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芳香,元满脊背绷直,规矩的坐在皮质坐垫。
车辆缓缓驶入珍宝庄园,高大端正的乔木遮天蔽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乌云。
这是元满第一次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贫富差距。每一个物件,全在诉说这个庄园的非同寻常。在未来的无数日,它都是元满理想中的伊甸园。
车辆驶入大堂,元满开门下车,有专人带领她上二楼。元满回头,只能看见车的尾巴。原来这里是车库,会客厅在楼上。
元满心下开口:“我该怎样描述所见过的宏大场面。这里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宽阔,我似一只蚂蚁,站在沙滩海螺上,望着远处水天相接虚假的大海尽头。怎么走?走一辈子,走不完。所有的一切,让我看到,窥得天宫,是我的荣幸。”
压下破土而出的贪婪,震撼,冲动。元满必须死死拧着手背上的肉,迫使她保持人的理性,不会变成欲望支配的禽兽。
谢至臻穿着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等候多时。苏瑞康,卢鑫谷守在一边,笑嘻嘻打招呼。
“你来啦。”谢至臻接过元满的书包,元满身子一躲,快步来到桌子旁。
谢至臻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元满要强,他懂。
“元满,你好,还记得我吗?”苏瑞康率先站起来,他长着极有欺骗性的脸,看着又乖又软,实际最叛逆。
“做了一年多同学,我的记忆力没这差。”元满坐下,打开书包,拿出教材书。
苏瑞康笑得更欢快,洁白的牙齿如钻石闪烁。“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不会,马术课上,你的表现,让我至今难忘。”元满不针对任何人,苏瑞康给她的记忆点就是马术课。
“哈哈。”苏瑞康挽尊,哪壶不开提哪壶。
卢鑫谷,谢至臻捂嘴偷笑。
“你也别笑,包养哥。”元满斜睨谢至臻。
谢至臻脸面爆红,整张小脸羞死了,抱头挡脸。
卢鑫谷掐着大腿,死死憋住笑,他怕引起元满注意,接下来就轮到他。
元满自然看见他,不过没说什么,游戏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咱们开始学习吧。”谢至臻霸占离元满最近的位置,摊开书本。
“在辅导之前,说一说你的问题。”元满后背靠在椅子上。
谢至臻停下翻书的手,等着她说。
“你的态度不端正。”元满瞥他,谢至臻心虚的摸鼻子。
“我记得没错,期中考试,向量的题你做对了,而期末这张试卷,向量比上次更简单。你怎么回事,有好好对待吗?”
在元满身上,三个男生看到了教导主任的影子,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古板黑制服,手里甩动教鞭,气势逼人。
谢至臻抿嘴,低头,眼珠子慌乱的左右来回跑,跑不出眼眶。
“你们两个,别在一边不当回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以为自己是个好的?”元满无差别攻击,一对三。
苏瑞康,卢鑫谷收回笑容,老实了。
谢太太在房间,看着书房里的一幕,放下红茶微笑。
“我这里有一套卷子,你先做,错一道题……”元满垂下目光。
谢至臻等着她没说完的话,头皮发麻。
“你家有打印机吧。”元满用肯定的语气。
“有。”
“再打印五份。”
“为什么?”
“方便你们三个做错题集。”
苏瑞康,卢鑫谷目瞪口呆,关他们什么事?二人四目相对,他们那个悔,不该来瞎掺和。
元满轻笑,来都来了,兄弟之间,同甘共苦。
元满在一边学习高二课程,另外三人在旁边抓耳挠腮。
谢至臻不会做,扣试卷,扣手指,扣中性笔。苏瑞康眼神偷摸在左右两人试卷上徘徊,比他的试卷还干净,他起码做完了选择题——蒙的。卢鑫谷是最沉得住气,他看着看着,眼皮好沉重,瞌睡虫出现大肆作孽。
“提醒一下,四十分钟后,收试卷”元满头也不抬。
啊!只给一个小时做试卷,考试还两个小时。
仿佛是知道他们的疑惑,元满补充:“你们做不完,别浪费时间。”
有了这句话,三人完全没有被侮辱的羞恼,全是自己是个废物的轻松。顿时不慌了,不困了,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谢至臻撩起眼皮,他定下心,认真看题目,他可不能学另外两个。
时间到,元满准时抬头。
苏瑞康,卢鑫谷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是人体时钟,时间卡的真准。
三份试卷拿过来,苏瑞康字一般般,但该写的也写出来了,90分,基础扎实。卢鑫谷字如其人,瘦金体,高高瘦瘦,遒劲有力,92分,多选题蒙的好。
元满在看谢至臻试卷前,扫了他一眼。
谢至臻冷不丁对视,即刻正襟危坐,马上大祸临头了。
咋说呢,他的字和他本人一样有特性,让人一眼能记住。正反面看下来,104,不是无可救药。
“你们……”批完试卷,元满斟酌开口。
谢至臻捏紧拳头,凝视元满侧脸。
苏瑞康,卢鑫谷不敢抬头。怎么回事?她比学校老师压迫感还强,该死的,根本不敢对视。
“做的还可以,好好学,知识是不会辜负你们的。”元满将试卷还给他们。
三人松了口气,原来是夸奖,整的人怪紧张。苏瑞康大口大口呼吸,从没觉得空气这么香甜。
扣扣扣,有人敲门。
“谁啊?”谢至臻询问。
“少爷,夫人让我们送点水果茶点。”仆人恭敬回话。
谢家下人行动迅速,脚下安静,放下东西迅速退出去。
“吃点?”谢至臻招呼元满。
“不了,弄完再吃,我晕碳。”元满没吃,吃饱后,总是犯困,精神不济。
谢至臻闻言,也不吃了。只有苏瑞康大大方方,享受美食。卢鑫谷小口小口吃,温吞含蓄。
元满只给他们改试卷,让他们独自复盘。他们弄不懂,元满才会讲解。不怕时间浪费的多,反正元满手头还有私事。
等元满走后,哥仨可算解放了。
谢太太从楼上下来,苏瑞康,卢鑫谷乖乖站起来打招呼:“钱阿姨。”
“嗯,请坐,累坏了吧,留在我家吃饭。”谢太太温婉,嗓音动听。
“妈。”谢至臻凑到母亲身边,他需要安慰。
“你的小老师,很负责任。”
谢至臻点头,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