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灵泉湿气裹着聚灵麦的清苦,钻进云归斋的木窗时,云逍正蹲在门口给新种的聚灵麦浇晨露。青铜小锄的锄尖沾着点灵田的黑土,他指尖捏着的晨露珠滚过麦叶,在阳光下折射出青岚村灵田的雾色——那是他出发前用陶壶装的,壶底还沉着片灵田的槐树叶。
“云逍!你看这名字写得好不好?”苏清月举着块刚雕好的木牌蹦过来,木牌上“云归斋”三个隶字刻得深,刀痕里嵌着灵泉的水痕,“我用你教我的灵植催刻法——刻的时候往刀里灌了点灵泉,这样牌子能吸灵气!”她的银环蹭过麦穗,惊得雪团从她怀里跳下来,爪子扒着麦茎往上爬,差点碰翻陶壶。
云逍接住陶壶,指尖的金芒掠过木牌的边角——果然,灵泉的灵气正顺着刀痕往木牌里渗,像灵田的水渗进泥土。他摸了摸左眉的月牙疤,想起昨晚墨尘说的“三百年前的云栖斋”:“太爷爷当年在灵田边立的木牌,也是这样刻的——刀痕里灌着晨露,风吹过来,整个灵田都能闻到牌子的香。”苏清月把木牌举到阳光下看,字里的灵气泛着淡金:“那我们把牌子挂在门楣上,让整个通元坊都知道,青岚村的灵田搬到中州啦!”
老板搬着梯子过来时,紫灵兰刚开了第二朵花瓣。他望着门口的聚灵麦,喉结动了动:“这麦才种了半个时辰吧?怎么就抽穗了?”云逍蹲下来,用袖口擦了擦麦秆上的晨露:“是灵田的土——我装了半袋青岚村的灵田土来,这土养了上百年聚灵麦,比任何灵肥都管用。”老板伸手碰了碰麦穗,指尖沾到点金芒,像摸到了晨雾:“难怪——这麦香比我去年在药王谷闻到的还醇。”
墨尘的残魂飘在梯子上方,手指拂过木牌的“归”字,白衣的光裹着股遥远的温度:“三百年前,你太爷爷也在这坊市挂过类似的牌子——那时候云家的灵植铺叫‘云栖斋’,门口摆着两盆从灵田挖来的紫灵兰,路过的修士都要停下来买株养魂草,说‘云家的灵草有家乡的味道’。”云逍踩着梯子往上挂木牌,风掀起他的青布衫,露出里面的灵田布腰带——那是母亲用灵麦的秸秆编的,针脚里还藏着片灵田的草屑:“等回青岚村,我把灵田的紫灵兰挖几株来——就种在铺子门口,跟太爷爷当年一样。”
木牌刚挂稳,街角突然传来阵熟悉的阴风吹——是昨晚那个灰衣修士的气息!云逍的指尖瞬间泛起金芒,青铜小锄在手里转了个圈,锄刃蹭过木牌的边缘:“苏清月,你去巷口盯着——用天衍剑的‘隐息式’,别让他发现。”苏清月的剑早已出鞘,银芒裹着紫灵兰的香:“放心,我刚才推演过,他往西市去了——那是幽冥阁的分舵所在地。”雪团突然从她怀里跳下来,爪子沾着灵脉虾的金芒,往巷口跑了两步,回头叫了声——是在示警。
墨尘的玉佩骤然大亮,红光里映出黑袍人的脸:“他带着养魂草去了西市的‘玄’字分舵——账本里的暗码,‘玄’代表通元坊,‘黄’是西市,现在他要把养魂草交给分舵主。”云逍摸了摸怀里的账本,纸页上的“玄”字旁边,那个歪扭的手印还泛着淡黑:“上次他碰我的时候,我在他手心里留了点混元真气——现在跟着这气息,就能找到分舵的位置。”
苏清月把剑插回剑匣,伸手摸了摸聚灵麦的穗子:“我跟你去——西市的分舵有幽冥阁的‘蚀骨阵’,我用天衍星象术破阵,你用灵植万化诀攻门。”她的银环叮当作响,像灵田的风铃:“再说了,你上次追幽冥阁的人,还是我帮你挡的‘蚀骨粉’——没有我,你早被熏得打喷嚏了!”云逍笑了,左眉的月牙疤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行——但你要跟紧我,要是蚀骨阵启动,我用混元真气护着你。”
老板抱着壶灵泉茶出来,壶盖冒着热气,里面飘着片紫灵兰的花瓣:“两位要出去?我帮你们看着铺子——这茶是用井里的灵泉泡的,你们带在路上喝。”云逍接过茶壶,指尖碰了碰老板的手背,传过去点混元真气:“要是有幽冥阁的人来,就用我教你的封脉符——贴在门楣上,能挡半个时辰。”老板握着符纸,指尖有点发抖,但眼神很坚定:“放心——我那口子说了,云家的人帮我们盘活了井,我们就算拼了命也要守着铺子。”
西市的风裹着股腐臭的气息,云逍刚拐进巷口,就闻到了幽冥阁的蚀骨味——那是种像烂灵草的味道,混着点丹毒的腥气。苏清月的剑在剑匣里嗡嗡震,银环贴在耳后,用天衍星象术感应阵眼:“蚀骨阵的阵眼在巷尾的破庙——里面有尊发黑的观音像,手里拿着个装蚀骨粉的葫芦。”云逍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小锄,锄刃上的灵田土泛着金芒:“我用灵植万化诀催发巷子里的狗尾草——让它们缠住阵眼的葫芦,你用剑劈碎观音像。”
破庙的门半掩着,里面飘出股养魂草的香气——是云逍昨天卖的那株!云逍蹲在墙根,指尖的金芒渗进泥土,巷子里的狗尾草突然疯长,顺着墙根往破庙里钻。苏清月的剑化作道银虹,劈碎了庙门的锁链,蚀骨阵的黑气瞬间涌出来,却被狗尾草缠住,像遇到了火的冰:“云逍!阵眼在观音像的手里!”云逍的青铜小锄掷出去,锄刃带着金芒,正好劈中观音像手里的葫芦——葫芦碎裂,蚀骨粉洒在狗尾草上,瞬间被金芒净化成了齑粉。
灰衣修士和黑袍人从庙里冲出来,黑袍人的手里还攥着那包养魂草,手指的黑痂渗着血:“你居然敢跟踪我们!”云逍的指尖泛起金芒,混元真气裹着聚灵麦的香:“是你们先找我的——青岚村的灵田,不是你们能碰的。”苏清月的剑刺向灰衣修士的咽喉,银芒裹着星象的光:“天衍十三剑——追影式!”灰衣修士想躲,却被狗尾草缠住了腿,剑刃擦过他的脖子,留下道血痕——血是黑色的,带着丹毒的腥气。
黑袍人想逃,墨尘的残魂突然现身,白衣的光裹着封脉符,贴在他的背上:“三百年前,我就是用这符封了幽冥阁的分舵主——今天,我要替云家报当年的仇!”黑袍人的身体僵住,丹田的灵气瞬间被封,他转身瞪着墨尘,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你是云家的残魂!当年就是你坏了我们的事!”云逍的混元真气涌过去,裹着黑袍人的身体,净化着他体内的丹毒:“说——幽冥阁为什么要挖通元坊的灵脉?”
黑袍人的脸扭曲成了恶鬼,丹毒从他的七窍渗出来:“你们这些正道修士,根本不懂——幽冥渊的裂缝要扩大了,需要灵脉的灵气去填!”云逍的金芒更盛,净化着他体内的魔气:“填裂缝?是你们自己弄出来的裂缝吧——三百年前,你们就想挖灵脉填幽冥渊,现在还在做同样的事!”黑袍人突然大笑,身体炸开团黑气,却被混元真气裹住,消散成了齑粉——只留下块刻着曼陀罗的青铜牌,和那包还没拆开的养魂草。
夕阳的光裹着聚灵麦的香洒回通元坊,云逍捧着青铜牌回到铺子,牌上的曼陀罗泛着黑气,却被他的金芒净化成了淡金。苏清月蹲在门口,给聚灵麦浇水,雪团趴在她脚边,爪子沾着灵脉虾的金芒:“刚才老板说,紫灵兰又开了朵——是用灵泉浇的,比昨天的还香。”云逍摸了摸门口的木牌,“云归斋”三个字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像青岚村灵田的晚霞:“等回青岚村,我把灵田的紫灵兰全挖来——让这儿的每朵花,都有家乡的味道。”
墨尘的残魂飘在聚灵麦上方,闻着熟悉的麦香,白衣的光裹着股欣慰:“三百年前,你太爷爷也这样坐在灵田边,摸着凉凉的麦穗,说‘等云家复兴了,要让所有云家人都闻到灵麦的香’。”云逍抬头,望着远处的夕阳,左眉的月牙疤泛着淡金:“会的——等解决了幽冥阁,我们回青岚村,种满灵田的聚灵麦,让云家的香,飘遍整个玄沧界。”
晚风吹过铺子,紫灵兰的花瓣落在柜台上,账本里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光。雪团蹲在门口,盯着聚灵麦的穗子,尾巴晃得像灵田的稻草人。云逍坐在柜台前,摸着怀里的青铜牌,想起青岚村的灵田——那里的晨雾还裹着聚灵麦的香,那里的紫灵兰还听着流水声,那里的家人,还在等着他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