲惫和警惕,但眼神却比那两个少年坚毅得多。
她的右臂似乎受了伤,用撕碎的布条草草包扎着,渗出血迹。
此刻,她正握着一把造型奇特、似乎是手工改造过的手枪,枪口微微颤抖,但坚定地指向突然闯入的凌烬!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凌烬陌生的面孔、奇特的服饰(虽然破损,但材质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以及他背上那面显眼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巨大塔盾,眼中充满了惊疑和戒备。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而紧绷,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凌烬勉强能听懂,“‘剃刀’帮的探子?还是‘血疤’部落的掠夺者?离开这里!否则我不客气了!”
凌烬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她的枪口,落在了她身后角落里的一个东西上——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极其微弱奥术光辉的菱形水晶,正连接着几根粗糙的导线,似乎是一个简陋的……
能量源或者信号发生器?
刚才她感应到的能量波动,就是来自这个东西!
这东西,与赛拉的奥术技艺有关联?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某些技术,与奥术原理不谋而合?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如同惊弓之鸟、却又在绝境中紧握着武器和希望的幸存者,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缓缓举起空着的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开口,声音因干渴而有些沙哑:
“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些人。我迷路了,也在寻找我的同伴。”
他指了指对方手臂上的伤,“你受伤了。我或许……能帮上点忙。”
废土相遇,是敌是友?
是新的危机,还是……希望的微光?
凌烬的废土求生之路,在找到第一批“本地人”的同时,进入了更加复杂和未知的阶段。
而寻找失散队友的线索,或许,就隐藏在这短暂的、充满火药味的对峙之后。
(第四幕:短暂休整,前路未卜)
紧张的对峙在昏暗的避难所舱室内持续着。
凌烬能清晰地看到年轻女子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那两个少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自己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帮忙?”女子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戒备丝毫未减,
“在这片见鬼的锈蚀荒原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说,你到底是谁?从哪来的?你这身行头和那面盾牌,可不是我们这片‘残骸区’能有的东西!”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
凌烬的装扮和装备,在这个以锈蚀、破烂为主色调的世界里,确实显得过于“崭新”和“异类”。
凌烬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说明来自其他世界?
这听起来太过荒诞,很可能被当成疯子或者别有用心的谎言。
她需要一个既能部分解释来历,又能获取对方初步信任的说法。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凌烬斟酌着词句,目光坦诚地与她对视,
“一场灾难让我和我的同伴失散了。我们乘坐的……飞行器,坠毁了。我在找他们。”
她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破损和污迹,以及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擦伤,“如你所见,我刚经历了一场坠毁。”
她避开了“维度穿梭”等概念,用了更容易理解的“飞行器坠毁”来解释自己的出现和状态。
女子狐疑地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她的目光尤其在凌烬那双虽然沾染了污垢,但依旧能看出原本质地的靴子和那面几乎完好无损的塔盾上停留了片刻。
这种材质的工艺,确实不像周边任何一个势力能拥有的。
“飞行器?”她皱了皱眉,“那些能在天上飞的铁棺材?早就成了废铁堆里的古董了……你说你和同伴失散了?他们长什么样?”
凌烬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她简要描述了雷克斯(高大、重甲、巨盾)、赛拉(身着法师袍、手持法杖——他形容为“带有发光水晶的特殊工具”)和莫斯(身手敏捷、善于隐藏)的特征。
“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女子听完,摇了摇头,但枪口稍微放低了一丝丝,“这片残骸区最近除了‘剃刀’帮那群鬣狗和偶尔游荡的锈爪兽,没出现过你描述的这种人。”
凌烬的心沉了一下,但并未完全失望。
荒原广阔,他们可能坠落在其他地方。
“那个,”凌烬指了指她身后的那个散发着微弱奥术光芒的菱形水晶,“是你们的东西?它……很特别。”
女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几乎是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想挡住那个水晶。“这不关你的事!”她的语气重新变得生硬。
就在这时,那个受伤的女子突然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包扎伤口的布条被更多的鲜血浸透。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持枪的手也开始不稳。
“莉娜姐!”她身后的少年惊慌地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