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秋梨被白秋榆叫醒,因着昨晚回来后,想着宁辞,辗转反侧,最后抵不住困意才睡着了,这会被叫醒,整个人都是懵的,有点抵挡不住睡意,又躺下去了。
白秋榆见状,就随她去了,这会白父白母早就去上工了,她想了想,留了张纸条放在床边,便打算出门去了,她今天不打算去上工,她打算去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正经渠道可以赚钱,家里的困难她也看到了,虽说不上饿肚子,那也只能勉强算温饱,白父白母这阵子为了姐妹俩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又是双抢,辛苦的很,丝毫不敢松懈,天天挣满工分才回家。
白秋榆收拾好后出了门,朝着队里放牛车的地方走去。到那儿时,牛车上已经有不少去县里的人了,这会还有空位,赶车的是队里的叶三爷爷,叶三爷爷是烈士家属,儿子是云省边境兵,前些年在云省光荣牺牲了,队里为了照顾他,就让叶三爷爷负责牛车,
白秋榆递给叶三爷爷两分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上去。叶三爷爷抽着旱烟,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不慌不忙的赶着牛车去县里。
到了县里,白秋榆想了想,先去了县里唯一的购书场所-新华书店,脑海里的知识,总得有个出路,从书中获取就是最好的办法。
书店的外观朴实无华,灰白色的砖墙,搭配着木质的门窗,门口上方那块红底白字的“新华书店”招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走进店里,首先闻到的是淡淡的书墨香气,混合着些许旧木材的味道。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声响。
店内空间不算宽敞,一排排木质书架整齐排列,书架上的书大多陈旧,封面带着岁月的痕迹。书的种类不算丰富,政治、文学、科普类书籍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毛主席着作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红色的封面熠熠生辉。
收款台是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上面放着算盘和一本厚厚的账本。书店的工作人员穿着蓝色或灰色的制服,神情骄傲,这时候,书店工作可是个金灿灿的铁饭碗,有文化的人才可以进来,工作轻松,令人羡慕。
白秋榆站在书架前,浏览着书架上的书,心里思索着,这年代,有什么是可以光明正大赚钱的,想了想,拿了一本草药大全,上次她去山里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不少草药,卖草药应该没问题吧?她以前可是见过不少古药方,挖掘过程要是有发现的时候,可是要初步分析古籍内容,既而分类,加上她对古籍非常感兴趣,所以研究过不少古书籍。
白秋榆拿了书往收银台方向走去,“你好,我想要这本书。”
“20元。”收银员看了一眼书名,头也不回的干着自己的事。
白秋榆摸了摸兜里,只有可怜的几毛钱,根本不够付书钱。她有些窘迫,犹豫着要不要把书放回去。
这时,她注意到收银员手边放着一叠英文资料,正用一支钢笔断断续续的书写着翻译内容。白秋榆灵机一动,鼓起勇气问道:“同志,您这是在做翻译工作吗?”
收银员停下笔,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白秋榆又小心翼翼地说:“我是高中毕业的,学过英文,而且成绩一直很好,毕业了也一直都没放弃学习,能不能让我试试帮您翻译,用工钱来抵这本书的钱?”
收银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有些怀疑,但还是把一份资料递给她,“行,你试试吧,要是行,这书钱就给你免了。”
白秋榆接过资料,找了个角落坐下,快速看了一遍内容,她刚才特意观察了一下收银员的翻译速度,假装有点困难,还故意错了几个,速度不快不慢,跟刚才的收银员速度差不多。她专注地翻译着,脑海中以前学过的英文的知识都派上了用场,过了好一阵子,一页翻译就完成了,她拿给收银员看。
收银员仔细检查后,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点了点头说:“还不错,继续吧。”又递过去几页纸。
又过了2个小时,这会已经到中午时间了,白秋榆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她还是强忍着继续翻译。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完成了所有资料的翻译。
收银员再次检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同志,你翻译得很好,这书就送你了,另外我再给你两块钱报酬。”白秋榆又惊又喜,连忙道谢,拿着书和钱,就想往外走。
“哎,同志,你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啊?我叫白秋榆,红土公社上河大队的,同志,还有什么事情吗?”
“同志,我看你翻译也很不错,有没有兴趣接翻译工作?不过要我们馆长认可才可以,还要通过政审。”
“真的吗?同志,我可以的!”白秋榆有点激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要是成功了,以后可以在家赚钱了,还很自由,小梨英文肯定也没问题,那两个人可以同时翻译赚钱了!
“白同志,我们这里就缺你这种的人才,你后天差不多这个时间过来,我们馆长刚好去市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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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同志,对了,怎么称呼你?”
“我叫安筱岚。”
“安同志,谢谢你!我后天会准时到的。”
“好,白同志,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白秋榆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走出新华书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会有点饿,她去县里唯一的国营饭店,想着随便吃点东西,进去后傻眼了,她只有刚才安筱岚给的2元钱,粮票她可一两都没!没办法,只好忍住饥饿,低着头往外走,就在她快到饿得站不住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有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也没多想,准备往左边走去,但是又被眼前的人挡住了,她瞬间怒火中烧,刚想抬头质问,结果一抬头看到了苏远。
苏远早在白秋榆走出新华书店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的笑容充满了活力和喜悦,让他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不自觉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进了国营饭店,正想跟了进去,发现她一脸失望的走了出来,有气无力。
“额,你好,苏知青,你有事情吗?”白秋榆抬头看着眼前的苏远,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嘴唇,每一处都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又竭力忍住了。
“白同志,你是不是没粮票?”看着白秋榆饿得有些虚弱的模样,苏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白秋榆有些尴尬,别过头去,“不用你管。”
苏远也不恼,从兜里拿出一张粮票和几毛钱,“白同志,我这里有,要不要一起吃点?。”
白秋榆犹豫了一下,她实在是饿极了,最终还是跟着苏远进了国营饭店。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苏远点了几个菜。吃饭时,白秋榆用尽全力忍住了想狼吞虎咽的动作,硬是保持优雅的吃完,苏远努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激动,表面上装出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两人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饭。
吃完饭后,白秋榆吃饱喝足,神情慵懒了起来。
“苏知青,谢谢你,粮票和钱我回家会还你的。”
“好。”苏远已经开始期待了。
出了国营饭店,两人分开,苏远没有再跟着白秋榆,而是去办自己的事情。
白秋榆离开了国营饭店后,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县医院,打听了一下医院有没有收草药,了解到,县医院草药紧缺,长期都在收草药后,又去仔细的问了下草药的价格。了解清楚后,她心里有了底。